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究竟是谁 对不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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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帅吗？】
凌澈站在训练场中央，在心里认真地问系统。
【……帅？】系统的回答透着一股犹豫和不确定，似乎没跟上宿主这跳跃的思维。
【帅就够了！】凌澈在心里打了个响指，【我准备帅气地去死了！】
对系统说完这句堪称遗言的话后，凌澈自信地扬起了下巴，任由过长的白发在不知何时刮起的风中微微飘动。
他的站姿看似随意，却透着一股从容。
“我的异能是电。”
对面的少年有一张可爱的娃娃脸，面上没有其余的装饰，只是那明显是染过的头发已经长出了一点点黑色。
他笑着向凌澈介绍，心情很好的样子，“具体来说，是操纵电荷与电磁场。”
风子穆顿了顿，然后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枚普通的硬币，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举到眼前。
阳光照在硬币边缘，反射出一点金属光泽。
“最高输出功率嘛……”风子穆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脑袋，眼睛微微眯起，“大概能到一千万伏特左右吧。”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吟颂的语气轻声念道：
“那么，见识一下吧——”
“超·电·磁·炮。”
“铮——！”
不是爆炸声，而是一种极其尖锐、仿佛要撕裂耳膜的声音。
风子穆指尖的硬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笔直的、炽白到几乎让人无法直视的雷电。
它瞬间贯穿了半个训练场的距离，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电出刺鼻的味道，地面上甚至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灼痕。
训练场天花板的虚拟天幕，像是被无形的巨刃劈开。
狂暴的雷光并非一闪即逝，而是持续地对着下方的凌澈进行攻击。
凌澈：“……？”
哥们平时少看点二次元！
还有……上来就开大啊？！
这是切磋不是生死对决啊！！！
观众席的路平一脸疑惑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这小子异能不是叫【雷脉共振】吗？”
无数的雷电劈下来，好像织成了一张电网似的笼罩在训练场的四周。
对站台的四周，狂暴的雷电正在不断四溢，连防护屏障都泛起了微弱的涟漪。
靠近栏杆的程言忍不住好奇，伸手摸了一下金属栏杆。
“滋啦！”
他猛地缩回手，指尖传来一阵强烈的麻痹感，还带着点焦味。
“我去！漏电啊！”程言甩着手，龇牙咧嘴。
场内，雷光肆虐。
凌澈笑了一下。
【还记得刚才那个黎沫的招数吗？】
【宿主您是想？】察觉到他的想法，系统调出正在恢复的精神力面板。
【当前精神力：30/100】
【可是您的精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没事，够用了。】
他轻轻咬了一下手指。
【警告！宿主当前生命值告急，请妥善处理！】
【警告！宿主当前生命值告急，请妥善处理！】
【警告！宿主当前生命值告急，请妥善处理！】
【警告！宿主当前生命值告急，请妥善处理！】
【警告……】
【啊啊啊啊啊啊给我闭嘴，你这家伙不许吵宿主！】
它强行关闭了系统提示。
【宿主不用担心，大胆向前冲！】
【毕竟……我们可是……】
【无敌的锁血挂啊！】
少年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弧度。
他抬起那只被咬破指尖的手。
鲜红得刺目的血珠，从那个小小的伤口中渗出。
一滴，两滴，三滴……
血珠并没有滴落。
它们违反了重力，缓缓上升，悬浮在凌澈的身边。
紧接着，更多的血丝从他指尖的伤口中被“抽取”出来，并非流淌，而是如同有生命的红色丝线，缠绕、汇聚。
起初只是几缕，随即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最终萦绕在他的身边。
猩红的血雾以凌澈为中心弥漫开来，带着一股浓烈的、铁锈般的腥气。
血珠与血雾一同向上翻涌，迅速聚集在他头顶上方那片被雷电“撕开”的虚拟天幕破口处。
凌澈仰起头，苍白的脸被上方狂暴的雷光和身周弥漫的血雾映照得明明灭灭。
他张开嘴，吐出一个词：
“·Devour·”
声音落下的刹那——
他头顶的上方，那汇聚了大量鲜血的区域，空间猛地向内坍缩。
一个暗红色的、边缘不断扭曲波动的“黑洞”。
它并非宇宙中真正的黑洞，却散发着同样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气息。
暗红的表面如同粘稠的血浆在不断旋转，中心是深不见底的漆黑。
比风子穆的雷电来得更急，更令人……
恐惧。
那暗红的“黑洞”出现的瞬间，整个训练场内肆虐的雷光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开始疯狂地朝着黑洞中心涌去。
无处避免，无处遁藏，无处可逃。
它就像一个贪婪而可怕的吞噬者，张开巨口，将那些狂暴的、足以将地面撕裂开的雷电尽数“吞”了进去。
炽白的电光没入猩红的漩涡，连一点涟漪都没能激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覆盖全场的电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疏，逐渐黯淡下来。
仅仅三秒钟。
最后一道电弧也被拉扯着，没入了那暗红的“深渊”之中。
天黑了。
凌澈放下手，暗红的黑洞随之消散，化作几缕血雾，重新没入他指尖的伤口——
那伤口已然愈合。
他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了嘴角溢出的一缕鲜红。
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但他蓝色的眼眸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遗憾。
少年看向对面因异能爆发而微微喘息的风子穆。
“看来……”凌澈的声音有些低哑，却清晰地在寂静的训练场中回荡。
“你的能力，对我‘失效’了呢。”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补充道：
“真可惜。”
“……”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训练场。
“喂喂喂……我再确认一下，咱们是高一入学的新生而不是哪个秘密小队派过来的队员吧？”程言抽了抽嘴角，一脸震惊，“还有那小子刚才说啥？［Devour］？”
他不可置信地指着硝烟弥漫的场内不可置信地吼道：“吞、吞了？那么猛的雷电，全给吞了？！一口闷了？！这合理吗？！”
没有人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颠覆性的一幕中。
顾依张了张嘴，难得地没有立刻回应程言的问题。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场内那个白发少年身上，粉色眼眸中充满了惊愕与探究。
其他人的反应也大同小异。
乔书雪放下举在嘴边的“话筒”，嘴巴张成了O型。她看了看凌澈，又看了看风子穆，再看了看凌澈，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可怕的外星生物。
沈鍂环抱的手臂不知何时放了下来。他站直了身体，少年的绿色眼眸微微眯起，先前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忆辰则依旧沉默地站在那里，但黑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剧烈地翻涌了一下。
角落里的阮术和黎沫早就吓得抱团缩了起来，白色被单和黑发脑袋中间隔了整整两个人的距离，两人微微发抖，连偷看都不敢了。
简卜然靠着栏杆，面具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愉悦的哼笑。他歪着头，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着不成调子的节拍。少年面具上那个夸张的笑脸，此刻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路平没有说话。
具体来说……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凌澈身上。
少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丝毫没有被刚才的战斗所影响到。
只是，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几乎是已经接近透明的白。连原本淡色的嘴唇也彻底失去了血色，微微抿着。
少年的额前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身体真的很不好啊……这样强大的异能……
风子穆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扶住他的胳膊：
“凌澈我来扶你吧！”
说完，他一副星星眼的样子崇拜地看着他：“你刚才真的超——厉害的！！！”
“你喜欢吃什么晚上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对了你的宿舍在哪我的宿舍在401舍友是墨星河那家伙你的舍友是谁虽然这些不是很重要但作为你新晋的好朋友兼粉丝我想要多了解你一些……”
差点没站稳·下一秒就快要晕倒·凌澈：“……”
感觉耳朵边有苍蝇，是错觉吗？
路平依旧没有说话。他沉默地拿起电子平板，在“风子穆”名字后面的“实战评估”一栏，干脆利落地输入了一个【S】。
然后，他的手指移动到名为“凌澈”的名字上。
光标闪烁。
他点开了隐藏在普通档案下的另一份档案。
屏幕映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凌澈……
你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姓名：凌澈】
【异能：幻化】
【该异能初步评测等级：SSS［高危·绝密］】
【备注：能力具体形式表现为以自身血液为媒介，异能包括但不限于“模拟/再现”、“吞噬/释放”、“形态构筑”等效果，具体机制复杂未知，可控性存疑，成长性无法预测。对使用者自身负荷极大，观测到严重生命能量透支现象。】
【危险评估：极高。具有不可控风险及潜在威胁。】
【处理建议：最高优先级观察，随时对该学生的心理及异能进行引导、控制。在完全评估其心性及可控性前，限制其接触高危险任务及机密信息。必要时，可执行隔离管制】
【档案权限：联盟/校长级/直属导师级。已封存。】
……
【宿主！我们赢了！！！帅炸了！！！今晚漫画更新我们一定会是最牛的存在！！！】
【好耶！！！】
回到上方坐着休息的凌澈有些怔愣地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
身体上的疲惫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从前没法为所欲为地使用这份力量，稍微使用一下就会在病床上躺半个月……】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逐渐复杂起来，【这样想来，在遇到你之前，我是不是也有点可怜呢……】
【宿主……呜呜呜呜呜……】
系统的电子音立刻带上了哭腔，充满了心疼，
【你别说了！你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都是我这个系统来得太晚了！呜呜呜呜……本系统决定了！我要自掏腰包，从我的绩效里扣，给您补偿一个［初级精神力恢复礼包］，虽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但至少能让你没那么难受！宿主等着，我马上申请！】
凌澈微微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得逞般的光芒。
计划通。
最复杂的问题就用最简单的方式去解决它！
他简直就是个天才！
路平不知何时走到了他旁边的座位坐下，目光依旧看着场内——
沈鍂VS墨星河
【异度空间】对上【渡鸦】吗？
沈鍂的攻击凌厉迅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而墨星河则像个滑不溜秋的泥鳅，总是能在不经意间以诡异的身法躲开，必要时他甚至寄生在自己的乌鸦上朝上方飞去。
“【空间切割】！”
“切割也没用……你不会飞……追不上我的……”
两人一个追一个逃，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路平佯装不经意地开口，声音不高：“我记得，你入学档案上填报的异能名称是【幻化】。”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凌澈，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打量的意味。
“但刚才那招……可不是简单的‘幻化’能解释的。”
路平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教师对学生特有的压迫感，“看来，有人对学院……撒了谎？”
闻言，凌澈只是轻轻笑了笑，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被质问的慌乱。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路平老师，”他声音温和，蓝色的眼眸平静地迎上路平的视线，“您又怎么确定，我是在‘撒谎’呢？”
他微微倾身，伸出修长的手指，虚点了点路平手中平板上关于自己的那份“公开”档案。
“也许，我只是觉得‘幻化’这个词，更能概括我想做的一切呢。”
他歪了歪头，伸出手，然后又握紧。
“我想做到的……都会做到。”
少年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那笑容里多了点狡黠和心照不宣的意味。
“而且，在这世界上里，在这所学院里……”
“谁，又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小秘密呢？”
他的目光仿佛不经意般掠过路平自然垂放在膝盖上的左手。
在那只手的手臂上方，被衣袖半遮半掩的地方，隐约可见一道深色的、如同荆棘藤蔓般的陈旧疤痕。
疤痕的颜色很深，与周围皮肤截然不同，甚至隐隐透着一股不祥的暗沉，绝不是什么普通伤口留下的痕迹。
凌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场内，语气轻松地补上了最后半句话：
“您说是吧，路平老师？”
路平：“……”
臭小子。
后面的比赛对比起凌澈和风子穆那精彩的对决，只能用“中规中矩”甚至是“平淡”来形容。
唯一算得上有点趣味的，大概是程言对上时慕雅的那一场。
时慕雅，那个总是在游离人群外、气质清冷神秘的少女。
她的异能是【时枢】——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干涉时间的流速。
比赛开始，一向嘴皮子利索、聒噪个不停的程言在踏入时慕雅的异能范围后，声音就像被按下了减速键，吐字变得极其缓慢、拖沓。
“我——是——个——奶——妈——啊——为——什——么——要——打——架——救——命——啊——”
他试图向外围移动、躲避，甚至发动自身的异能【愈者】，通通都无济于事。
所有的动作都变得像慢镜头回放，滑稽又无力。
“我——动——不——了——了——！——！——！”
而时慕雅本人却似乎不受影响，她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偶尔调整一下指尖流转的淡银色光辉，便让程言的所有努力化为徒劳。
最终，程言以一种极其憋屈的方式——
自己把自己绕晕，然后被上前几步的时慕雅轻轻一推，推出了圈外——
输掉了比赛。
从一开始就满嘴跑火车的程言终于被制裁了。
大家都很开心。
程言不开心。
不过没人在意。
比赛结束，满身灰扑扑的众人就跟小鸡仔一样跟在路平的后面。
凌澈拒绝了风子穆想要抱/扛/背自己去食堂吃饭的好心，独自一人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不健康的生命值一直在脑内无声向他报错。
这具羸弱的身体果然还是太弱了，哪怕有锁血挂兜底，但是在短时间内承受高强度的力量爆发，带来的透支和虚弱感依旧做不得假。
喉咙发痒，他忍不住偏过头，用手掩着口，低低地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咳……”
他展开手心，掌纹间是淡淡的血丝。
“戏弄生命的人是会被生命戏弄的。”
是时慕雅。
她不知何时也放慢了脚步，走到了凌澈身侧。
少女并没有看他，深紫色的鬓发在傍晚的风中微微飘动，为她本就清冷的气质更添了几分疏离感。
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目光落在前方逐渐远去的队伍背影上。
随后，她停下脚步，转过头，那双仿佛蕴藏着无数秘密的深紫色眼眸，第一次真正地看向了这个她从未有过正面交集的少年。
“超越自身极限去驾驭强大的力量，如同在悬崖边缘行走一样。”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的身体，还能支撑几次这样的‘表演’呢？”
凌澈：“……”
不是，同学，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我可是尊贵的SVIP用户。
锁血挂懂吗？！锁血挂！！！
装了个大逼，代价只是难受一会。
这超赚的好吗？！
见他没有回答，时慕雅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她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了握拳，指尖掐进了掌心。
“……值得吗？”
他抬起头，望向上方模拟出来的最后一道晚霞。
那晚霞将他蓝色的眼眸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时慕雅。
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可以说称得上是孩子气的笑容。
“值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你究竟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