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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 30 小时候 ...

  •   十几年前,贺家。
      年幼的贺谦霖正跟在二哥后面追蝴蝶。

      贺星朗蹦蹦跳跳地也不看路,贺谦霖不敢靠太近怕被撞到,又提心吊胆生怕二哥摔破脸,站在原地小点儿挪步,期期艾艾地喊:“二、二哥,我们看蚂蚁吧,不要抓蝴蝶了,好危险啊……”

      “你胆子好小,这就害怕了?”贺星朗停下来,低头在地上踩来踩去,“你看,今天地上又没有石头,摔也没事的。”
      贺谦霖抖着眉毛,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站在原地绞手指。
      他还记得上次二哥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自己把自己绊倒了,哭得特别惨烈,尤其发现下巴磕破皮后一直大喊自己破相了,一直发脾气到到痂掉了看不出来才恢复正常。

      “哎呀,真是受不了你这个表情,比管家叔叔还要操碎心,”贺星朗扔掉随手捡的树枝,往衣服上蹭了蹭,伸手去拉贺谦霖的手,“那好吧,我勉为其难陪你去看蚂蚁。”
      “谢谢二哥。”贺谦霖乖乖被他牵过去蹲在草地边找蚂蚁。

      贺星朗耐心等待了一会儿,结果蚂蚁一直没有出来,有点待不住了,想站起来又看见期期艾艾的弟弟,只好再蹲回去,“你好幼稚啊,还喜欢看蚂蚁,我都是看铠甲勇士的。”
      可是我觉得铠甲勇士好幼稚,还是动物世界和大自然比较好玩。
      贺谦霖在心里悄悄地说,不过没敢直接说出来,不然二哥会生气的。他点了点头,“谢谢二哥陪我看。”
      “哼哼,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再多陪你一会儿,”贺星朗扭头看了看,找了个石头坐着,举着不知道哪儿折下来的树枝,“蚂蚁真是不识好歹,都给它们弄了阴凉地还不出来。”
      “可能它们在吃饭。”贺谦霖说。
      “出来吃不是更舒服吗,还有风呢,”贺星朗举着的胳膊有点酸,他换了只手,突然灵机一动,“哦!你去厨房弄点冰糖出来。”
      “冰糖?”贺谦霖有点迷茫,他不知道冰糖放在哪里,也没吃过这种糖。
      “不是你平时吃的糖,是放在锅里煮的,等你看到都变成水了,”贺星朗推了推他,“你跟厨房说一下,别说是弄蚂蚁的就行。”
      “哦。”贺谦霖乖乖跑开了。
      贺星朗抹了把头上的汗,这太阳真晒啊,这蚂蚁真是太不听话了,这当哥哥的有时候也太不容易了。
      他眨巴眼,瞪着草地,想跺脚也忍住了,万一把蚂蚁又震回去了也太不划算。

      另一边。
      贺谦霖迅速地闪现到门口,又急急地刹住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子。
      漂亮的白鞋上面已经满是泥土,抬起腿都不用抖就洒下一堆脏兮兮的泥巴碎。
      他伸长脖子往里探了探。
      很好,大哥不在。
      贺谦霖迅速在地毯上蹭了蹭鞋,踮起脚尖嗖嗖地溜到厨房,准备跟佣人说一声。
      刚到拐角,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厨房里两个佣人正在闲聊,聊天的内容还是他本人。

      贺谦霖不知道那一刻自己为什么没出声,但他就是停下了脚步,还往角落里躲了躲,想听听他们都在说什么。
      如果再来一次,他可能还是会选择停下来,安静地接受自己的审判。

      “小少爷脾气也太大吧,大少爷也压抑,最好说话的就是三少爷了,怎么感觉其他人的态度恰恰相反呢?”一个佣人边吃着水果边含糊着问。
      “嘘,”另一个佣人压低了声音,探头出来看了看,把小厨房的推拉门关上了,“你不知道啊,三少爷又不是太太亲生的,在太太面前不要让他太有存在感,对大家都好。”
      “我知道啊,太太的养子嘛,给小少爷有个年龄相仿的伴儿。”年轻的佣人不太在意地说,“要不说太太的眼光真准呢,小少爷那个脾气也就三少爷这种小孩儿能跟他玩到一块儿去了。”
      “你还是太天真了,太太又不喜欢小孩儿,家里有个大少爷陪小少爷,干嘛再莫名其妙养个不熟悉的小孩儿,要养也不会养个混血儿。”老佣人摇摇头。
      “可能漂亮?看着顺眼?”年轻佣人问。
      “你看太太平时从来不抱他,也不怎么跟他说话,太太讨厌的小孩儿都会看在家长的面上装模作样地抱一抱呢。”老佣人说。
      “啊,这个年纪,五官又很明显长得不像太太,不会是……先生搞出来的私生子吧?”年轻佣人差点没压住声音。
      “嘘嘘嘘!你要死了讲这么大声,”老佣人猛地拍拍胸口,“虽然没人吱声,但大家都猜是这个样子,你乍一看这孩子跟小少爷站在一块儿是不是很像亲兄弟?”
      “说实话不太像,小少爷跟先生一样的俊秀五官,三少爷就明显不一样,说不上来,反正不像。”
      “轮廓有点儿。”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我之前擦相框的时候看见大少爷小时候的照片,跟三少爷有点神似。”
      “对吧……但先生对这孩子的语气也太恶劣了,整天凶巴巴的,太太都没这样。”
      “谁知道呢,为了让太太看他顺眼点儿,不惹火了离婚,就只好拿孩子出气,表示自己的无辜呗。”年轻佣人砸吧嘴,“怪不得大一点儿还要叫小少爷,原来是跟大少爷凑一块儿。”
      “哎呦,真是可怜死了,”老佣人摇摇头,“这孩子也是造孽,又乖又漂亮,弄这么一个出生,以后长大了不得遭人白眼啊,嫁娶也麻烦。”
      “你操心个什么事儿,又不是你家孩子,人家大富大贵养得好好儿呢。太太又不苛待他,这背景这条件多得是好人家要,”年轻佣人不搭理地说,“人家说是养子就是养子,谁管你真实什么样子,你这么爱揣测怪不得一直在这儿当工。”
      “哎?你什么意思,哎呦,好心告诉你还这么样子了,”老佣人气呼呼地推开门走了,一出来就被拐角的一坨阴影吓了一跳,“哎呦什么东西!三、三少爷?”
      年轻佣人出来看了眼,忍不住笑了声。

      老佣人吓坏了,生怕三少爷听见了回头给他开除,赶紧蹲下来问:“三少爷啊,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啊?”
      “现在,”贺谦霖还不太能藏住表情,只好低着头用两只手捂住嘴巴,“我想吃冰糖。”
      “是嘴巴疼吗?”年轻佣人进去拿了两块小冰糖给他,“吃什么酸的东西了?”
      “嗯。”贺谦霖腾出一只手接过去,又立刻跑开了,“谢谢。”
      “你说他听见了没有?”老佣人揣揣不安地问。
      “谁知道呢,背后嚼主人家舌根子的人去担心吧,关我一个来赚钱的屁屁事。”年轻佣人不理他,自顾自去干自己活儿了。

      贺谦霖拿着冰糖跑到二哥身边,快到的时候又突然在假山后面蹲下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领养的小孩儿,也知道私生子是什么意思,这个老佣人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但是他听到的最直白的一次。
      如此肯定,如此直接。
      说不气愤是假的,但更多的是害怕和慌张。
      他心里有个预感告诉自己,这个人说的可能是真的。
      贺谦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蹲在假山后面,看见二哥不耐烦地扭来扭去,一会儿抬起胳膊擦擦汗,但一直坐在那儿没动,还给蚂蚁撑着树叶遮阴。
      二哥很讨厌私生子的……他们有一次无意间聊到别人家的,贺星朗很鄙夷。
      他好害怕二哥对因此讨厌自己。
      本来……大哥就不怎么跟他说话,所以大哥是早就知道吗?也是,大哥都是初中生了,他是怎么来家里的大哥肯定知道……
      贺谦霖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啪叽啪叽掉在草叶子上,砸得脆脆响。

      他又跑走了,去洗了把脸,又记得给二哥拿了瓶冰镇的牛奶,哒哒哒地赶紧跑回去。
      “你掉坑里了这么久?”老远看见他的身影,贺星朗就喊了声。
      “对不起。二哥,给你。”贺谦霖把牛奶递给他,抽了抽鼻子。
      他皮肤浅,一晒就粉,晒红了就会变黑,小时候以为有白化病还特意去检查过。此刻眼尾粉红粉红的,一眼就看出哭过了。
      “我又没有骂你。”贺星朗声音一下子小很多,站起来抱了他一下,又板着脸学大哥的语气说,“好了,不许哭了。”
      “嗯。”贺谦霖抽了下鼻子,“我没有哭。”
      “好吧,不拆穿你,”贺星朗颠了颠牛奶,顿时高兴起来,“当哥哥就是爽啊!”
      贺谦霖低着头没吭声。
      “你坐在我左边,”贺星朗扯着衣角擦了擦石头,拉着他坐下来,“你看啊,把冰糖放在这里,过一会儿蚂蚁肯定就来了。”
      “好。”贺谦霖撑在膝盖上托着脸颊等。

      贺星朗等着等着就靠在旁边的假山上睡着了,手里还抓着树枝,时不时抖一下树叶子。
      等太阳都下山了,晚霞也渐渐暗下去,整个宅区里都亮起暖黄色的灯光,管家叔叔就出来找两个孩子回餐厅吃饭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哎,”管家吓了一跳,以为贺星朗晒晕过去了,赶紧给他摇醒,“你们一下午就在这里吗?”
      “嗯,”贺谦霖心不在焉地回答,“我们等蚂蚁出窝。”
      管家看见了地上的冰糖,提醒他们俩不要踩到,拎起睡得迷迷糊糊的贺星朗,将他揣在地上抖了抖,把身上头上的叶子和灰都拍掉,就一手抱起歪着脑袋还在睡的二哥,一手牵着贺谦霖回屋里去。

      进室内前,贺星朗被放下来,被管家强行唤醒,在他耳边轻声提醒了句:“大少爷也在。”
      贺星朗一个激灵清醒了,赶紧看了眼身上,蹬腿在地毯上一通猛蹭,边蹭还边不忘仔细扫描弟弟,小声急促地催道:“你快,快把鞋子上的泥巴蹭干净。”
      热毛巾铺在地上,倒是把鞋底的泥巴弄掉不少,管家拿了新毛巾给他们俩把鞋面努力地擦得看起来发亮,趁着时间贺星朗赶紧把弟弟扒拉过来,在他身上一通乱拍。
      “快快快,马上皇帝又要皱眉头了,”贺星朗踮起脚,“哎呀,你怎么头上还有草,快看看我头上有没有?”
      “二哥我看不见。”这个时候的贺谦霖长得很慢,还没有贺星朗高,踮起脚尖也够不着他头顶。
      “哦,行吧。”贺星朗一通乱拍后耐心就已经告竭,两腿一蹬就跳出毛巾,扑到了陆晴怀里,“妈妈,我饿!”
      “小少爷,还没有擦手……”管家捏着嗓子超级小声地说,转头给每次都乖乖进行完流程的贺谦霖擦好手,把他抱上专属的宝宝椅。

      陆晴显然也发现了,眼疾手快赶在贺星朗的小爪子拍到她的白裤子上前一把抓住他手腕举在空中,“乖,去洗手。”
      “妈妈~”贺星朗企图撒娇。
      “吃饭前必须洗手,都是细菌,”陆晴点了点他,夹了半只虾仁放他嘴里,“这样好了吧。”
      贺星朗脖子一梗就咽下去,眼巴巴要再来一个才肯去洗手。
      陆晴看着他,摇了摇头。
      “没事没事,我们再吃两颗就去洗手好不好?”贺父将他抱起来,夹了两只虾塞他嘴里,乐呵呵笑着给他把小围兜套上。
      贺星朗一得意就忘记了控制手,啪嗒一下拍在贺父肩膀上,贺霄没忍住皱眉抬眼看过来。
      贺父赶紧打岔:“没事没事,我马上就去换件衣服。”
      贺星朗瞪大眼睛,默默揣起手,连嘴巴都不咀嚼了。

      终于,在皱眉盯着他的手沉默足足五秒钟后,贺霄淡淡地开口:
      “贺星朗。”

      全家人的目光都看向二哥,他不禁咽了咽口水,含着虾说:“大哥。”

      “去洗手。”
      在全家的沉默里,贺霄淡淡地说完整句话,闭了闭眼睛,似乎要忘掉刚才充满细菌的一幕。
      他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贺谦霖,吐了口气,总算顺眼许多。

      大哥有强迫症,而二哥简直是大哥的克星,他每次都能完美地点到大哥的雷点上并且改过后再次创造新雷点。
      老二出生前陆晴从来没觉得老大的强迫症又多么严重,只是对整齐和表面的洁癖有要求、很爱干净而已,然而……
      陆晴看了下贺谦霖,这孩子长得白,虽然容易晒黑,但也容易白回去,看起来就很干净整洁,她意外地发现贺霄看见贺谦霖这种折磨全家的情况就会好很多。
      原来是因为颜控吗?
      陆晴看了眼小儿子:“……”
      哦,天,这孩子到底怎么做到又干净又脏兮兮的,这么一看确实没高饱和的谦霖顺眼。
      幸好她早就发现了这个特点,并聪明地将贺霄和贺谦霖的专座放在了面对面。

      陆晴趁这闹腾的小崽子过来前赶紧吃饭,贺谦霖吃饭一直都特别慢,贺霄吃饭对细节的要求非常高,贺星朗吃饭就不能安静地坐住超过三十秒……总之家里没一个省心的小崽子,她想到马上要开的会,突然工作更有干劲了。
      比起跟小孩子相处,明显工作更直接了些。

      “我吃好了。”贺霄放下筷子。
      “这就吃好了吗?多吃点鱼虾,高中多辛苦啊。”贺父抱着头发湿了又被吹干的贺星朗回来了。
      “下次他不洗手不允许抱起来,你换衣服了吗?”贺霄说。
      “哦……换了,”贺父哑了声,把贺星朗放回他自己的椅子上,不再逗他,也不给他喂了,“你弟弟也换了。”
      “他就应该洗个澡再吃饭。”贺霄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算了。你不许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晃得我头晕。”
      “我自己去小桌子上吃。”贺星朗气鼓鼓地说。
      “不可以,”贺霄看了眼时间,眉毛又忍不住皱起来,“全家必须一起在餐桌上吃饭。”
      看,这就是他们家从不在饭点加班的原因。
      陆晴在心里默默添了句。

      好在贺霄的强迫症只限于定时定点定人定住不许乱晃的吃饭,并不要求贺星朗必须吃多少,也不限制他玩的时间吃零食,所以贺星朗虽然嘟着嘴,但还是努力地克制住自己,把无处释放地精力投射到玩刀叉里。
      “再吃点吧,”陆晴说,“你这个时间是什么事呢?”
      “我的看书时间。”贺霄说。
      这是指看名著或者专业书籍的时间,因为饭后这个点的时间最好,躺在阳台看会很舒服,错过了贺霄会不高兴。
      “看书不要紧,吃饭更重要,”贺父又给他盛了一碗饭,“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精力吃不消的。”
      贺霄皱了皱眉,看着米饭又深吸一口气,出于教养他没吭声。
      “今天一定要看书吗?”陆晴问。
      “也……可以不。”贺霄纠结了下说。
      “那陪弟弟们再吃一会儿好吗,”陆晴把他面前的米饭放回贺父面前,“你自己去盛自己的米饭。”
      “嗯,谢谢妈妈。”贺霄这下眉毛舒展了。
      看书是一件不能被打破的私人舒适时间,但陪弟弟们的话,就不算浪费。
      自己盛的米饭样子跟别人盛的不一样,贺霄受不了别人弄的,他一直很烦这个。
      贺父没反应过来,这会儿米饭被放回面前,他才记起来,立刻道了歉:“对不起啊,爸爸忘记了。”
      “嗯,没关系。”贺霄安静地继续吃起饭。

      叮叮叮。
      贺霄吃了一口饭。
      咚咚咚。
      贺霄夹了一道菜。
      刺啦——
      前面的贺霄都能当打击乐听,但这种刺耳的他完全忍不了,心里念经一样告诉自己,事不过三不开口、事不过三不开口、事不过三……
      刺啦——
      “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贺霄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抬起头注视着弟弟,“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捏成打击乐。”
      贺星朗本想抗争的表情瞬间变换,唰地缩回了手:“对不起哥哥我错了。”
      “现在好好吃饭,不吃饭就自己看电视,这个位置你看得见电视我知道。”贺霄说。
      “哦。”贺星朗只好趴在桌上无聊地张嘴等管家叔叔慢慢地喂他。
      贺谦霖依旧在慢慢地吃饭,他都是自己吃,如果有想要的就跟爸妈说,大哥也会弄给他。
      虽然他吃得慢,但吃饭没有声音,也不会边吃边笑,很安静,贺霄能很平静地跟他一起吃完一顿饭。
      贺星朗不行,他如果没人喂的话,总是会把东西弄掉桌子上,超过三秒没捡起来擦干净桌子贺霄的大脑就开始要突突突地爆鸣。

      吃完饭,贺霄表示自己要去上课了,他报了个计算机的网课在自己学习中,贺父和陆晴对他的学习一点也没要求,每天都在担心这孩子会不会学吐血。
      陆晴点了点头:“一个小时后给你送点水果要不要?”
      “一个半小时后。”贺霄说。
      管家点了点表示知道了,在听见贺霄房门咔哒关起来的时候摁下了小闹钟。
      这个小闹钟他随身揣在口袋里,就是专门应对大少爷用的。
      大少爷专属。
      家里的每件东西几乎都有专属标签,大概也算遗传的一种,哪怕是过得最粗糙的小少爷都对此有要求,不能未经同意用别人的专属物品,别人也不能未经允许触碰自己的专属物品。
      贺先生对此的要求要低一些,三少爷对此几乎没有要求,只要是家里人他都无所谓,对其他人也不可以,但他不会说什么。
      脾气软得有点让人可怜。
      这孩子以后会很容易被人拿捏啊,此时的管家还很单纯地这么想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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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依旧无存稿看情况更新(Orz),感谢溺爱~专栏米饭如下: ﹉﹉﹉﹉﹉﹉﹉ 【闷饭中/古耽/伪骨科】《稗官野史》 【已出锅/abo生崽/温柔攻霸道受】《我们都是胆小鬼》 【准备蒸/半兽人雪豹攻/黑白通吃受】《芝麻汤圆水蜜桃》 【淘米中/心机水獭哨兵攻/冷峻美强惨海豹向导受】《水色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