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说之事》不成功就去卖包子

7、第 7 章 失联

　　钟点房最后还是没定下来，沈瑜在接完电话后一点都不困了。

　　都市上班的牛马没几个会把身边的事情往神鬼上面却扯，沈瑜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些割裂，每月十五都要去接触那些只在玄幻小说或者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鬼怪，可另一份工作却和寻常人没什么两样。

　　同事的话让他又想起了张伟，回想这些事的源头，那个让自己去上班的左峰才是罪魁祸首。

　　想到这，沈瑜忍不住暗骂几句。

　　而在临市，同一时间的山海找到了琦玉。

　　他落魄的像个要饭的，头发乱糟糟的，灰头土脸的，扒着门缝说话的时候 琦玉嫌弃的都快捂鼻子了。

　　“你怎么这幅德行？”

　　山海和琦玉一样，是跟着左峰处理事情的，只是他更辛苦点，弄的那些都是比较难比较恶心。

　　山海拉着门，脏兮兮的脚往地板上踩，琦玉都快炸毛了。

　　“你给我光脚再进！”

　　“我脚也是脏的。”山海的语调很疲惫，操着沙哑的嗓音往里走，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浴室。

　　“给我准备口吃的，我洗个澡出来再和你说。”

　　“没吃的。”琦玉没好气的说：“要吃的找老大去。”

　　左峰不负责这些，他们两个的吃食都是自己解决。

　　琦玉刚吃过沈瑜买的千层，这会肚子正好饱着，“要么饿死，要么自己想法子去。”

　　山海的脚步一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递给对方，“那你帮我点外卖。”

　　琦玉瞪大了眼，“你哪来的钱？！”

　　他们出力气换的是功德，人界的钱是花不了的，这也是她为什么在馋的时候指望左峰给她买点东西吃的缘故。

　　山海关上门，在门内很郑重的补了一句，“多买点。”

　　有机会在眼前，琦玉哪会跟他客气。

　　手机这玩意她玩的很溜，只是不曾拥有过，羡慕又激动的点开外卖的软件，琦玉双手忙的停不下来，直到十分钟后，她才抱着手机坐在浴室门口，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山海裸着上身，线条如石雕般深刻，已经焕然一新的牛仔裤挂在腰间，颜色有些深，像是刚洗过的一样。

　　他冲着琦玉伸手，对方乖乖的把手机放进他的掌心。

　　然后又问了一遍，“你哪来的手机和钱？”

　　“对象买的。”

　　简单的四个字，落在琦玉的耳里却如同炸弹一样。

　　“你找媳妇了？”

　　山海光着脚走到沙发前，低垂的发发梢盖住了他的眉眼，闻言勾着嘴角露出一抹格外陌生的笑意来，“算是吧。”

　　琦玉挪到他面前，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山海抬眼，说：“老大没说过不可以找。”

　　“你在哪找的？”

　　琦玉只关心这个问题，能和山海配对的，这世间能找出来的精怪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那些老妖精的年纪连琦玉都不知道，可能和老大一样老。

　　山海顿了一下，言简意赅的说：“他是人。”

　　琦玉：“....老大会吃了你。”

　　“所以你吃我的东西，要帮我守住秘密。”

　　山海看着外卖订单，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我来找你，是跟我处理的合约有关。”

　　琦玉哼了一声，显然不想承担这份不对等的说辞。

　　“临市一家公司连续四人跳楼自杀，这件事本身不归我管，只是其中一个是我手头合约里的弟弟。”山海扒拉了下头发，另一手刷新着手机配送页面，“我查过，对方自杀不是自愿的，我想要结束手里的事情得把这件事处理掉。”

　　琦玉说：“那你吃完东西就走呗。”

　　山海点了点门，敲门声应势落下。

　　琦玉开门接了外卖回来，山海幽幽的补上了一句，“我还查到沈瑜在那。”

　　沈瑜出差的事情琦玉是知道的，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巧。

　　事关沈瑜，琦玉纠结了一会。

　　管——不在自己的负责范围呢。

　　不管——要是出现什么纰漏，左峰吃人的时候估计会带上她。

　　琦玉看着山海拆开外卖，头也不抬的往嘴里塞，语气不甘的说：“那你护着点就是了。”

　　山海没吱声，只是继续吃着东西。

　　琦玉有些馋的吞了吞口水，眼睛都快看直了。

　　“我没空。”几大口吃完东西，山海往后一靠，抹着嘴说：“你给自己点吃的了吗？”

　　这无疑是句废话，山海看过订单，肯定知道自己点了，还点了很多。

　　山海：“吃完东西后我们就出发。”

　　琦玉还想抵抗一下，“这不是我的工作。”

　　“也不是我的。”山海冷漠的说：“对方弟弟的死因我可以查，但是沈瑜我不会护着。”

　　琦玉不高兴的瞪着他，“老大知道后会找你的。”

　　山海的表情明晃晃的表示出自己并不在乎的模样。

　　敲门声又响，琦玉跺着脚去开门。

　　这次送来的比较多，琦玉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将四五份的外卖接了过来，山海从中找出自己的，拆开来就吃。

　　“你拿这些吃的贿赂我是不行的，想想你的人类老婆。”

　　“他的命很短。”山海嚼着东西看她，“如果老大插手，我正好可以让他以另外一种方式永远的待在我身边。”

　　显然这个想法山海早就盘算过，琦玉看着对方嘴角的笑意，不高兴的塞了口吃的。

　　琦玉：“.......”

　　眼看这件事注定是要插手的，琦玉在吃完东西后一抹嘴，“我也要手机，这件事上你赚功德我要钱，让你的老婆把钱冲到我的手机里。”

　　山海挑眉，欣然同意，“可以。”

　　琦玉还是觉得亏，可眼下她没有谈条件的本钱了。

　　吃完东西琦玉拎着准备丢的外卖包装跟着山海出了门，路上她瞧着对方毫不避讳的拿着手机啪啪啪的打字，酸溜溜的问：“你老婆？”

　　显然山海很喜欢这个称呼，也或许是填饱肚子又变得整洁干净的缘故，傍晚的暮光让他整个人都看起来柔和许多，“我在和他说要外出几天。”

　　“哼，你和电视上的那些人类一样，出门都要报备。”

　　“这是一种义务，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就知道了。”

　　琦玉不想知道，她的生命太长了，唯一能在岁月中留下痕迹的就是那些好吃的。

　　人类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他们总能利用相同的食材做出不同味道的东西，这一点琦玉很喜欢。

　　她将外卖包装丢进垃圾桶，和山海踩着夕阳踏上前往临市的路。

　　而沈瑜这边，和对方约定好的时间早就过去了，公司大楼的会客厅里，百叶窗都遮不住外面越渐温暖的夕阳，他将纸杯里的水喝完后起身，带着一丝不满的走到前台。

　　“请问，徐安先生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前台在看到他时便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连笑意都开始僵硬，柔和的嗓音盖不住尴尬，“抱歉，我们这边依旧联系不上他。”

　　这话沈瑜听了三遍，他心里是知道的。

　　自己已经打过电话，对方的手机从无人接听到关机，今天应该是见不到了。

　　想到这间公司里发生的事情，沈瑜的目光扫过办公区，大家低着头，明亮的灯光照在头顶，那里的气氛已经沉默到凝重的地步了，整个区域都没人说话。

　　沈瑜收回目光，前台的小姑娘紧张的看着他。

　　“那我明天再和你们公司联系。”

　　“好的。”

　　对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沈瑜拎着自己的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电梯安静的下行，他给组长打了个电话。

　　对方接的很快，没等沈瑜开口便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合约签好了吗？”

　　沈瑜注视着下行的数字，语气平淡的说：“负责人徐安失联。”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沈瑜问：“我还要在这等吗？”

　　“等！”

　　没有迟疑的，组长破口而出，随后又顿了一会，换了个语气说：“或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沈瑜你一定要把合约签好了带回来。”

　　沈瑜提醒他说：“和盛世纪这个项目死了四个人，负责人失联，组长你觉得公司还会想和远宏合作吗？”

　　“你知道这个项目领导投入多少吗？”组长的语气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颤抖，却还是压着声音说：“远宏那边的事情和我们没关系。”

　　沈瑜没说话，电话那头的人也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后像是有了某种默契一样的一同挂断了电话。

　　出了公司大门，沈瑜看着暮色四合的天空，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该贪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