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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迟雪 完蛋,天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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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冬当夜,冷的人发慌。
望着宫墙外的灯火,她身着单衣,在皇宫偏院里叹息。
白梦嫣在宫殿里快活,身着华丽的纱衣能歌善舞,逗的皇帝连连叫好。
谢玄衡眉峰微调,指尖在龙椅敲了两下,候间哼出一声低笑。
一旁的太监连大气都不敢出,“好啊,早就听闻白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没想到白纻跳的也如此之好。”
谢玄衡的神情像寻到了猎物,神情中带着几分锐气。
白梦嫣眼神弯起一丝弧度,声音带着雀跃的甜,“陛下谬赞了,妾身只是做了该做了,能为陛下忧心,是妾身的荣幸。”
低笑中但没有一丝温度,听着笑,汗毛却根根竖起来,他从龙椅缓缓起身,走上前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指腹缓缓碾过她的下颚道“荣幸。”
谢玄衡的目光像淬了冰,扫过她时白,“若你能取悦朕,也未尝不可给你个名分,但得让朕看到你的诚意。”
谢玄衡上下贪婪的扫向她,似找到了新猎物,而他就是那捕猎的猎人,眼中闪过一丝韵味。
白梦嫣一听这话乐开了花,嘴角带有几丝羞赧道,“能为陛下分忧是妾身的荣幸,但妾身不图名利,只想心甘情愿对陛下好,为陛下着想,往陛下不要怪罪。”
谢玄衡垂眸低笑,看不出一丝温度,手指慢慢转动玉扳指道,“呵,怎么会,你说为朕着想,那朕要你的命,你也给吗。”
白梦嫣一听这话肩膀微颤,但还微微绷着,尽量让自己强作镇定,努力掩饰自己的恐惧,甚至挤出一抹笑容,“当然,只要陛下愿意,妾身愿鞠躬尽瘁。”
谢玄衡指尖的力度骤然松了,紧绷的唇线似绷不住似的,往上挑出一个级浅的弧度,似是被取悦到,“哦,真是音貌双全,是个尤物。”
白梦嫣嘴角微微上扬,似这严冬下的琼花般纯粹,“谢陛下。”
谢玄衡摩擦她的嘴角,胭脂被晕散开,在皇宫里弥漫着,“若真想谢我,就随朕去侍寝。”
待他们离开,宫女们纷纷凑上前,“陛下这是吃错药了,姜贵妃不放,跟一位女子去侍寝。”小心翼翼,声音压的比蚊子还轻,说罢又四周瞟了瞟,生怕人听见。
姜绾宁坐在窗边的竹椅旁,窗外的碎玉刮得窸窸窣窣,望着眼前的景象。
姜绾宁微微垂眸。“唉,带着上一世的记忆,但光有记忆有什么用,连人都见不到怎么权谋。”
说罢,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她赶紧躲起来,微微抬眸观察。
只见一高一矮,并肩并走着,声音被冷风过滤的很轻,根本听不清,只隐约辨出是男身。
没细听,两人便离去了,“莫非是陛下,他怎会此处,那是通往寝宫的方向。”
姜绾宁瘫坐在地,换了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喃喃自语道,“宠幸抛开不说,我连呼吸都困难,接近谢玄衡更是痴心妄想,活着都困难啊。”
姜绾宁禁闭前夕,她重生了,但好巧不巧,径直落在未央宫前殿,众大臣爱卿四目相对,包括皇帝。
姜绾宁前世就不讨喜,授太上赐婚才与谢玄衡结为夫妇。
那夜,新婚当晚,“以礼结合,天地为证,日月为鉴,结为夫妇。”
他听到这番,眼神懒懒地掀下,目光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看得人发慌,鼻翼轻轻嗤出一声,那声音极轻,似要把人冻结。
众席走后,谢玄衡压低声音,那语里带着说不出的延恶。
言语中看了一眼都嫌脏了眼,字字都透露着鄙夷道,“姜绾宁,就算你穿着凤冠霞帔站在儿这儿,在朕眼里,你也只不过是个蝼蚁,朕看了都嫌脏。”
谢玄衡的话如刀子般刺进姜绾宁的心,她面上强颜欢笑,背地里死死攥住衣角,指尖发白。
见她不语,脸彻底黑下来,伸出手死死抵住她的下颚,“怎么,哑巴了,若不是这太上赐婚,你以为朕会看你一眼。”
说罢又狠狠甩开,用手帕反复擦拭指腹,心中厌恶更甚。
谢玄衡扫向一旁的圣旨,婚书两字在圣旨上赫然在目,猛地将纸页撕的粉碎。
尚未干透的墨痕渐在金砖上,像尚未干透的血。
谢玄衡语气压的很低,带着淬毒的警告,如蛇鸣在回荡,“记住了,进了谢府,就得安分守己,别妄想争宠,否则,杀无赦。”
说罢便留姜绾宁一人独守空房。婚房外的枯草被踩到一旁,露出下方干裂的泥土。
如同她的心情一般死寂般,沉入湖底,无法呼吸。
上一世的姜绾宁算是猪狗不如的命,活得连牲畜都不如,是谁都能践踏一番的存在。
天道轮回,会不会有所改变。姜绾宁嘴唇发白,哆嗦着张了张,却半天发不出声音,生生的把喉中的血给咽下去。
谢玄衡半倚在龙椅上,指尖缓缓敲击在龙椅上,仿佛如同刀子刺在姜绾宁心口。
谢玄衡眼皮冷冷掀起,瞳仁中没有半分温度,目光扫向她,像在看无关紧要的蝼蚁。
嗤笑意声,但笑意里看不出一丝温度,反倒让眉峰的戾气更重了些。
殿外的风雪撞在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谢玄衡缓缓迈步走下龙椅,俯下身在她耳边道,“不是让你在偏院呆着,怎么不听我的话。”
说罢,正过身,拍了拍衣袖本不存在的灰尘,眼神一暗,身旁太监便上前架住姜绾宁。
姜绾宁神情一愣,带着哭腔道,“陛下,臣妾知错了,臣妾不易冒犯,饶命啊陛下。”完蛋了,刚重生就天崩开局。
谢玄衡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过身背过手,甚至连反驳都懒得说,“吵,姜贵妃这么不知好歹,滚去偏院。”
满脸哭腔,回顾在宫城上,姜绾宁被太监押到偏院,“姜贵妃,皇上旨意禁闭,好自为之。”
木门被关上,已摇摇欲坠,姜绾宁发丝凌乱,服饰上泛着谈谈灰尘。
姜绾宁微微抬眸,她想哭,想倾诉,但她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抽泣,低下头,将脸埋在膝盖里,屋子里的冷气蔓延,引得她浑身颤抖。
眉毛垂着,轻轻颤抖,眼泪不争气的涌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流,快速用手背擦拭掉。
姜绾宁微微张口,只发出带着哭腔的呜哼,“我做错什么了,谢玄衡,你为何如此厌恶我,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吗。”
姜绾宁咬着下唇,心口是说不出的疼,“困在这昭玪宫走不去也逃不去,我的心好痛,好冷。”说罢脸颊不甘垂下,缓缓瘫在地上,泪流不止。
仿佛这禁闭,这冷落,早已成为她的影子,像被什么东西揉住,又苦又痛,在这皇宫,姜绾宁连哭都不敢哭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