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他对她产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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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和纲吉拼命狂奔，试图甩开身后的云雀。幸好照桥心美已经逃出了校外，至少他们不会因为太过耀眼，而瞬间暴露。
可脚步声步步紧逼，身侧的纲吉呼吸也愈发沉重。他还在强撑，但芍药心里很清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至少他们俩，必须有一个逃出去！
这么想着，她猛地抓起纲吉的袖子，趁拐弯那短暂离开云雀视线的瞬间，用力一推。
纲吉被她推到跌坐到茂密的树丛后面，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只是仰着头，呆呆地望着她。
“嘘！别出声，我去引开他！”
芍药说完，转身就朝反方向跑去，还故意弄出好大的动静。
但是——
好累！真的好累！喉咙也在痛，眼睛也干得发疼，背也莫名的好烫！
一定是云雀那家伙，正用饱含怒意的目光狠狠瞪她吧？
她苦笑一声，脚步越来越慢。就在她准备好接受挨揍的命运时，眼前的玻璃反光中，忽然闪过一抹熟悉的黄色。
...
云雀的眼神冷到结了冰，寒芒下，是汹涌的杀意。
自从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在他面前说了一通怪话后，眼前又出现了更多莫名其妙的人。
“群聚，咬杀。”
久违被激怒的感觉让他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战斗，那个弱小的猎物却只会带他在建筑间来回绕圈。沿途的障碍在他眼前出现消失，他不满足，他必须逮到她，然后...
“嗖！”浮萍拐在半空划出一道新月似的寒光。
猎物越来越近，云雀的嘴角微微勾起。可等他转过最后的弯，前方的人影却凭空地，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旁边教学楼里，传来一阵诡异的“咚咚”声。
片刻后，他斜前方的窗户被打开了——一个巨大的、黄色的圆球，正以一种极其费力的方式，从里面一点一点地挤了出来。
那球体像是才适应地球的重力，滑稽地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后，张开身侧那对像是翅膀一样的东西，挥舞了几下。然后，它抬头，露出一双黑豆般的眼睛和一条扁扁的喙，在发觉他的目光落在上面后，立刻从里面发出“叽叽呱呱”的声音。
“哦？”
云雀面无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挡在他面前的巨型疑似鸟类生物。他往左微微侧身，它就跟着往左一个大跳；他抬起右脚，它又跳回去。
然后，他停下脚步，它也跟着停了下来。一人一鸟陷入了不算长久的对视，在鸟松懈的时候，云雀三两步逼近它面前。
银光一闪，他举起了浮萍拐。
可鸟没有逃。浑身上下除了那两条不和谐的短腿在颤抖，它一动不动。
云雀向下挥舞的动作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但这一切都在转瞬即逝间被飞速带过，在任何一只云豆发现前，他劈下了手。
“嗖——”
巨型“云豆”的脑袋上，立刻多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他没有继续，只是静静看着笨拙的玩偶下一秒自己绊倒了自己，趴在地上滚来滚去，怎么都站不起来的样子，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
“烦人。”
他收回目光，迈着长腿轻巧地绕过玩偶，转眼就消失在教学楼中。
...
云雀就这么离开了...
那等等等等！谁来救救被遗忘在这里的她？
云雀走后，这条路上只剩下苦苦挣扎于黄色小鸟皮套的芍药。所有的学生都围聚在操场，周围安静到只有风吹落叶的声音。
“嗯——！”
芍药向天空伸长双臂，想以仰卧起坐的姿势撑起身体，过于厚重的皮套却一把将她扯了回去，倒回地上。她又试着用翻滚离开，可没滚两圈就又被卡住，她甚至连抬头看一眼是什么挡住了都做不到。
“救命啊...”
求救的声音被皮套挡得严严实实，传到外面，几乎什么都不剩了。她越来越热，把脸挤到透气孔前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
糟糕糟糕！
她不会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被玩偶皮套杀死的人吧？到时候报纸会铺天盖地报道这则滑稽的新闻吗？她西宫芍药的名字会出现在每个教育孩子的妈妈嘴里！
“你要是不好好学习，长大去当玩偶人，下场就会和她一样！”
“那个笨蛋啊，居然被困在皮套里，是不是很可笑？”
“谁来救救我啊！”
她彻底急了。那些平日里最重要的尊严和面子被抛之脑后，她几乎是尖叫着朝操场的方向哀嚎。
...
山本举起球棒，远远眺望着场外。有谁在说话？
是那棵树吗？不，是树旁的草地——这个不算完美的长打球落下的地方，正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
不算完美？
这颗球至少还得飞二十码，才勉强算得上是一颗好球。虽然现在没人会意识到这点，可要是遇见青中的黑泽，藤中的红野，他们一定能看出来。
这不是，还是没有用吗？
他转腰，用尽全力捏紧球棒，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上面。但就在他准备挥棒的前一秒，他忽然察觉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那个——”
他举手示意裁判，但从遮阳帽下抬起头的，居然是沢田纲吉。他不可置信地盯着纲吉的脸，还没来得及反应，握着的球棒忽然一沉。
耳边，传来松井的声音：
“这可是团体表演赛，你难道想一个人出尽风头吗？”
“唉？”
山本的大脑一片空白，此时此刻，他甚至都忘了该怎么挥棒。但球已经旋转着向他飞来。
糟糕！
从反应到动作至少半秒，半秒就足以落败。已经彻底来不及了！在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棒子动了。
松井替他挥舞出了完美的一击。
“不愧是我们！”
他看见松井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但是，为什么要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松井的嘴角一沉，只勉强维持着一丝浅浅的笑。他耸了耸肩，故作雀跃道：“如你所见，我们打出了完美的本垒打。”
“是你，这里面没有我的参与。”山本看着他，语气平淡。
“你一点力气都没用？”松井皱眉。
“没有。”山本摇头。
“哎呀，这下可糟糕了。”松井挠头，一脸苦恼：“和想象中的发展完全不一样了呢。”
“难道，你相信了那两个人的话？”山本的目光微微一颤，随即黯淡下来，向下坠落。
“等等，让我再想一想——”
“连你都不相信我了吗？以为我再也打不出本垒打了吗？”山本没有给松井思考的时间，他猛地举起球棒，“那我就再打一次，这一次一定是个完美的本垒打——”
“那你呢！”松井大喊一声：“那你相信我吗？”
山本的动作一顿。
松井看着眼前人脸上只剩下错愕，却没有一点想要反驳的意图，凄惨地笑了一下。
随后，他伸出手，用力握住山本的右手手腕，轻轻放下。
“果然，你从来都看不起我。那个松井怎么可能打出本垒打，又不是天才，只不过是努力一点而已，还是最无用的努力——”
松井再一次伸手，他举起拳头，狠狠朝山本脸上砸去。
...
“快、快拉开他们！”
纲吉看着操场上混乱的一幕，惊叫出声。棒球队众人的上前劝架，可不知道他们又说了些什么，局势立刻从单挑演变成群殴。
纲吉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一边心不在焉地劝架，一边焦急地望着场外。
等他回过神，群殴已经结束。每个人的脸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却互相紧紧拥抱着，泣不成声。
真好啊...
他像一个老爷爷似的发出感叹，转身便离开操场，匆匆跑回刚刚和芍药分开的地方。那里，果然空无一人。
就在他准备大声呼唤芍药的名字时，身边忽然走过两三个有说有笑的学生，声音立刻卡在了喉咙里。
“我们还不能算是朋友呢！”
他想起几个月前，芍药曾对他说过的话。
虽然他们到现在已经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事件，也算是某些秘密的唯二知情人，甚至可能早就成了命运共同体...
但现在呢？
还没有互相交换名字的他们，算是朋友吗？
纲吉最终还是闭上嘴巴，沉默着向前，不断深入教学楼背后的那块阴影中。等周围终于没有人会经过，他才开口，呼唤起她的姓氏。
“西宫？西宫！”
他专注地搜寻着四周，路上没有，树后也没有。无意间，他视线透过身旁的窗户，忽然瞥见对面有一点奇异的黄。
那是什么东西？
他凑近了些，把眼睛贴到玻璃上，却还是看不太清。
但他忽然有一种预感，这份预感让他一把拉开窗门，正当他准备攀上窗沿时，有人从背后叫住了他。
他回头，居然是山本。
“谢谢你，阿纲！”
山本走过来，亲昵地揽过他的肩膀。他那张被揍得青紫的脸上，正一点点展露出阴霾散尽后的灿烂笑容。
“我该和你再说声抱歉，才对。之前是我太焦虑了，把你的安慰理解成了别的意思，明明你一直都在为我着想，对不起！”
他郑重地道了歉，脸上的笑意，也随着这份认真慢慢抚平。
“嗯，没关系的，山本君。”纲吉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侧的玻璃窗。
山本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关心道：“你还有别的事急着去做吗？那我下次再来找你——对了，我还得去和西宫同学道歉才行...啊，阿纲，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纲吉的动作一滞，他下意识晃了晃脑袋，“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