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剩余价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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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好吗？”赫柏一边替卡桑德拉穿衣服一边问。
“什么？”卡桑德拉转了个身，抬起手，方便赫柏把衣服往她身上套。
“他在这方面还没经验呢。”
虽然没说“他”是谁，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说的是迦勒。
“他都蹭吃蹭喝这么久了，总得展示一下除了开车以外的价值。”卡桑德拉近似冷酷地说，像个施予蝇头小利后就要把员工价值压榨到极致的资本家。
“他要是做不好还要麻烦你善后。”比起让没经验的迦勒去碰壁，赫柏更担心的是他是否会拖累卡桑德拉。
“我第一次查案时就做得很好。”
“不是谁都像你一样聪明的。”
“他要是蠢得连件小事都办不好，那我只能遗憾地建议他去投江了。也许能在河里遇到和自己智商类似的鱼群。”
“他哪都好，就是太过天真善良了。”
“而你总是对这种人抱有过多的同情。”而与富有同情心的赫柏相反的是，卡桑德拉认为无能力者的善良是一种对社会和他自身的灾难，迦勒的善良并不能打动她。
听到这句话的赫柏下意识地看了眼胸前的吊坠。
“小姐。”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这句话，“这样真的好吗？”
卡桑德拉在等身镜前转了一圈，确认着装整齐，漫不经心地回：“我觉得挺好的，他要是干不好我就把他辞了。”
“您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赫柏帮她抚平背后的一处褶皱，说，“让一个人参与你的生活并有机会打探你的过去，这样真的好吗？”
“是他先找上门的。”
杜鲁庄园是他先发现那本日记从而开启了后续的调查，白教堂是他紧追不舍才让她闯进那条小巷，成为助手也是因为他先触发的游戏系统。
一个人怎么会如此不幸，一次又一次暴露在卡桑德拉的枪口下。
一个人又怎会如此幸运，枪口无数次对准他最后又都移开。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卡桑德拉抬起头，半垂下眼眸，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
在卡桑德拉十岁那年，老爷举办了一场狩猎会。也是在那一天卡桑德拉突出的表现让她得到了老爷的青眼，成为了“被选召的孩子”，获得了前往主宅的机会。
在那之后，赫柏被派去教导并照顾她。在看到卡桑德拉端枪看猎物的眼神时，赫柏有些了解老爷为什么会选中一个干瘪瘦弱的小女孩。
即使这个小女孩有可能在日后成为刺向他的一把匕首。
而如今赫柏再次透过镜子看到了那个看猎物的眼神。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要教他用枪呢？”为什么要教一个猎物端枪呢？
卡桑德拉笑了一下，满意地看着镜中不起眼的黑发少年，解释了赫柏的疑惑：“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我一般喜欢提供两个选项，这样显得我比较民主。”
不过卡桑德拉没说的一点是：当一个人手里有了一把枪，即使他没想过借此作恶，也已经在潜意识里做好了发生暴力冲突时的一条退路。
一个人，一个虚伪的圣人，是否会在那时候选择开枪？卡桑德拉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魔女掀开了一点面纱，展露出了她的恶劣。
对此无知无觉的迦勒还在头疼该怎么办，虽然很硬气地接下任务并拒绝了阿波罗的陪伴，但他毕竟只是这行的新手。对于目前的局势颇有一种看到缠成一团的毛线，但不知线头在哪的棘手感。
不然先去案发现场打听一下有没有人认识受害者吧。他这么想。
然后迦勒悲催地发现自己并不知道案发现场在哪里。
由于卡桑德拉详略得当的讲述，迦勒只知道案件发生在游行经过的地方，但游行游行，顾名思义，它不会局限在一块地皮上。
真糟糕，下次应该在出门前把事情都打听清楚的。迦勒得出教训。
于是选项只剩一个：去找警局的前同事们打听。
看似有选择，实则没得选。
但问题又来了：去找哪个同事？
这个同事得知道案件发生了什么，在哪发生的，还要足够友善，能够向他透露消息。
......
经历了一番苦思冥想后，一个名字从脑海中浮现——杰克·威廉姆斯。
心宽体胖的杰克警长对他和卡桑德拉都够友善，并且不久前刚审讯过卡桑德拉，对案件有一定了解。职位还比普通警员高，因此应该知道都有谁参与了镇压游行的活动，就算不知道也能接触到名单。
就决定是你了！杰克警长。
但问题又来了，他要如何自然又不隐蔽地把杰克警长约出来呢？
......以他对杰克警长的了解，他经常会去门口的咖啡厅吃块甜点并休息一下，只能在那蹲守了。或者看看能不能蹲到其他与他关系好的前同事们，让他们帮忙带句话。
但好在幸运眷顾了迦勒，让他没有等多久。
忙得焦头烂额的杰克警长寻了个空遵循内心的感召去门口咖啡店偷摸吃块小甜品，结果刚踏入咖啡店就被迦勒逮了个正着。
“杰克警长！”
突然被叫出名字的杰克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谁在蹲守他要报复他。等定睛一看，发现是迦勒后他松了口气。
“真巧啊，你怎么在这？”
不巧，我特意来蹲你的。迦勒露出一个热情灿烂的笑容。
“您是来买甜点的？我请您吧，再点杯饮料如何？去我那桌慢慢品尝。”
杰克上下打量了眼迦勒，然后想起了他现在为谁工作。于是对他的殷勤有了点猜测，紧接着就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行啊。”他答应了迦勒，又对服务员说：“再给我来杯热可可。”
在卡座上坐定后，不等迦勒开口杰克就主动出击：“你是为了诺曼的事情来的吧？”
迦勒正愁怎么开口呢，于是赶忙点头，带着期盼地看着对面的杰克：“是啊，诺曼小姐希望我来打探一下案件进展。但您也知道我现在已经离职了，要想知道进展只能找你们了。这不，就想到您了。我想您这么有能力，职位也高，应该知道些案件细节。”
被吹捧了一番的杰克有些飘飘然，但没有迦勒想得那么嘴松，而是说：“你知道案件细节不能透露给别人的吧，尤其还是嫌疑人。”
当初他在审讯室里还不是这幅嘴脸的。
对于杰克看人下菜碟行为毫不知情的迦勒还在努力：“您这么聪明正直，又不带偏颇地看待任何人，应该知道这不是诺曼小姐犯的案。”
正巧此时服务员端着甜点与热可可来了，叉了一勺甜品放入嘴中的杰克一边品尝着美味，一边听着迦勒对他的夸赞，心情大好。
“诺曼叫你来的？”他问了句废话。
“是的。”
“最后还不是要求助于我。”他有些得意，但得意过后想起来点诺曼特性，谨慎地问了一句：“要钱吗？”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把迦勒整不会了，思索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找他要钱？看着不像。问他要不要钱？感觉不是。
“您的意思是？”没想出答案的他选择询问出题人。
杰克给了他一个别装了的眼神：“她会找我们要误工赔偿吗？”
迦勒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会？诺曼小姐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他刚说出这种话，杰克就好像在巧克力蛋糕里吃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一样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她不会？这就是她的原话。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在装傻。他暗想。
不过由于案件主要负责人不是他，就算卡桑德拉来要钱也要不到他头上，于是思索再三杰克还是透露了案件信息。
主要是先前在档案里看到的内容，只是这些内容卡桑德拉都知道。
但还有一点最新调查出来的。
“那个格里夫，除了偷窃还负责销赃，这点诺曼知道。但是刚刚调查出，证物室里的一个警员与他接触过，我们的同事在他的住宅发现了证物室里的东西。目前还在调查是谁。”
迦勒记下了这一点，但杰克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有些出乎意料了。
“很不巧的是，前几天卡桑德拉来过警局。而据有的同事透露，她走的时候还带走了证物室里的东西。”他一边说一边靠近迦勒压低了声音，“你也知道她和局长的关系，她要什么都能拿到手。但是这点就有些不利了，有人怀疑卡桑德拉真的与格里夫接触过。虽然我觉得这不可能。”
还是那句话，杰克始终认为卡桑德拉就是手眼通天的黑恶势力，她要想销赃还要通过一个曾经被抓进过牢里的小偷中转？
但由于她的人缘实在不好，局里苦卡桑德拉久矣，大家都知道这不可能，但不妨碍他们看卡桑德拉的热闹。
一个高高在上的神跌下神坛是所有人喜闻乐见的节目。
这就是杰克知道地关于案件的所有消息了，迦勒一一记下，听到这个消息后不免为卡桑德拉有些抱不平。
“诺曼小姐之前在局里工作了那么久，解决了那么多疑难案件，我还以为大家都知道她的为人！”
“你还是想得太天真了。”杰克看着这个愤愤不平的年轻人点评。
至于迦勒问的都有谁被派往镇压游行？杰克也不清楚。
“大多都是底层的警员被派去，多的是局里新招的人，我也记不太清名字。我想想...梅森...盖伊...艾伦...斯诺浦...”
“哦！我怎么把他忘了。还有一个人。”
迦勒连忙追问是谁，杰克摆出他的八卦专用表情，贱嗖嗖地说：
“杰洛米。”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剩余价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