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又一个奇奇怪怪的世界（中） 芍药继续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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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西宫芍药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现在，她名义上的男朋友——沢田纲吉，正无比亲昵地喊着她的名字。
“小芍，现在要一起回家吗？”
开什么玩笑？谁要和你一起回家啊？我的家和你的家是一个方向吗？
还有，小芍...
这究竟是什么恶心的称呼？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欸？好啊。”
她笑着点点头，同时不动声色地朝无人的另一边挪了半步。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一开始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那个——”
“说起来——”
开口时也是两人异口同声，气氛更尴尬了。芍药赶紧表态：“还是你先说吧。”
“嗯！”纲吉点点头，又嘿嘿地笑了笑，看上去有点傻，“小芍回家后会干什么呢？写作业吗？还是看电视？”
芍药愣了一下，“作业已经写完了，大概是把功课再复习一遍吧。”
“唉？那娱乐的项目呢？”纲吉追问。
“娱乐...”芍药下意识咬了咬后槽牙，“现在没有这个时间了吧。”
“哦...我还以为...”
纲吉沉吟了一下，就陷入了沉默。又是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芍药听着，一股无名火冒上心头。
谁会像你那样轻松啊！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悦，继续展露笑颜。短短的几句话就勾起了她的怒火，作为对手还真厉害呢。
“那，你有什么爱好呀？”
“我？大概就是听听音乐，玩玩游戏吧。”
“哦，这样啊...”
芍药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她能感受到纲吉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接下来要往哪里走？”
“我喜欢OO——”
哈哈！被她反将了一军吧！
她对他喜欢什么一丝一毫都不感兴趣，觉得她会顺着这个话题热聊下去吗？真是天真！
她抿起嘴唇，故作无辜地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不，没什么。”纲吉尴尬地笑了笑，“接下来左转吧。”
左转之后是一条非常平坦的大路，两侧的商铺渐渐密集起来。咖啡厅，便利店，卖豆腐的大婶...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人声鼎沸之中，芍药忽然意识到，这条路似乎有些不对劲。
果然，再右转又直行了一段路之后，就到了她每天都会经过的那个十字路口。转过那个弯，就是她的家...
“哈哈，纲酱不会也住在这附近吧？”
她不可置信地慢慢转过头，看向纲吉。
“嗯。”
纲吉却一如她最糟糕的预料那般，点了点头。
“是嘛，真巧啊...”
她咬着牙干笑了两声，怎么之前就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呢？糟糕，又被反将了一军——
等等！如果两人住得很近的话，那岂不是每天的上下学都能顺路...
不行！绝对不行！
“沢——纲酱，我觉得，就算是这样，我们以后也不能一起上下学，最好在学校里也不能走得太近！”
像是怕被看出什么端倪，她飞快补充：“因为很麻烦啊，不是吗？要是别人起哄的话，每天都要被问来问去的，对我们的感情发展也很不利吧？对吧？”
可纲吉似乎还是察觉到了她的小心思，沉默片刻后，语气有些低落：“是吗？小芍和我这种人待在一起，果然会困扰啊...”
“怎么会！”她连忙否认，慌乱中一把握住他不断后退的手，“让我困扰的从来都不会是你！”
“可你之前明明还讨厌我。”
“那都是之前了，我——有些人就是分不清讨厌和喜欢嘛！”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芍药立刻举起四根手指，对天发誓，“我特别特别喜欢你！所以——”
“我也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纲吉打断她的话，然后伸手一把捂住她的指尖，蜷进手心。
他似乎还是有些难过，“那，我每天早上能和你一起出门吗？只要远远看着你就好。”
“当然！”芍药用力点了点头。
见眼前人渐渐松懈下来，她暗自松了口气。
太好了！想做那个先提分手的人？呵，可没那么容易！
...
那种黏黏糊糊的感觉，又出现了...
明明两人没有做下任何时间上的约定，但第二天，芍药出门的时候，却已经看到纲吉跟在了她的身后。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也如她所愿般，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可视线看了过来，甚至从未离开过，像是要把她从背后看穿似的...
不会，在想什么邪恶的招数吧？
因为昨天没有成功，所以今天准备了更过分的手段吗？
她警惕地挺直了腰背，目不斜视着望着前方。有什么人站在了她的身边，她也没有回头去看的打算。
“嗯...”
那人却频频向她投来目光，最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怎么了？最近的压力太大了吗？”
“没什么，七海...”
她像是被人猛地从背后拍了一掌，瞬间泄了气。根本不需要在这种地方敏锐吧，七海！
“对了，今天——”
七海像是忽然看见了什么，话音一滞。芍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群同班同学正朝这里走来，发出了很大的动静。
为首的那个她再熟悉不过了，是班上的山本。
偏偏是山本呢...
她不由得多看了那个方向几眼，恰巧此时，山本也回头望了过来。
“啊！”
肩膀突然被撞了一下，芍药侧头看去，原来是纲吉。
“抱歉。”
纲吉神色平静地道了歉，除此之外一句话都没有说，转眼就走到了芍药的身前。
什么嘛，这个人...
芍药揉了揉肩膀，没忍住低声嘁了一下。没想到纲吉似乎听见了她的嘀咕，脚步一顿，随后越走越快。
就跟谁又惹到他了似的...
...
所以，早上果然是生气了对吧？
在被拉到楼梯间、背靠着冰冷瓷砖的时候，芍药看着面前脸色格外严肃的纲吉，无奈地想。
但先开口询问是不可能的，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他的下文。
“芍药，我们是恋人，对吧？”
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吗？芍药点点头，“嗯，当然。”
“那今天早上...”
纲吉说到这里，再一次停了下来。芍药正准备打个哈欠度过这漫长的时光，他却突然开了口：
“为什么要看着山本同学呢？你们只是同学，对吧？”
“哈？”
芍药愣住了。山本？这和山本有什么关系？
就是因为这种小事而生气吗？真是幼稚。
“怎么了？”她柔着声音，语气却不受控地带上些不耐，“我们当然只是同班同学，不然还能是什么关系呢？”
“是吗？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纲吉没有接话。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苦笑，转瞬即逝。
芍药莫名有些烦躁，“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你认为我和山本是我们现在这种关系吗？”
就是这种捕风捉影的猜测，现在要来指责她吗？占有欲作祟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吗？还是说，想要用出轨将她一军？
啧，到底想用哪种方式来打败她？
她猛地拽过他的领带，把他反推到墙上。
“低头。”
她如愿凝视着他的眼睛，仔细分辨着其中的情绪，却只能看到其中的晦暗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清澈里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乘胜追击中，她继续凑近，刚想嘲讽，鼻尖却抵上了他的鼻尖——
等等！
她连忙后退，脸颊发烫，“我是说，我绝对不会跟他做刚才对你做的那种事！你听明白了吗！”
“嗯。”纲吉应了一声后就立刻转过了头，芍药只能看见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她刚松了口气，只听他又道：“但，山本同学真的很耀眼呢...”
怎么还纠结这个不放？芍药背过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纲吉赶忙解释：“我没有再怀疑你了，我只是好奇...好奇...”
他长叹一口气，“抱歉，我不该多问的，是不是让你感到厌烦了呢？”
“唉...”
是啊，真是烦透了。
芍药扶额，目光从指缝中透过去，他忧愁的表情真是让人心烦意乱。耳边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是快要上课了吗？
“你，身上没有带什么录音笔吧？”
“什么？”
她突然伸出手，开始摸他的衣兜。
“怎么了吗？唉？等等！别摸那里——”
“你能不能别发出这种声音！”
连手机都被她翻了出来，把卡拔掉后扔在一边，她又抬手拍扁了他的领带。
做完这一切，她攥着他的衣领，低下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地上。
“我...”
她沉默了很久，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几乎要把他的衣服扯破。
“我眼红他。”
但说出这句话后，浑身像是突然被抽空了力气，她松开手，猛地靠倒在他旁边的墙上。
“有天赋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没有天赋的人则需要付出百般的努力。我...”
瓷砖的凉意渗进皮肤的那一刻，她瞬间清醒过来，“啧，今天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话音刚落，她没去管他的反应，转身离开了楼道。
...
她那时一定是着了魔。
第二天清晨，餐桌上，失眠到深夜的芍药双眼通红，目光呆滞地盯着盘中的面包。
“姐姐，浪费粮食可不好哦。”
懊恼如潮水般涌来，恰巧此时，和妹妹嬉笑的声音重叠。她点点头，几乎停滞的大脑让她下意识开口道：
“是吗？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语气尖利的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芍药赶紧把盘子收拾好，提着书包出了门。
可就在下午放学回来的时候，如往常般压抑的餐桌上，气氛却悄悄发生了变化。
“最近姐姐好像有点不对劲呢，今天早上还吼了我...”
她的妹妹面露悲伤地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泪，“是不是成绩下滑了呢？难道是失恋了——”
“失恋？！”
果然，父亲眉毛一挑，“啪”地把筷子摔到了桌上。
“西宫芍药，你最近是怎么回事？我辛苦供你读书，你居然还有时间谈恋爱！”
“我没有。”
她平静地解释了一句，果然一点用处都没有。面对父亲的责骂，原本应该闭上耳朵低头认错才对，可今天不知是怎么了，她目光死死盯着他喋喋不休的嘴巴。
“到底是谁带坏你的？我非得去学校找他算账不可——”
“我没有！你为什么总是要用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指责我！”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安静。父亲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她直接转身上了楼，把自己锁进了房间里。
好讨厌！烦死了！
她捂住耳朵，又把头蒙进被子里。指责声却还在耳边回荡，似乎透过了门板，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啊，啊！不是个省心的孩子真是抱歉啊！那么厌恶她的话，为什么不能干脆无视她呢？
“芍药！你又在胡闹什么呢？”
母亲也加入了这场讨伐之中，敲响了她的房门。“爸爸也是担心你的未来，芍药，千万不能浪费你的才能啊！”
哈！才能！
芍药嗤笑一声。
偏偏又是才能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了才能，失败就变得不可理喻了吧？
可是，她在学习上根本就没有半点才能，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拼了命才换来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根本不可能懂得她的感受！
门板的震响让她的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好烦，真的好烦！
头晕目眩间，她猛地推开了窗，和窗外的那棵大树对上了眼后，再也懒得目测距离，纵身一跃。
“唰——”
树枝刮破了她的手臂，她去抓却扑了个空。身体急速下坠的时候，比起恐惧，她居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轻飘飘的，就好像要飞起来了。
她闭上了眼睛。
但是，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痛苦。怎么回事？
她转头看去，那个从未被预料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此刻却稳稳地垫在了她的身下。
“沢田...怎么会？”
询问的话没来得及问出口，门内的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脚步声和谩骂声越来越近，她急忙拉着纲吉向前奔去。
“你为什么在这里？”
她拉着他走了一条之前从未走过的小路。
“因为，想要来见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真的吗？大晚上来见我？”她不可置信地挑了挑眉。
“道歉的话，不分早晚的吧？”
“道歉？什么道歉？”
她还想装傻，却被他直接打断了。
“上次是我太冲动了，给芍药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吧，都怪我不好。也许，是因为我一直都很仰慕芍药，才会一时冲动...”
“哈？你又懂我的什么——”
“...仰慕芍药能一直朝着自己的梦想前进。”
“唉？”
芍药愣住了，脚步在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此刻，只能呆呆地望着他在她面前展露笑颜。
“我知道的，芍药一直都很努力，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比别人多付出了一千倍、一万倍的努力，真厉害！要是我的话，肯定早就放弃了吧。”
怎么回事啊这些话？芍药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真是莫名其妙的...
“所以，我一直想和你道歉，因为我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一直理所当然地逼迫你回答，理所当然地给你施加压力，明明都已经那么辛苦了...”
他表情是曾经出现过的柔和，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应该感到恶心的才对，可现在却有了种不同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什么？
“切。”
她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现在想要道歉也太晚了吧？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后半句话化在风里，几乎谁都听不见。
可她还是浑身莫名地浮起一股躁意，于是用力跺了跺脚，急忙岔开话题：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家肯定是回不去了吧，她歪头看向纲吉。
“去学校？”
纲吉思考了半天，提议道。
“学校？怎么会有人大晚上去学校的？”芍药目瞪口呆，“你难道不应该邀请自己的女朋友，去自己家里暂住一下吗？”
“我也不想回家...”纲吉小声嘀咕。
“你也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吧？好逊。”
“再怎么样也不想被你这么说！”
“是吗？好逊好逊好逊！”
两人在原地争吵了一会，谁都不服气谁，最后还是芍药做下了决定。
“先说一句，我可不想去学校住，至少在什么都没准备的情况下，我是不会去的！”
她叉着腰，视线在四周转来转去，不知道是突然看到了什么，猛地低下了头。
“今天晚上总归得有个地方住吧...算了！你和我走！待会看到什么都不许大惊小怪！”
她拽着他的袖子，闷头朝前走去。
“唉？去哪里？”
纲吉就这么被她拖着走，一路上再怎么追问她都没有回答。
不过很快，在巨大霓虹招牌的映照和空气中弥漫的酒味之中，他似乎猜到了什么，也猛地低下了头。
“不许看！闭上眼睛！”
“那我一定会摔得很惨的吧...”
“嘁，我不是还拉着你吗？”
“可是你现在也没有在看路啊！”
“那我抬头就是了！”
纲吉也跟着抬起了头，一眼就望见了芍药被霓虹灯映亮的脸庞。紫色，蓝色，绿色...一切颜色在她脸上都黯然失色，融化在她此刻红得发亮的脸颊之上。
月色在她眼中闪烁，随后，“月光”看了他一眼。
“怎、怎么你也抬头了？！都说了不许看了！”
“嗯...”
纲吉胡乱点点头，目光却怎么都移不开了。芍药被他看的脸更红了，只好先一步偏过头去。
“你要看...就看吧——不过待会一句话都不许说！”
两人顺着那些霓虹招牌的指引，七拐八拐走入一条小巷，又爬上一条格外窄的楼梯。芍药走在前面，她跑的格外的快，裙摆像水母一样在空中飘摇。
纲吉跟在她后面，走入一扇很小的、蓝色的门，这扇门小到他全部的视线中只能容得下她的背影，听见她正和什么人交涉的声音。
“什么？只有一间了？可我们有两个人啊！”
“再便宜一点嘛。都这么晚了，也没人会来了吧？”
又一转眼，眼前的场景变成蓝色的走廊。窗外的霓虹灯倒映在墙纸上，泛着幽幽的光。他突然感到有些呼吸不畅，握拳按向胸口，原来是心脏在此刻剧烈地跳动着。
然后，门开了。
他盯着房间中央的那个东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怎、怎么只有一张...”
芍药惊恐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他转头看去，她的脸简直快红到冒烟了。
恰巧她也在此刻回头望来。
...
怎么回事！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芍药惊恐地看着面前那个应该有两张，现在却只有一张的东西，心情十分崩溃。
她飞奔去找前台理论，却发现人已不见了踪影。不止如此，四周的每一扇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从门缝里透着一股股寒意，她绕来绕去，不知是潮气还是汗水湿透了她的后摆。
实在没了办法，她只能回到那扇唯一敞开的门内。刚想歇口气，转头又对上了纲吉灼灼的目光。
“这个...你听我解释！这只是个意外！”
“嗯...”
他回复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轻飘飘的、硬邦邦的。怎么？是不信任她吗？
芍药无比迫切地想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刚走近没几步，却看到他晶莹汗水迫不及待从额上滚落，整个人像是刚从海水里被打捞出来一般，颤抖着。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
像是被传染了，她也跟着颤抖起来。她把目光强迫着从他身上移开，还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大不了我在地上——”
“不，还是我在地上吧。”
纲吉像是如梦初醒，朝她的方向也走近了几步。下一秒，他的鞋底像是黏在了地板上，每抬一步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踩在了一层没干的强力胶上。
两人不约而同地低头看向地面，盯了一会儿后，还是芍药先开了口：
“要不...我们一起？”
像是下一秒就要反悔，说完这句话后，她手忙脚乱从柜子里拿出几个大枕头竖在床铺中央，然后迅速钻进了属于她的那一侧。
“要是敢过来的话，你就死定了。”
她把脸埋到被子里，挥了挥拳，用尽全力保持着不动的姿势，闭上了双眼。
可就在感受到身侧一沉的瞬间，她又猛地睁开了眼睛，目光死死盯着天花板。
“你，睡着了吗？”
纲吉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怎么可能这么快？”
芍药也被自己奇怪的声音吓了一跳。
“是吗...也对，哈哈哈。”
纲吉干笑两声，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芍药决定装睡，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
“这这这！怎么回事？！”
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芍药被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两秒后察觉到不对劲，又慌忙起身，伸手堵住了纲吉的耳朵。
“你刚刚什么都没听见！”
纲吉红着脸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一句话都没有说，格外乖巧地躺着，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只是，那双被窗外霓虹灯染过的眼眸，在黑夜里无比的明亮。
下一秒，她的发丝从肩头滑落，垂到他脸侧。明明没有风，那缕发丝却一上一下地拂动着，她想看得更清楚些，再一眨眼，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可怕。
她鼻尖一如那天般蹭到了他的鼻尖，可今天，除了慌乱之外，胸中好像还有另一种异样的感情在涌动。
怎么回事？
她慢慢坐直了身子，他眼中她红透的脸也一步步向后退去。似乎在目光再也触及不到的地方，她就能瞬间恢复冷静，和之前一样。
“快睡吧。”
她轻声说道，身子朝床沿的方向挪了挪。
“嗯。”
纲吉应了一声，也不再说话了。
空气再度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芍药闭上了眼睛，久违的倦意终于涌了过来。
也许是初秋的缘故，她露在外面的半边肩膀有些发冷。恍惚间，她打了个寒噤，随即却被一阵暖意包围了。
这也是梦吗？
她忽然想起了小时候，一家人围坐在暖炉旁，吃着烤橘子的场景。橘皮被烤着微微发焦，有一股太阳的味道。
好温暖...
她忍不住朝热源的方向凑近了一点，又凑近了一点。耳边，似是有人传来一阵轻轻的叹息。
“芍药，怎么办呢？”
芍药皱了皱眉，随即嘟囔了几句，便又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又一个奇奇怪怪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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