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事宗》墨云少主

6、顶楼法阵与跨维对决

　　废弃车库的通风管道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韩天冲举着改装过的测灵手电筒，光束在布满蛛网的管道壁上扫过，留下一道道晃动的光斑。管道外传来隐约的警笛声，还有新海科技大厦顶楼方向传来的低频震动——那是“跨维召唤阵”开始运转的征兆，韩天冲的测灵笔屏幕上，数字正以每秒10点的速度飙升，已经突破“850”，危险等级跃至“SS级”。

　　“还有三层就到顶楼机房了。”陈雅跟在季小鱼身后，双手紧紧攥着陈默的笔记本，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哥的日志里写过，顶楼的‘跨维召唤阵’是用实验室的核心设备改建的，阵眼有三个，分别对应‘生、死、惊’三门，必须同时毁掉才能停止阵法。”

　　季小鱼怀里的“灵傀猫”突然发出急促的呜咽，玩偶眼睛投射出一道微弱的蓝光，在管道壁上形成一幅简易地图：“它感知到顶楼有两股强灵能——一股是苏晴的，另一股……像是陈默的！他可能还活着，被苏晴困在阵眼旁边！”

　　张之航放慢脚步，从背包里掏出三枚“破阵钉”，分别递给韩天冲和季小鱼：“等下从机房出去，我们分三路行动。我去‘死门’阵眼，天冲去‘惊门’，小鱼去‘生门’，陈雅跟在小鱼身边，用你哥的日志确认阵眼细节。记住，毁掉阵眼后立刻到阵中央汇合，苏晴肯定会有防备。”

　　管道尽头传来“咔嗒”一声轻响，是顶楼机房的通风扇在转动。韩天冲用测灵笔戳了戳扇叶，笔身亮起绿光——扇叶上没有灵能陷阱。他从背包里拿出“断械钳”，小心翼翼地剪断扇叶的电线，通风扇停转后，张之航率先钻了出去，落地时无声无息，奇门刃已经握在手中。

　　机房里堆满了废弃的服务器，地面上布满了红色的灵能线路，这些线路像血管一样，从服务器延伸到墙壁的暗门后——暗门上方，刻着新海科技的标志，标志边缘缠绕着黑色的灵能雾气。韩天冲蹲下身，用测灵笔触碰线路，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段波动曲线：“线路里的灵能在往顶楼输送，苏晴已经开始给阵法充能了。”

　　季小鱼让“灵傀猫”趴在暗门把手上，玩偶爪子弹出细小的冥石尖刺，轻轻一划，暗门的锁芯就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灵傀猫”说，门后有两个守卫，手里拿着‘灵能压制枪’，能暂时封锁我们的奇门术。”

　　张之航做了个“行动”的手势，暗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果然，两个穿黑西装的守卫正背对着门站在走廊里，他们的肩膀上别着银色徽章，徽章上的符号和娃娃里的金属装置一致。张之航眼神一冷，纵身跃起，奇门刃划过一道金光，精准地击中守卫的后颈，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四人沿着走廊前进，每走几步就能看到墙上贴着的“跨维召唤阵”示意图，示意图下方写着“七月十五，往生之门开启”——今天正是七月十五，农历鬼节，空气中的灵能浓度越来越高，韩天冲的测灵笔已经跳到“920”，笔身开始发烫。

　　走到走廊尽头，是一扇通往顶楼的玻璃门，门后传来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的兴奋：“陈默，你看，只要再等十分钟，阵法就能彻底启动，我的女儿就能回来了！你当年阻止我，根本就是错的！”

　　“你醒醒！”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虚弱和愤怒，“跨维灵能根本无法稳定灵魂，你这样做只会打开通道，让无数怨灵进来，毁掉整个城市！”

　　是陈默！陈雅的身体猛地一颤，就要冲过去，被季小鱼拉住：“别冲动，门后有灵能屏障，我们得找机会进去。”

　　张之航趴在玻璃门上，观察着顶楼的情况：顶楼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跨维召唤阵”，阵法中央放着一个和实验室遗址里一样的“跨维信号发射器”，苏晴站在发射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水晶球，水晶球里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应该是她的女儿。陈默被绑在“死门”阵眼旁边，身上缠绕着黑色的灵能锁链，脸色苍白，显然已经被抽取了不少生命力。

　　“三个阵眼分别在东、南、北三个方向。”陈雅指着玻璃门上的倒影，“我哥的日志里说，每个阵眼都有一个‘镇魂石’，毁掉镇魂石，阵眼就会失效。但镇魂石周围有怨灵守护，很难靠近。”

　　韩天冲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灵能干扰器”：“这是我昨天改装的，能暂时屏蔽周围的灵能信号，我们可以趁干扰器生效时，冲进去毁掉阵眼。不过干扰器只能用三分钟，我们必须尽快。”

　　张之航点了点头，接过干扰器：“我数到三，天冲启动干扰器，我们同时冲进去。小鱼，你和陈雅去‘生门’，我去‘死门’救陈默，天冲去‘惊门’，记住，三分钟内必须毁掉镇魂石！”

　　“一、二、三！”

　　韩天冲按下干扰器的开关，顶楼的灵能屏障瞬间出现波纹，苏晴的声音戛然而止。张之航一脚踹开玻璃门，奇门刃带着金光冲向“死门”阵眼，韩天冲和季小鱼也分别朝着“惊门”和“生门”跑去。

　　“你们怎么进来的？！”苏晴反应过来，猛地转过身，水晶球里射出一道黑色的灵能射线，朝着张之航射去。张之航侧身躲避，射线击中地面，炸开一个大坑，坑里渗出暗红色的血液，像是地面在流血。

　　“苏晴，你醒醒吧！”陈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灵能锁链勒得更紧，“你这样做根本救不了你女儿，只会让更多人失去生命！”

　　“闭嘴！”苏晴的眼睛变得通红，“当年要不是你阻止我，我的女儿早就回来了！现在谁也别想拦我！”她抬手一挥，三个黑影从阵法里钻出来，分别冲向韩天冲、季小鱼和陈雅——是被灵能操控的怨灵，每个怨灵的身上都缠绕着黑色的雾气，手里拿着一把灵能组成的刀。

　　韩天冲刚跑到“惊门”阵眼旁边，就被怨灵挡住了去路。怨灵挥刀砍来，韩天冲立刻掏出“破阵钉”，朝着怨灵的胸口扔去，钉子击中怨灵，发出“滋啦”一声响，怨灵的身体变得透明了一些。“镇魂石在那里！”韩天冲指着阵眼中央的黑色石头，石头上刻着“惊门”符文，正随着阵法的运转闪烁着红光。

　　季小鱼和陈雅跑到“生门”阵眼，发现镇魂石周围缠绕着更多的灵能雾气，雾气里隐约能听到小女孩的哭声。“是苏晴女儿的声音！”陈雅脸色一变，“我哥的日志里说，苏晴用女儿的灵魂碎片喂养怨灵，让怨灵更加强大！”

　　“灵傀猫，镇魂！”季小鱼将“灵傀猫”扔向怨灵，玩偶的眼睛射出两道蓝光，击中怨灵的身体。怨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消散。季小鱼趁机冲到镇魂石旁边，举起奇门刃，朝着镇魂石砍去——“咔嚓”一声，镇魂石裂开一道缝隙，阵法的运转速度慢了下来。

　　张之航冲到“死门”阵眼，看到陈默被灵能锁链绑在柱子上，旁边的镇魂石正不断吸收陈默的生命力。“我来救你！”张之航挥动奇门刃，砍断灵能锁链，陈默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镇魂石……快毁掉镇魂石……”陈默指着镇魂石，声音虚弱。

　　张之航刚要举起奇门刃，苏晴突然冲了过来，手里的水晶球射出一道更强的灵能射线，击中了张之航的肩膀。张之航闷哼一声，肩膀上冒出黑烟，奇门刃掉在了地上。“我说过，谁也别想拦我！”苏晴的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我的女儿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们都得死！”

　　“苏晴，你看清楚！”陈雅突然大喊，举起陈默的笔记本，“这是我哥的日志，里面写着，你女儿的灵魂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消散了，跨维灵能根本无法召回她！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白费力气！”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颤，水晶球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碎片里的小女孩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怨灵的尖叫。“不可能……不可能！”苏晴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我的女儿明明还在，她还在等我……”

　　就在这时，韩天冲终于毁掉了“惊门”的镇魂石，季小鱼也毁掉了“生门”的镇魂石，只剩下“死门”的镇魂石还在运转。阵法的能量开始紊乱，地面上的符文闪烁不定，空气中的灵能浓度开始下降，韩天冲的测灵笔跳到“880”后，终于开始回落。

　　“苏晴，醒醒吧！”陈默慢慢站起来，走到苏晴身边，“当年的爆炸已经让我们失去了太多，现在停止还来得及，别再错下去了。”

　　苏晴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和绝望：“我真的……只是想再见我的女儿一面……”

　　“我知道你的痛苦，但用别人的生命来换，是永远不会被原谅的。”张之航捡起奇门刃，走到苏晴面前，“现在毁掉‘死门’的镇魂石，停止阵法，我们可以带你回诡事宗，帮你找到化解痛苦的方法。”

　　苏晴看着陈默，又看了看张之航，终于慢慢点了点头。她站起身，走到“死门”阵眼旁边，拿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镇魂石砸去——“咔嚓”一声，镇魂石彻底碎裂，阵法的运转终于停止，地面上的符文渐渐消失，空气中的灵能浓度恢复到正常水平，韩天冲的测灵笔显示“65”，危险等级降至“C级”。

　　就在这时，顶楼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道黑色的裂缝从空中裂开，裂缝里传出无数怨灵的尖叫——跨维通道虽然没有被彻底打开，但阵法的停止还是引发了通道的不稳定，有少量怨灵开始从裂缝里钻出来。

　　“不好！通道要崩溃了！”韩天冲大喊，“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会被卷入通道！”

　　众人立刻朝着玻璃门跑去，就在他们即将跑出顶楼时，苏晴突然停了下来：“我对不起那些被我伤害的人，我应该留下来，弥补我的过错。”

　　“苏晴！”陈默想要拉住她，却被苏晴推开。

　　苏晴转过身，朝着裂缝的方向走去：“这个通道是我打开的，我应该亲手把它关上。你们快走，别管我！”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装置，正是当年实验室的“跨维灵能稳定器”，“这个装置能暂时稳定通道，我会用它关闭裂缝，然后……和这些怨灵一起消失。”

　　“不要！”陈雅哭着喊道，“我哥已经失去你一次了，不能再失去你了！”

　　苏晴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告诉陈默，当年我不是故意要启动阵法的，我只是……太想我的女儿了。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们能做普通的朋友，不再涉及这些危险的研究。”说完，她纵身一跃，跳进了黑色的裂缝里，手中的“跨维灵能稳定器”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裂缝开始慢慢缩小。

　　“苏晴！”陈默朝着裂缝跑去，却被张之航拉住：“别过去，裂缝马上就要关闭了，你会被卷进去的！”

　　白光越来越亮，裂缝终于彻底关闭，天空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顶楼的地面上，只剩下苏晴掉落的一枚发夹，发夹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晴”字。

　　陈默捡起发夹，紧紧握在手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四人站在顶楼，沉默了很久。韩天冲收起测灵笔，轻声说：“都结束了。跨维通道已经关闭，那些娃娃里的怨灵也会慢慢消散，新海市安全了。”

　　季小鱼抱着“灵傀猫”，玩偶的眼睛闪过一丝蓝光，像是在安慰她。“苏晴虽然做错了，但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弥补。或许，这就是她最好的结局。”

　　张之航看着远处的天空，轻声说：“我们回去吧。唐宗主还在等我们的消息，还有那些被怨灵伤害的人，需要我们去帮助他们恢复。”

　　四人沿着走廊下楼，走到机房门口时，看到赵野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唐宗主，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现在准备回总部。”

　　赵野看到他们，笑着说：“你们可算出来了，我在下面等了快一个小时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没事了，都结束了。”张之航拍了拍赵野的肩膀，“我们回家。”

　　五人坐上赵野的越野车，朝着诡事宗总部的方向驶去。车窗外，新海市的灯光渐渐亮起，街道上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但他们都知道，这场噩梦让他们明白了，无论遇到多大的痛苦，都不能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来弥补，因为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再也无法挽回。

　　回到诡事宗总部，唐陆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他们。听完他们的汇报，唐陆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苏晴的选择，或许是她唯一能做的救赎。这场危机虽然解决了，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未来还会有更多的超自然事件等着我们，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看着四人，继续说：“你们这次立了大功，总部会给你们记功。但现在，你们需要好好休息，调整状态，因为下一场挑战，可能很快就会到来。”

　　四人点了点头，走出会议室。韩天冲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陈默的笔记本，慢慢翻看着，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科学的目的是为了造福人类，而不是满足个人的私欲。如果有一天，我迷失了方向，希望有人能拉我一把。”

　　韩天冲合上笔记本，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会记住这句话，永远不会迷失自己的方向，永远守护着新海市的和平与安宁。

　　而在诡事宗总部的档案室里，一份新的档案被放进了柜子里，档案的封面上写着：“怨灵娃娃事件——已解决”。但档案的最后一页，却留着一行空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或许，这场事件并没有真正结束，未来还会有新的危机，等待着诡事宗的成员们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