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你想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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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您二位怎么还特意跑来接一趟。”唐斐笑吟吟迎了上去。
梁以涛闻言春风一笑：“这路七绕八绕的，怕你们再找不到了，正好上午也没什么事，权当出来采采风散散心，不得不说，这小村庄就是空气新鲜，”
唐斐缓缓吸了口气，稍作感受又吐出来，点点头：“确实，跟城市里的那种工业气完全不一样。”
向栖也悄没声地多吸了两口。
满脸餍足的样子恰叫身旁的季昱看去，于是不自觉噙上一抹浅笑，两声“李导梁导”的简单招呼过后才恢复了平直的唇角。
而在两位不知情的导演看来，对于演戏之外素以高冷标签示人的季昱，这笑简直来得诡异而蹊跷，就好像一个吃斋念佛的人忽然有一天开始吃上肉了。不免相视一眼，仿佛在说：“他这是给你脸还是给的我脸？”
没等两人暗自纠结出结果，陈谨言紧随季昱其后打过招呼，而向栖本就不怕生自来熟，见状也笑嘻嘻抬手问了声好。
简单寒暄过后，李乘风迎着太阳眯起眼：“行了，还得相处小几个月呢，就不多客套了，直接去住的地方吧。”
“成诶，那咱就上车？”梁以涛附和道。
“车？”阳光下，唐斐皱起眉，“我怎么没看见车在哪？”
向栖抬手抵在额发处以遮去刺眼的光线，踮脚往四周转了圈，忽而眼前一亮，伸手指去：“是那辆吧，那棵树后面的，敞篷车。”
听到最后三个字，几人都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待看清车的本体后，唐斐眼皮一跳。哟，还真是个敞篷的。操着一言难尽的表情，唐斐看向李梁二导，犹疑道：“您二位，开拖拉机来的？”
梁以涛颇为骄傲：“可不，借住的那户农户家的，前两天开过一次我就爱不释手了。”
他边说边走过去，宝贝似的拍了拍机头：“这可比那些个豪车开起来爽了不知多少，还自带天然重金属BGM，啧，就是可惜了老李这家伙学几次都没学会，他是体会不到这其中乐趣了。不过，看唐经纪你这表情，是想试试？”
“……”李乘风干咳了声，感觉自己的面子也快要乘风而去了。唐斐尬笑一下连连拒绝：“可别，您开就成。”
几人说话间，季昱却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向栖，果不其然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意料之内的蠢蠢欲动的神色。
密斯星没有这种样式的车，还有着十分有趣的名字。向栖念着拖拉机三字，又听到梁以涛的介绍与问话，眼咕噜一转，龇着个大牙就上去自告奋勇了：“梁导，我可以报个名吗？如果您有空的话，我想跟您学习一下驾驶方法。”
他就知道。
季昱唇畔微挑，为自己对向栖行为的成功预测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短暂的自得。
梁以涛显然没料到这小beta如此主动，也没料到剩下三人竟对这小beta的行为未置任何微词。他的眼里精光一闪——
看来，他身份不简单啊。
不过放在娱乐圈，一个人的身份是最不稀拿来说事的事儿，都是成年人，心知肚明即可。抛去这一层，梁以涛向来喜欢这种具有主观能动性的小孩儿，闻言笑道：“成啊，我可空得很，下午就能带你到空地练练手去。”
…
小村庄叫南洋村，与更为闭塞的北洋村之间横亘着一条大河，生活在北洋村的村民想要出来去往城市，就必须经过那条河与南洋村。
电影主角吕小勇就是从小在北洋村长大的，按理说也该在那里取景驻扎，但由于前两天天气原因停渡，一行人就先在南洋村住下了。
村庄确实保留了原汁原味的自然风光，有错落有致的水泥平房，有一望无际的绿色稻田，路边的野花点缀其间，让向栖望着时，陡然生出一种回到密斯星的错觉。
这段路泥泞崎岖，饶是梁以涛技术可靠，拖拉机在其上仍行驶得十分颠簸，颠着颠着，就把心里憋了很久的一些情感颠得一股股倾泻而出。向栖忽然鼻子一酸。
他想家了。
一如向栖在望着远方的绿，季昱也在望着眼前的绿。
他捕捉到了这抹绿眼底浓稠的落寞，这是这两个多星期来，季昱第一次在向栖眼里看到这样的神色。
他……是想家了吧。
好在向栖不是那种坏情绪一上头就甩不掉的人，到达住所目的地后，很快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模样。
打过招呼分好房间，几人休息了会儿就被房子的女主人芳姐喊到堂屋吃午饭了。
剧组这边，除去李乘风和梁以涛，编剧和摄影组也来了几位重要人员，算是一场小型见面会。
乡下的菜肴虽不多么精致，比起城市的却鲜嫩应季、烟火气很多，什么清炒芋头秧子了，香芋蒸肉片了，秋葵炒蛋了，剁椒鱼头了，爆炒蛏子了……
向栖一看到这些美食就开始两眼放光，化思念为食欲，一口接一口地扒拉，给初次见面的几人来了场轮番震慑。
一顿撑肠拄腹，向栖同几位工作人员帮着芳姐和她老公一起收拾完，转头回到了唐斐、季昱和陈瑾言在的里屋。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才发现宋栎刚才挂断视频后又给自己发了一句语音。
向栖直接点开了。
“对了小西，刚光顾着兴奋都忘问你了，你的躁动期还没来吗？”
语音一落，整间房间像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落针可闻。
“对哦。”半晌，唐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开口问他，“小向栖你之前的躁动期都是隔多久一来的？有这么长时间吗？”
“嗯……时间是不固定的，但除了第一次和第二次之间间隔了十三天之外，后面几次的间隔时间都越来越短了。”向栖其实在前两天就意识到了自己躁动期迟迟未来这件事，也是他和宋栎说了这种情况，对方才会如此发问。
因此，在唐斐的问题一出之后，早已思考过不下十几遍的向栖对答如流。
其实对于躁动期频率失常这个病症而言，间隔时间的延长怎么看都是件好事，可坏就坏在向栖还有精神体开花障碍。
他的精神体并没有完全开放，躁动期一直不来就说明他没有理由再去尝试和季昱见面第一天发生的互吸事件，而那天的“标记”约定，也将等同于一纸空文，无从施展。
向栖忍了几天不去提，但前几天又开始有意无意撺掇过季昱，意思是可以提前试试，反正两人都这么不正常了，说不定在躁动期和易感期外，很大概率可以完成互吸与标记。
但都被对方拒绝了。
向栖也就间隔变长这事儿问过覃迹郁，对方向他提供了几种猜测，并告诉他为今之计要么尝试主动去吸，要么就只能安心等待。
向栖理解季昱的顾虑，却还是一想到这事儿就有些烧心。他来地球本来就是为了治病，现在却止步不前，一筹莫展，反而做助理做得乐在其中，怎么看都有些本末倒置。
“以后不会都不来了吧……”向栖忽而心有戚戚。
季昱瞥了他一眼，恰好捕捉到他垂首郁闷，头顶出现精神体的那一瞬间——向栖的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笑，可是，又看起来那样失落，那样难过。
就像刚才他望着那片绿野时一样，换做平常，或许他会对着那片田野张开双臂，迎风而笑，也或许会喊出自己的名字，强行拉着自己一起遥望。
总之，不该是那样的。
唐斐瞥了眼季昱，也看见他的静默，旁观者清地默默一叹，转头开始安慰起向栖：“放心吧小向栖，我有预感，肯定也就这几天了，说不定今晚就来了呢。”
向栖深吸了口气，眼里很快重新燃起希望的光：“唐姐，谢谢你的安慰，其实说实话，我现在也有这种预感。”他又转头看向季昱，笑问：“你说呢，季昱？”
季昱没有及时回话，他想，或许自己不该如此残忍地打碎对方对于标记的希望。或许和对方尝试一下所谓的标记，也并非不可。
可……他似乎又并不想他们的病如此快速地治好。
为什么会有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在脑子里胡搅蛮缠呢？这样奇怪的、违心的、矛盾的想法，因何而起呢？
“今晚试试吧。”还没有找出答案的季昱仍是回答了他。
惹得向栖一愣：“试什么？”
“你想要的，标记。”
他淡淡道。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