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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Chapter 42 日出印象 ...


  •   钟离燕主动凑过去,吻了吻贺谦霖的耳朵尖。
      一股难以言喻地刺激电流顺着耳神经传遍全身,贺谦霖不禁打了个颤儿,吻住钟离燕的嘴巴,舌尖轻触就撬开了齿贝,缠绵地黏糊在一起。
      ……

      一直撑着胳膊还怪疼的,贺谦霖松劲儿的时候好一阵酸麻,说不出是大脑自己产生的还是接受来自胳膊的。
      耳朵旁是钟离燕小声地喘息音,从短浅急促渐渐转为深远绵长,仿佛微风拂过耳尖,顺着耳廓一直舔舐到耳垂,再调皮地蹦哒一下跃进耳朵里,满身体地乱跑乱跳,非要把每根脉络都弹个遍才好。
      弹得心里一团乱麻,久久不能平静,贺谦霖重重地搓了搓脸颊。
      他没有说话,也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静悄悄的,如果不是睁着的眼睛还在盯漂亮的星空,钟离燕还以为他睡着了。
      “嗯?”
      “我听听你的呼吸声。”钟离燕趴起来侧过头,把耳朵放在他鼻子前,又轻轻地躺回去,“还以为你晕过去了呢。”

      过了半分钟,贺谦霖才腾出脑子去反应他刚才的话,“我胆子有这么小吗?”
      “很小啊,”钟离燕轻笑了声,歪头倚在他肩膀上,伸两根指头捏成芝麻大,“就这么小。”
      “你放屁。”贺谦霖把他两根手指扳开,几近平行,“这样才对,无穷大。”
      “你才放屁,哼。”钟离燕鼻子轻喷气,勾唇笑了下,把手放下来。
      贺谦霖也跟着把手放下来,碍于旁边有人,这么直白地放在人家腿上也不好,于是他手停在30°顿了几秒,最后双手交叠整齐地摆在小腹上。
      下一秒。
      钟离燕放下的手就很直接地垂直落在了他胸口。
      贺谦霖:“……”
      突然有点后悔刚才没有“顺便”直接搭在他腿上怎么办,现在改会不会有点太丢人了?
      真是好后悔呀。
      贺谦霖在心里模仿钟离燕的语气大喊了一声。

      “哎!”钟离燕突然在他胸口摸了摸,有些惊奇地嗓子撇了声。
      贺谦霖一惊:我说出来了?!
      “你真没被吓到吗,我怎么不信呢。”钟离燕笑眯眯地说。
      这回是真被吓到了,贺谦霖咽了咽口水,语气平静地反问:“我能有什么被吓到的。”
      “楼下呀,”钟离燕笑笑,“楼下和房子里可都是人呢,像这样结构的山体,坐落在这个位置就相当于半个扩音器,刚才耳朵嗡嗡的,也不知道楼下听不听得见,楼上又……”
      “听不见。”贺谦霖斩钉截铁地说。
      “你怎么知道?”钟离燕好奇地抬起头。
      “必须听不见,”贺谦霖瞪着星空,“不然小屋精灵就半夜把所有人的耳朵吃掉。”
      “哈哈哈哈——”
      钟离燕很放肆地笑起来,一点儿也没克制,眼瞧着离日出也不远了,这群旅客就是专程看日出的,贺谦霖也就随他乐去了,惬意地眯起眼看着逐渐淡去的星空。

      钟离燕笑够了,余光瞥见贺谦霖一脸陶醉的表情,乐呵呵地戳了戳他脸颊,自顾自小声地咯咯笑起来,嘴巴咧开的弧度在唇角凹出一个小圆点。
      贺谦霖听见他笑停了又笑的声音,一转头,就看见两个小窝被笑容挤出来。
      这两个小窝仿佛深不见底,看一眼深渊对恐高者的吸引力巨大,让人有种恍惚间就要坠下去的感觉。
      他伸手戳了戳小窝,刚好指腹尖可以放进去。
      “你心跳的好快呀,”钟离燕颇为得意地挑了挑眉,手在他心口画圈圈地摸着,“还说没被吓到呢。”
      贺谦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手又缩回去乖巧地搭在原位,“嗯。”
      “那就安慰一下你受伤的小心脏吧。”钟离燕余光一扫,突然指着天空,“看!是不是太阳要出来了?”
      贺谦霖本集中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被一下子打散,下意识顺着他手指指向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灰色的云气慢慢往下飘落,浅蓝色的水珠被风一吹就乱蹦进云雾里,灰蓝色交织一片的薄棉花糖的背后,缓缓地闪烁着零星金光,淡淡的融化在水珠里。
      落在树叶尖,又滑落进小河里,荡漾出圈圈波光粼粼,像给洗到最后的颜料盘里撒了层铂金片,粘稠地扯动着。

      随着灰色被水汽洗得越来越干净,天空越来越澄澈,仿佛小河里跃出一条披着金鳞的草鱼,这会儿鱼跃龙门肚皮就翻过来,露出乳白色的天际和暖烘烘的日出景象。

      贺谦霖的心情就跟那条鱼似的,披星戴月灰不溜秋,又一个翻身,世界就变得白亮亮,通透而澄明。

      他侧过身,伸手从背后抱住了正一眨不眨看着日出全过程的钟离燕,轻轻地把下巴放在他肩窝里。
      这个姿势有点别扭,要不是贺谦霖脖子长还真不太好受,但人跟人贴近,听见心跳运作的声音,耳鬓厮磨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能很清晰地感觉到浑身无数细胞辛苦工作产生热量。
      日出的阳光很温暖,但气温却很凉,风吹过能听见楼下好几个人在打喷嚏的声音,但贺谦就这么依偎着他,不盖毯子也感觉暖烘烘的。

      贺谦霖胳膊收紧了些,过了一会儿腿也搭上去,太阳才探了个脑袋,他就已经发出绵长的呼吸声。
      睡着了?
      钟离燕盯着日出探头的过程看了会儿,等太阳不怎么明显的动弹了,他才发现自己被手脚并用抱了个结实。
      “你真的好重啊,该减肥了。”钟离燕嘀咕一句,手在贺谦霖翘过来的腿上捏了捏,肉还挺结实的,不太捏得动。
      有健身基础啊,还没荒废多久。
      钟离燕笑起来。
      好半天没人回应,只有热气呼在脖子里痒痒的,频率很均匀。
      真睡着了啊,赶路回来累到了吧,又一晚上没睡。
      钟离燕就没再吱声,也闭上了眼睛。
      ……

      “吃饭了!吃饭了!”
      强盗扑腾翅膀的动静还挺大,扇出的风啪啪打在脸上,吵得贺谦霖眼睛疼,下意识就想去扯被子蒙脸上。
      伸手摸了半天才摸到一个可以抓住的“被子”边缘,心里想着怎么这么薄呢,算了管他直接蒙,贺谦霖捂住脸。
      “哎……肚子好凉啊,”钟离燕揉揉眼睛清醒了,一把给自己衣服扯过来,大喝一声,“贺谦霖你拿我衣服擤鼻涕呢?!”
      “我没有!”贺谦霖一听自己哪可能干出这么没礼貌的事儿就大声回答,回答完了还以为自己在梦里,砸吧嘴又抱回去,“这梦也太吵了。”
      好不容易稍微挣脱一点的钟离燕又被摁了个结结实实:“……”
      不知道还以为是压寨夫人呢,原来是这么个压法。
      那确实动弹不得。
      钟离燕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想着想着又闭上了眼睛。
      管他呢,起不来就继续睡吧。

      强盗使劲扇了半天翅膀,扯着嗓子叫了半天也没能把有钱老板叫醒,反而是新来的多金富少醒了,它刚准备回楼下复命,就眼睁睁看见多金富少再次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辛苦的打工鹦:“……”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人类诚不欺我也!
      太可恶,必须狠狠惩罚他们。
      强盗心软地飞低了些,凑近扯着嗓子又喊了两声,然而鹦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都给它喊累了,停在贺谦霖身上休息。
      大概是有点嫌弃它到处蹭的爪子,贺谦霖胳膊一肘,试图把它震开。
      强盗难以置信地从衣服上滑下去,还有一只爪不肯放屁地揪着衣服,也被贺谦霖大力扯走,留下摔在毛毯上怀疑鸟生的强盗。
      鸟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强盗振作起来,先绕了一大圈准备从脚那儿翻过去,因贺谦霖的腿挂了一小截在外面而计划中道崩殂,只好轻快地从头顶越过去,鸟干坏事的时候很是勤奋,步数远超平时的运动量,终于跨越千山万水抵达正面,端详起两个人。

      强盗歪了歪头,发现多金富少是真的睡着了,没睡着的人波动的气流很不一样,它一眼就察觉出有钱老板正假寐盖以诱鸟。
      切,难得倒咱强盗大王么。
      强盗邪魅一笑,不动声色地张开翅膀,扑棱扑棱地飞远去,等差不多到楼梯口的时候,又一个高度升起,直接滑翔过来,落在椅子旁边的地上。
      停顿两秒,它找准位置,一个轻盈跃起就蹦到毛毯边,在慢慢地跳到贺谦霖背后,然后出其不意地踩在他衣服上。
      “……”
      一股奇怪的感觉从背上传来。
      贺谦霖右眼皮抽了抽。

      这个感觉愈发不对劲,几秒后,贺谦霖突然睁开眼,超级大声吼了一嗓子:“葛强盗!我要把你的金币全都没收!”
      强盗发出抗议的声音:“不行!不行!”
      楼下传来四仔爱子心切地急切吼声,感冒的嗓子直接沙哑着破音了:“就几个钢镚哪儿来得金币!你还要抢!”
      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出来跟他嘀嘀咕咕了什么,四仔的声音陡然小下去,大抵是猜到强盗干了什么,赶紧收回话吆喝它下去:“强盗下来!咱不差这几个钢镚!”
      强盗高高兴兴地飞下去了。
      就听见四仔教育它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进了屋里:“哎呦,你个死崽子老招惹他个麻烦精,马上惹急了要拔你毛就老实了。”

      “怎么了?”
      钟离燕被这动静闹醒了,捂着耳朵皱了皱眉,“都炸到我耳朵了。”
      贺谦霖硬生生克制住自己想翻身的动作,一把禁锢住被他吵醒下意识想爬起来看看情况的钟离燕,腾出一只手捂他耳朵上揉了揉,“抱歉啊,我感觉……感觉强盗拉我背上了,我现在不敢动。”
      钟离燕愣了半天,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拉什么?”
      “拉屎啊。”贺谦霖平静机械地重复了一遍。

      钟离燕哑声半晌,试图安慰它:“鸟都是有屎就拉憋不住的嘛,你起来看看?”
      “但强盗自己知道它想拉屎了,”贺谦霖绝望地闭了闭眼睛,“它就是故意的,以前每次都能自己去林子里解决,可聪明了。”
      “真有屎啊!”钟离燕声调一扬,又立刻不好意思地压低嗓音,小声地问,“你感觉到了?”
      “它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贺谦霖不想睁开自己的眼睛面对这糟糕的现实,但一闭眼睛背上黏糊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苍天呐……
      洁癖崩溃地把内心坍塌的现实之门含泪拼起来。

      “没关系,”钟离燕憋着笑,“我起来帮你看看。”
      贺谦霖一把捂住他的口鼻:“你还闻,肯定很臭。”
      “没事没事,你不臭,洗洗就干净了。”钟离燕再憋不住,朗声大笑起来,“哎,你好可爱啊。”
      贺谦霖把头抵住他后背,不好意思地拱了拱,手依旧锢得很紧,没有任何要放开的意思。

      钟离燕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抚了抚算作安慰,发现他手臂挺热的,知道他害羞了也没戳破,只轻声提醒:“哎,刚才强盗好像叫我们下去吃饭来着。”
      贺谦霖不太情愿地嗯了声。
      “你说万一他们上来喊的话,在楼梯口看见你这胳膊腿跟八爪鱼似的,是不是要笑话你啊?”钟离燕循循善诱地说。
      笑话倒不至于,但这画面确实挺尴尬的,贺谦霖脸皮说厚也厚,说薄也能特别薄,一点儿血液沸腾都能直接透过表皮显现在皮肤上粉红一片。
      他抿了抿嘴,迅速地只扭动脖子,勉强借助余光扫了眼,又放下心来:“好像柳教授已经来过了。”
      说完他又把头抵住钟离燕的背。

      “你怎么知道?”
      “遮阳伞,被动过,刚好……”贺谦霖声音贼小声地说,“挡住我们这边,楼梯看不见。”
      钟离燕爆笑起来,跟豆浆机似的,贺谦霖差点都摁不住。
      “你别笑了。”贺谦霖难为情地压着声音说。
      “没事,哈哈,这下我哥肯定就放心了,他老觉得我会恋爱脑。”钟离燕亲了亲他,从他胳膊圈里滑溜出去,站起来看了眼,去拿了包湿纸巾过来。
      “为什么?”贺谦霖问。
      我觉得你挺清醒的,他心里补全了没出口的后半句。

      “因为他自己是,又戒不掉,所以觉得我家基因里可能自带这种属性。”钟离燕把湿纸巾扯了一团盖在他衣服上,叹了口气,“还真有屎,你洗个澡吧。”
      贺谦霖闭上了眼睛。
      “要不要我帮你脱衣服?”钟离燕见他这模样乐道,“要不把剪一下?”
      “也……”贺谦霖犹豫了下,“别吧,我自己脱。”
      “我不会戳到你的。”钟离燕一脸严肃地说。
      “哦不不不,”贺谦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坐起来,抓了抓头发,“衣服洗干净了给小白做窝,它是唯一没有旧衣服窝的,眼馋其他狗狗好久了,低落好一阵儿了都。”
      “好。”
      钟离燕蹦跳着去洗漱,到了门口把有点生锈卡锁的铁门费劲地拉开,就站在门口打着哈欠等他一起过来。
      本来以为他直接进屋了,没想到还停下来等他,贺谦霖说不出什么感觉,心里暖和和热烘烘的,早上被强盗当鸟砂的烦躁一扫而光,勾着唇角卷起衣服就大踏步走了过去。
      “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Chapter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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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依旧无存稿看情况更新(Orz),感谢溺爱~专栏米饭如下: ﹉﹉﹉﹉﹉﹉﹉ 【闷饭中/古耽/伪骨科】《稗官野史》 【已出锅/abo生崽/温柔攻霸道受】《我们都是胆小鬼》 【准备蒸/半兽人雪豹攻/黑白通吃受】《芝麻汤圆水蜜桃》 【淘米中/心机水獭哨兵攻/冷峻美强惨海豹向导受】《水色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