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转学 ...
-
早上，沈墨是被楼下早市吆喝声吵醒的，不知道是哪个大爷还是大妈将自己家种的菜拿出来卖，这块就自然成了临时集市。估计很快也要解散了。但这日子属实不好过。
窗外传来熟悉的讨价还价声，混杂着车鸣声。沈墨翻了个身，把厚厚的被子盖在头上，试图再睡五分钟。
一分钟，他把脸埋在枕头里。
两分钟，他把门窗都关好。
三分钟，他翻了个身。
四分钟，他骂了一声
五分钟，他起来了。
六分钟，他躺下了。
最后，沈墨掀开被子，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困，好困，太困了。
他低骂一声，翻下身下了床，窗外，早市的喧嚣还在继续，沈墨打开窗户，大声喊了句“别吵了”无人在意。
……
楼下的巷子里，几个大爷大妈正全围在一个摊前，不知道在说什么，沈墨盯着看了一会，突然发现这个摊主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再定眼一看。红白相间的校服，三中的学生，那人正低头算着账，侧脸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右眼尾，一颗小小的痣。
沈墨盯着那随着动作晃动的痣，鬼使神差地抓起外套下了楼。
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大妈们。菜市场人挤人，他被卡在中间推着往前走。离远处看你就会发现一个脑袋被推搡着前进，幸好沈墨够高，能确定自己的目地的。在到了季淮舟摊前，他一个闪身蹭到摊钱。季淮舟正在给人找钱。甜甜的笑容挂在脸上，和昨天截然不同。嘴里还说这讨喜的话，他找钱的样子很灵活，修剪整齐的指尖低过钱，阿婆笑眯眯地说明天还来。
“要什么”季淮舟没抬头，睫毛长长的看不清神色。
沈墨也不懂这些，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了想了半天说“菜”可能是刚睡醒嗓音有些沙哑。
季淮舟抬头就看到沈墨站在他前面，头发随意地扎起一个小啾啾，一中的校服被他穿成了印第安风，领子没系，外套系腰上，似乎刚睡醒。
这人怎么在这？
“具体什么菜呢”
“蔬菜”
季淮舟“……”
沈墨“……”两秒后沈墨反应过来目光扫视一圈看这个茼蒿长的也是眉清目秀但叫不出名字就用手指了指“要这个”
季淮舟麻利地拿起来装袋，递过去。
沈墨，接过，递钱，离开。一切都行云流水晨光打在菜市场，身后传来阵阵吆喝声和塑料袋的轻响菜框摞在一起的闷声。
沈墨拎着那捆不知名的菜走出菜市场，晨风吹散了，最后一点困意，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塑料袋，绿油油的叶子还沾着水珠，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买这玩意干嘛？
既然出来了他也懒得回家，朝学校走去，这个点校门口还没几个人，沈墨晃到教室，随手把不知名的菜塞到了李岐桌洞里，然后他就回到自己座位上睡觉。
晨读铃响前五分钟，沈墨被一声惊叫吵醒
“我操，我桌洞里长草了”
李岐拎着那捆沾着露水的不知名的草蹦起来，菜叶上的水甩的到处都是，于是他前面的女生转头对他的胳膊进行了一个暴扣。
“这什么整蛊方式”李岐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明显降低了音量“沈墨，是不是你”李岐转过身看向沈墨。
“你爹我像会买菜的人吗？我看有人暗恋你把，特意去菜市场挑的”沈墨趴在桌子上回复着。
这时体育委员陈浩在旁边附和到“李岐你可以啊，追求者都走务实路线了”
“胡说什么”李岐耳朵红的要冒烟，手忙脚乱把菜塞到桌子里。然后清了清嗓子“我不知道这个是谁送的，但是我不喜欢吃白菜”他同桌小声提醒“这是茼蒿”
李岐正色“当然，我也不喜欢吃茼蒿”他刚想在解释两句，教室的门开了。关关走了进来，关关是他们的班主任，叫关元，年轻性格又好就被亲切成为关关，当然她本人很不满意这个称呼，觉得差辈了。
关关抱着教案站在门口，目光锁定在李岐手里的菜叶子“这是九班吧，我们班什么时候变成农贸市场了？”
李岐反应迅速“关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物课用的标本”
关关挑眉“那你给我讲讲，茼蒿的科属”
李岐“……”
关关摇了摇头从教案里掏出卷子“某些人与其研究蔬菜分类，不如多背几个公式”
李岐“……”
教室瞬间安静起来，只有卷子发下来的沙沙声，李岐痛苦地坐回座位，想要扔掉手里的菜但最后还是塞到桌洞，结果还是留了半截菜叶子在外面。
关关走到讲台前扫视一圈看到角落里睡觉的沈墨推了推眼镜“某些同学如果没睡醒，可以回家睡醒再来上课”
李岐心情舒畅，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沈墨心情糟糕，他知道他又被发现了。
不能睡觉沈墨支着下巴，余光瞥向窗外，走廊外，几个人影闪过，一道清瘦的身影引人注意，眼尾的泪痣格外熟悉。像极了早上卖菜的那个少年。
煎熬的早读过去了，大家都如释重负地安心趴着补觉，只有李岐兴奋地转头压低声音“墨哥，我跟你讲，三中年段第一被咱们学校翘过来了！”沈墨皱眉“怎么回事”
李岐叹了口气似是同情“他有个畜生爹，总去学校闹事，赌债欠了一大堆，总跑去三中门口堵着要钱，闹得很难看，三中那边虽然想保这个状元苗子，但也架不住这么闹，就让咱们学校挖过来了。”
沈墨视线不自觉飘向窗外
李岐还在喋喋不休“据说他成绩特别好，好的离谱，联考一直是第一。”
教室门突然打开，关关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少年，阳光打在他的后背给他镀上一层金边，眼尾的痣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安静”关关敲了敲黑板“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个新同学。”
季淮舟站在讲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最后落在沈墨身上。
关关皱眉看了一圈大声喊“李岐转回去”看了随后转过头温柔地说“淮舟你先坐那个空位”
李岐走前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就遗憾离场，然后回头不舍地看看沈墨。
“完了，我是不是得罪年级第一了”他喃喃到。
“李岐你这么喜欢看沈墨就跟他回家吧”关关敲了敲黑板。
李岐认命般叹了口气。
季淮舟拎着书包走向沈墨，拉开凳子坐下。这节课，沈墨意外的不困，就这么看着他的同桌记笔记，翻书，后来季淮舟像是忍无可忍小声说了句“你看自己的”于是沈墨不看他了自然而然的他睡着了。
伴随着下课铃地响起，关关简单交代了一下，就走了，李岐如释重负转了过来，他憋了一节课了，转头发现沈墨在睡觉。“喂，不是吧，关关的课你也睡啊”
沈墨头也没抬敷衍到“没睡好，太困了”李岐撅了撅嘴又转向季淮舟，他可一定要讨好这个大学霸，未来他的小日子可全靠他了于是他激动地说“学霸，久仰大名，听说你物竞第一 太牛了吧”
季淮舟正在整理笔记，闻言抬头轻笑一声。
李岐凑近了一些“那个…下周要月考了”
季淮舟“关老师跟我说了
李岐“啊哈哈，这样啊你新来的应该在最后一个考场，我也是”
季淮舟“没关系”
沈墨昏昏沉沉听着他们的对话，懒洋洋支起脑袋看到李岐吃瘪的表情，嗤笑一声“你不如问他能不能抄”
李岐音量提高“我这是怕新同学不熟悉，有个照应”
季淮舟没回复莫名其妙地问“你桌子里的茼蒿是自己买的吗”
李岐正在思考怎么回复。沈墨淡淡地说“他非要”
李岐大声喊“谁要了” 等等，不对，什么意思。
李岐正在思考。就听季淮舟说“这样很浪费”沈墨“没地方放先放那”
李岐“你们以前认识？”
沈墨托着腮无精打采“嗯，多亏了你”
季淮舟看了一眼两人微微一笑又继续做题，留李岐一个人在理解他兄弟的话。沈墨什么时候说话变得文邹邹的让他听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