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 你选哪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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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试胆大会是用一个下午拼凑出来的，最后呈现出来的样子，倒也挺像模像样的。夜幕降临，所有人站在用一张桌子搭建的简陋领奖台前，听着规则。
“按照抽签的顺序，两人一组，组队后去森林里找我们在下午放的彩球...”
“那随便找个彩球不也能过关？”有人小声嘀咕。
“当然不行！”耳尖的裁判立刻大声否认：“每个球上可都有记号呢，到时候你们全部拿来，给我检查！”
气氛瞬间轻松不少，大家都被这句话逗笑了，除了芍药。趁着夜色，她毫不掩饰地凝视着山下的后背，只在他似乎有所察觉时，移开视线。
“你在紧张？”身边的七海低声询问道。
“嗯，有点。”芍药紧攥着的手心里，掐出了好几个月牙。车上的威胁可不是头脑一热的产物，如果有机会的话，她真的很想教训一下山下。
要不一进森林就偷偷敲晕他吧？她非常危险地想。
“没关系，我会帮你。”七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群聚集的地方，“但换到的几率有点小，不一定可以——他们已经开始了。”
说罢，她举着纸条，一头卷入拥挤的人群之中。
芍药直勾勾盯着她远去的背影，顿时目瞪口呆。
原来，七海她是那种对试胆大会感兴趣的人吗！之前只是看得出来她对恐怖元素格外不敏感，没想到居然不敏感到了这种地步！
真厉害——等等！芍药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如果她们之后一起去游乐园玩...
她的笑瞬间消失。难道，鬼屋这一劫注定逃不过去了吗？
“唔...你知道这是谁吗？”
就在芍药胡思乱想时，一张纸条递到她眼前。
她瞥了一眼，忍不住叹气：“阿纲，这次试胆隔壁班只来了三个人，你居然能抽中这三分之一，也不知道你是幸运，还是不幸。”
“这种随机事件我怎么能操纵啦！”纲吉捏着纸条，目光在场上游移，神色不安，“看名字像是个男生，希望不会很难相处。”
“这个人，确实有些危险呢...”芍药皱眉。
“危险？”纲吉困惑地看了她一眼，“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他忽然倒吸一口凉气，牙齿磕着牙齿，紧张道：“又有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吗？谁得病了？难道会有人来揍我们吗！”
“哈？不是！”芍药赶紧打断他越来越夸张的臆想，“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你吓死我了——”
“我会去跟着山下的。”
“什么？！”纲吉刚刚才沉回去的一颗心，瞬间又被提到嗓子眼，“你要去干吗！”
“你能不能小点声！”芍药气得想把纲吉也打晕了，“你非得让所有人都听到我的计划吗！”
“你的什么计划啊！”纲吉抱头痛呼，“就因为他在车上那样说，你就要把他推下悬崖吗？”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暴力狂啊！”芍药气得忽然有些无奈，她明明很理智！
为了证明这一点，她干脆闭上嘴巴，又眯起眼睛，用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目光，默默盯着纲吉。
直到纲吉再也承受不了。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他诚恳地双手合十，前后摆动，“你只是单纯地想跟踪他而已。虽然这种行为听起来很奇怪，做起来也很多此一举——但其实意义非凡！”
“哼！你最好是这么想的！”芍药扬起脑袋，轻哼一声。她用手指了指那个正在和山下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男生，“喏，那就是你的搭档，他们正看着写着你名字的那张纸条笑呢，你就准备好挨揍吧！”
“我觉得还是把山下推下悬崖吧！我们一起，怎么样？”纲吉立刻改口。
他举起双手，表现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似乎只等芍药一声令下，他就会扑过去狠狠撕咬，不对，是攻击山下。
但芍药明白，这一切都只是他在“临死”前的虚张声势。果然，还没等她开口，他就忍不住惴惴不安，东张西望起来。
“怎么办？我不想和那个人一起！有什么办法可以...可以...”
他攥着纸条冲入人群中，往左边转了一圈，又往右边转了一圈，每次都像是永远咬不到自己尾巴的狗，还没开始询问，对方就先一步拒绝了他。
他非常丝滑地又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回到芍药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她。
“芍药...”
“哈！我就知道！”
虽然没有立刻向她求救——这点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但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芍药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一把抓走纲吉的纸条，“我先说好，只是随便给你换个人，你可别抱多大期待。”
“嗯！只要不是山下的朋友，谁都可以！”
在纲吉祈求的目光下，芍药姿态慵懒地走到人群之中。
她根本不抱有任何希望。已经有好几组人都进了森林，都这个时间点了，怎么可能还有人想换队友？
要不问问她的队友七海，看看七海愿不愿意接受一下纲吉好了。
正这样想着时，她的目光，却恰好对上一个正举着纸条、茫然无措的女生的眼睛。她下意识伸出手接过了那张纸条，放到眼前。
上面却写着一个她意想不到的名字。
...
纲吉在原地格外焦急地等着，每一秒都像倒计时，推着他朝挨揍的深渊走去。
夜晚的森林里荒无人烟，他要是被一个人丢在里面——那一定完蛋了！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芍药，你快回来吧...
正当他祈祷的时候，也许老天听到了他的请求，芍药竟真的出现在了他视线尽头。只不过，她走得实在是太慢了。难道是在等待英雄出场必要的鲜花和掌声吗？纲吉快步迎了上去。
可当他在月光下看清她的脸色时，那刚到嘴边的欢呼，全都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他轻声问。
“阿纲，我手上有两张纸条。一张是男生，一张是女生，你会选择哪一张？”芍药没有回答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你突然这样问我，我也... ”纲吉一脸犹豫，“男生的那张是？”
“是七海刚刚为我换来的纸条，他——”
“那我选女生！”没等芍药说完，纲吉瞬间做出了选择。
“唔...”芍药立刻从喉咙里，发出了不情愿的声音。
“那我选男生？”纲吉赶紧改口。
芍药又“唔”了一声，表情似乎比上一次还要痛苦。她凝视着手中的两张纸条，喃喃道：“我做错了，我不该在车上挑衅他。如果当时我忍住了，一切都会不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纲吉急匆匆地凑到芍药张开的双手前，定睛一看，却也愣住了——
里面一张写着【山本武】，另一张写着【笹川京子】。
“选吧，”芍药的眼中满是绝望，“到底带着谁才能安全些。”
本该是个绝妙的撮合机会，却被她搞砸了。她满心歉疚，目光落在纲吉低头沉思时露出的发旋上，沉重得像是要在上面砸个洞。没想到纲吉恰好在此刻抬头，两道视线猝不及防，撞了个正着。
“怎、怎么样？”她心跳猛地快了一拍，结结巴巴地问：“你要选谁？果然是山本比较好...对了！要不你们三个一起走！就让我一个人去解决——”
“不，我要选京子。”纲吉摇了摇头。
“都什么时候了——”
“山本是七海同学好不容易为了你换到的，我不能夺走他。”纲吉打断了她，目光认真到有些凝重。“还有，芍药，你有想过自己的安全吗？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他们两个吗？你在车上说的那些话，要是山下反应过来，来找你的麻烦，又该怎么办？”
他一字一句抛出的这些问题。芍药张了张嘴巴，每个她都难以回答。
可她不愿放弃。
“我不是还能隐身嘛，而且，山下怎么可能会来揍我...”
“就是这样我才担心！”
纲吉的语气突然激动。他猛地抬起双手，在半空中虚握了一下空气，又慢慢垂下。“在那种黑漆漆的森林，他如果对你，对你...总之，你就和山本同学好好待在一起，他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你也别想着去跟踪山下了。”
“那你呢？”芍药愣愣地看着他。
“安心吧。”纲吉对她扬了扬嘴角，“我会躲着他。而且还有京子在，他应该不会在他好朋友喜欢的女生面前揍我...吧？”
他最后那不确定的语气，让严肃的氛围瞬间缓和了不少。芍药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收起了那张写着“山本”的纸条。
“那你记得保护好京子。要是你被山下揍了，我才不会帮你，我还会嘲笑你！嘲笑你一辈子！”她恶狠狠地威胁道。
“好，好。”纲吉顺从地点点头。
“要是真的被揍了...”芍药移开目光，望向别处，“记得大声呼救！这种时候，就别在意你那点面子了。”
“我知道了啦。”纲吉撇撇嘴，“这种时候还人身攻击我...”
...
夜晚的森林里总有种恐怖的氛围，枯枝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倒影像枯瘦的手，从四面八方涌来。想要加快行走的步伐，却总是被湿润的泥土所困。明明长野的天总是那样晴朗，那雨又从哪里来的？
芍药没有多余的心思关注这些小事，她眼睛焦急地扫视着四周，有时伸出手，惊起一片萤火虫。
“啊，你看那边。”身边的山本，突然喊了一声。
她顺着山本的手看去，急切道：“那边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吗！”
“不是，是那片叶子。”山本放轻了语气，手指慢慢拨动着叶片，一下又一下，“我总觉得有点像...”
他转过头，眼中弯起一抹柔和的笑意，“有点像你七上八下的心跳。”
“唉？”
芍药像是被烫到般，猛地低下头，“抱歉，是我分心了。”
她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山本可能的反应，也许是责怪，也许是原谅。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是这个人，而显得有些难熬。
但山本始终沉默着。芍药忍不住抬起头，他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的。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才终于认了命。
“果然不能装作没看见。我可以问你，是什么让你这么担忧吗？”
“唉？为什么？”芍药愣住了，她对这个问题本身，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困惑。“你当然可以问。但...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
“因为...”
山本话音未落，月色恰好从云层与叶的间隙中洒落。枝叶交错中，似乎有什么正泛着红光...红光？
芍药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她眯起眼睛去看，那红光...真的是彩球！
“山本君！那个！那个！”
她激动地冲到树下，仰头叉腰，“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片森林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