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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不准反悔 宝宝,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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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夸和崔雪般配的关择谦根本忍不住一点笑,“那肯定,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一百天的日子,当然要拍几张好看的照片。”
他转头去看崔雪,“对吧?”
崔雪没有回答他,关择谦就努了努嘴,撒娇似的。
“你刚刚答应我了,不准反悔。”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崔雪摊开手不买账,关择谦就急了,“我不管,反正今天这照你必须拍。”
崔雪不置可否,目光瞥向别处,大概扫了一下房间布置。
这房间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阳光照进房间亮得发烫。窗外有绿地和树荫,篱笆外还能看见马路,马路上人来人往,商业繁华,小贩吆喝。
崔雪觉得那应该才是正门,他们进来的这边是后门。
“我们是从后门进来的?”
“不是。”
他眼神没有落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但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开口。
两个摄影师再次笑了起来,遭到了关择谦的白眼攻击。
“他问的是我,是我!你们为什么要回答?不准!”
“不准!”
那个长头发的摄影师无所谓地睨了关择谦一眼,然后用不算太大但能让关择谦听见的声音和旁边的人说:“瞧见没,又来一个傻子,咱们这店怎么这么招傻子,我看迟早得倒闭。”
完全没了刚刚的和善。
“你也好意思说人家,说得好像你以前不是这副德行一样。”
听完他说话的另一个摄影师一针见血的评价。
长发摄影师瞬间哑口无言。
“两位千万不要介意。”发尾挑染紫色的摄影师没有看上去那么酷拽,声音温和,语调轻柔,“这位是我们店的店长,既然是门口那两位推荐来到我们办公室的,那就请进来吧。”
“你们这破地方还能叫工作室啊?”关择谦面上不满,眼神幽怨。
听他这么一说,崔雪下意识又一次眼神环绕了一遍房间,其实没有关择谦说的那么不堪。
房间宽广明亮,比他的房间不知道大了有多少倍,虽然东西很多,但也算得上干净,怎么都和关择谦口中的破地方挂不上钩。
紫色头发的摄影师领着崔雪进来,没有再理会关择谦。他知道,他手上这个才是真正要抓住的客人,至于关择谦,他听崔雪的。
“您坐。”
他把崔雪领到椅子旁,一把将坐在椅子上的店长拉起来,语气没了刚刚的温柔:“店长,请您起来。”
依旧是敬辞,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不敬的语气。
尤其是站在他旁边的崔雪。
“不用,我不坐。”
崔雪想从紫色摄影师手上挣开,但他似乎没有给崔雪这个机会,半摁着就把人按在椅子上。
关择谦怎么可能放心把崔雪交给他,从他带走崔雪的时候就跟在后面追上来了。由于距离没把握住,一下就和被甩出来的店长面对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哐”的一声,两人的额头撞在一起。
在两人都疼得倒吸凉气的时候,另外两只眼睛瞥了过来,疑惑又好奇,不过还是恨铁不成钢多一点。
最后他们在安慰与嘲笑之间选择了视而不见并相视一笑。
四目相对,眼神中夹杂的情感多而杂,但显然是一样的。
“嘟嘟——”震动声响起,冲开了沉寂的氛围,尽管也有些不合时宜。
房间里的四人纷纷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最后是关择谦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喂?”
“小谦,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菜都做好了,你现在哪里啊?和小——”
“哈哈哈是啊,对对对。”关择谦突然大笑,然后就挂了电话。
“嘟嘟——”
铃声再一次响起。
关择谦:“……”
电话被挂掉。
他脸色阴沉片刻,又恢复了原先那副样子,“小雪人,好疼啊……”
崔雪:“……”
看着跑到自己面前求抱的人,其实崔雪的内心是有点想杀人的。但他还是没推开扑过来的人,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很疼的样子。
崔雪轻轻把手掌往他额头红了一块的地方抚了一下,关择谦痛得一激灵,猛地皱起眉,声音委屈得要命。
“疼……”
崔雪一下就不敢动了。
“哪里疼?”
关择谦还是很疼,但他现在也的确想笑,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一个不算明显的弧度。
“宝宝,是这里疼,被撞到的这里疼……”
他指了指被撞得发红还有点肿的额头,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崔雪,“看见了吗?就是这里,你刚刚还摸到了呢?”
崔雪开始后悔,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
怎么蠢到连哪里疼这种问题都问得出来。不是额头疼还能是哪里疼?崔雪怎么觉得其实被撞到头的人是自己,不然怎么关择谦还逻辑清晰,他自己先方寸大乱了?
“好了,闭嘴。”
崔雪这次真的没留情,一下就把人给推开了。
被推开的关择谦扁了扁嘴,听到崔雪问他,“电话怎么挂了?刚刚打过来的是你妈妈对不对?”
“你耳朵真好宝宝。”
崔雪对关择谦奇奇怪怪的称呼不置可否,“为什么挂她电话?”
声音平静得有些冷漠。
他生气了。
关择谦以为他是因为怕自己以后也这样对他,于是又解释道:“别担心小朋友,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挂你电话的。”
“妈妈的也不准挂。”
“好好好,听你的。你说不挂就不挂。”
关择谦心里有些憋屈,他这是为了谁啊?要不是为了崔雪,他至于挂妈妈电话吗?回去还不知道要挨他爸几顿打呢。
另一边,撞得比关择谦还严重的店长就没有关择谦看起来那么矫情,虽然头上肿了个大包,但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他甚至还能面无表情地走回另一个摄影师身边,冲他挑眉,“怎么不心疼我?你看看人家两口子,多恩爱。”
听到这里的崔雪心里那些奇怪又说不上来的感觉有了具象。
站在他面前的这两个摄影师是一对恋人。
但他们的相处模式显然要比他和关择谦要自然舒适得多。
“你也好意思跟人家比。”紫色头发的摄影师白了他一眼,“你多大,他多大,你自己心里还没点数了不是?非要我说出来你才高兴,那就满足你好了。”
这下轮到店长哑口无言了。
“怎么?吓到你了?”关择谦揽过崔雪的肩膀,以为他是被吓到了,“这没什么的,你别多想。”
关择谦早就看出来了,就是怕崔雪接受不了才没有明说,没想到还是露馅了。崔雪现在还没有早就的恋爱感受力,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从关择谦身上探索来的。
关择谦怕他暂时还接受不了这个世界的参差。
并不是每一段感情都能一帆风顺。
关择谦发誓他真的不知道这里的摄影师是一对同性恋,其实他不太想让崔雪见到那么多的同性恋人,他怕是自己把他给掰弯了,他不能那么做,至少得让他在知道什么是爱后认清自己喜欢的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不想灌输给他一定要喜欢男孩的这种观念,更不想让他觉得喜欢同性是大势所趋,是一种新的潮流。
喜欢这种东西人永远都参不透,也终其一生都在找寻真相,但其实喜欢到最后就是爱,就是愿意为了一个人而停下所有追寻的脚步。
心甘情愿陷在那方泥潭里,再也不想脱身。
无论心动的对象是谁,有多少个。
崔雪走向他的那天太阳很大,刺眼到他几乎只能看清一个大概的轮廓,但那个细长的影子突然拉长长大的时候他瞳孔震颤一瞬,心跳就失了衡。
关择谦不想把他少年时期的第一次心动肤浅地叫做一见钟情。他觉得自己掉进了泥潭里,再也爬不出来了。
崔雪不知道关择谦想说什么,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怎么了?有什么奇怪,他们不就是和我们一样的关系吗?”
和我们一样的关系?
关择谦忍不住笑出声,扯到额头的包又痛得呼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那个该死的店长到底怎么这么能忍,这都不喊疼。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眼睛痛到半敛着,狭长的眼尾勾起一丝弧度,含着笑意盯着崔雪看。
崔雪觉得他这个眼神不太妙。怎么说,不太清白的样子。
他觉得跟关择谦在一起他的脑子就不够用了,根本想不出关择谦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也像关择谦一样谈恋爱把脑子谈坏掉,变成恋爱脑了?
不应该啊。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就又听见关择谦开口,他说:“我们和他们哪能一样啊。”
眼里含着笑,但崔雪总觉得有点危险。
“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恋人,见过家长,说不定还领了证的。我们呢?连家长的面都没见过,谈个恋爱偷偷摸摸的。”
他逼近崔雪,“你说,这能一样吗?”
崔雪了然,“你不是知道我什么身份吗?”
他说得风轻云淡,“我哪还有什么家长让你见。”
关择谦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崔雪以为自己想要他说的竟然是这个。
“两位,照还拍吗?”
紫色头发的摄影师拍了拍崔雪的肩膀,眼神落在关择谦身上,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
关择谦:不是,我是这个意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