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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为了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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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的人?”
“长条条山。”
“多少岁?”
“十六/四十五。”
“过来余塘村干什么?”
“卖东西。”
……
余塘村渡口处,郁禾和寇良山被带到两边,一人对着一个士兵,接受他们的盘问,从年龄姓名再到家庭住址最近行踪,全被问了一遍。
好在两人的身份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没有什么漏洞。
两个侍卫到一边对了对情况,确定两人没什么问题,这才放下警惕。
“行了,走吧,最近山里不安全,你们注意点,若是碰到什么奇怪的人记得去县衙报官,重重有赏。”审问郁禾的男人开口。
男人看着不过二十来岁,神色带着几分锐意,他身形高大,腰带长刀,穿着一身绛色侍卫服,云纹为底,白鹤垂眸,厚肩收腰皮底长靴,气派得很,看着不似侍卫,更似大家族的少爷。
不只是他,另一侧看似和气的男人也是如此。
而这么出色两人,却都穿着同样的衣服,一起干着小卒事情,他们顶上的人……
郁禾和寇良山目光对视一眼,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妙,面上也适时露出些惶色。
郁禾捏着野鸡,小声:“官爷,是出什么事了吗?”
戚正平没瞒着,直道:“前几日,余塘村附近有犯人劫掠,杀了一队商人。”
郁禾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捏起拳义愤填膺:“他们是不是往山上跑了?我就说我前几日设下的陷阱怎么不见了,多半就是他们。大人,我知道路,要不我带你们去看看?”
两人:……
他们觉得,那些人应该是看不上她那点猎物的。
寇梁山也嘴角一抽,眼神示意她别演太过了。
郁禾稍稍收敛两分,小声:“我,我,我说错了吗?”
戚正平:“没说错,不过现在人手不够,没有确切证据,未免耽搁事情。”
“这样啊。”郁禾做出失落的表情,小声嘀咕,“我那可是狍子,能卖一两银子呢。”
戚正平看了她一眼:“确实不少,不过事关人命,你们不怕?”
“我才不怕,要是让我碰上了,我准得把人抓去送衙门去。”郁禾抱着弓,握着砍刀,昂首挺胸,神气冲天,不过也就一瞬,她搓搓手,“有赏银吧?前两年县里也有抓犯人,赏银可有30两呢。”
这模样,可真是山里虎大妞。
戚正平性子严肃,只觉得祖孙俩身上没什么线索,不再开口。
另一边,温和性子的朱池笑道:“有啊,别说三十两银子,真要抓到人,三百两都有呢。”
这钱县衙出不起,但只要能把凶手抓住,受害者背后的人绝对能舍得出。
“三百两?”郁禾瞬间亮眼,兴奋扭头,“阿爷,三百两,够我们吃一辈子了,到时候可以下山买地再砌房……。”
寇良山瞪她:“别闹,你以为犯人是山里的野猪野狗?”
郁禾强调:“那可是三百两哎。”
寇良山脸上也闪过心动,但很快压了下去:“别闹,我们还要把野物卖了”
郁禾撇了撇嘴,小声:“这才能卖多少钱。”
柯梁山拉大声音,带着些警告:“郁禾——”
郁禾捂着嘴巴不再说话,不过那一双凤眸溜溜转着,看得出还打着歪主意呢。
……
两个人站在原地,听着这一对猎户祖孙吵闹,看着他们眼神闪烁地离开。
戚正平言简意赅:“不知天高地厚。”
朱池又笑:“我倒是觉得这乡下丫头还挺有意思的,那老猎户看着也有些身手,他们若是真能把这犯人逮住,不用杜家,这钱我出了。”
戚正平瞥他:“你觉得这件事难的是抓住凶手?”
那凶手武艺再高,再穷凶极恶,也难敌他们千军万马,这件事难的就是找出凶手。
面上,这件事是周围山匪所为,实际里谁又说得准呢?还得仔细查探才能知道。
他们锦行卫办事,必须证据确凿。
朱池看他一板一眼的模样,摇了摇头叹气:“唉,你这人可真无趣,若不是指挥使要求,我才不跟你一起。”
戚正平面不改色:“彼此彼此。”
但是再不喜欢对方的性子,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是自己工作上最好的搭子,他们也没有换人的想法。
两人在心里赞着顶头上司的眼光,却也不由在心里感叹着他的倒霉,这都第一次了,真是走到哪里事情就跟到哪儿啊。
……
这边,郁禾和寇良山背着大包小包走开,一直到一处没人的角落才停下来了。
祖孙俩你看我,我看你,伸出手击掌。
郁禾得意:“不错吧?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打探情况了。”
都是为了三百两呢。
寇良山给她比了个大拇指,拍着她的肩膀夸:“寨主就是寨主,英明神武啊。”
郁禾微笑着重重拍了回去:“你也不错。”
两人依旧是一番商业互吹,吹完继续出发干活。
因着事态紧迫,余塘村里人现在没什么外人,就是村里人,没事的话也待家里不出来,免得招惹到官兵们。
外面没什么人,郁禾他们也没法从闲言碎语中搜集消息。但是无妨,消息不找来,他们可以找上门。
余塘村是个大型村落,村里渔业发展,有专门的鱼制作坊,整体条件在苍阳县的村落里稳居前排,比许多镇子,比如说大牛村所在的镇都还要好。
村子发展得好,村子里富裕人家也多,这些人家知道的消息也比平常乡民更多。
郁禾跟寇良山决定分头行动,各自去售卖猎物,并且打探消息。
郁禾来的第一站便是村中首富村长家。
村长姓余,不仅拥有村里最大的作坊,名下还有两百亩土地,日子十分富裕
余家是青石板砖瓦房,前前后后二十多间房子,占了两亩来地,四周修了高大的围墙,肉眼看着就不是一般人家,一点不输镇上的富贵人家。
“小哥,渺渺小姐在不在?我是她朋友,特意过来找她。”郁禾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门口的小厮。
这年头稍微有一些家底的家族都会圈养一些奴仆护卫,这些人大多小时候就被买回府城,经历不断地洗脑,对主家忠诚度很高。
不忠诚也没法,卖身契在人家那里捏着,除了听话还是得听话。
就像他们寨里的人对她阿爷。
郁禾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而余家门口的小厮看着不过十五六岁,清秀机灵,袖上带着点没洗净的墨印,应该是余家少爷身边的人。
余家少爷平日在仓阳县里读书,这次准是听到村里的消息特意赶回来。
郁禾心里思索着,面上不动声色。。
她穿得简单,虽然因一路奔波多有狼藉,但是人脊背挺直,大大方方的,看着就不像过来蹭关系乱打听的人。
余家小厮:“好咧,劳烦小姐在门口等一下了。”
郁禾:“辛苦小哥了。”
小厮回屋喊人,再次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位穿着桃色纱裙的妍丽少女,她正是村长家唯一的闺女,余渺渺。
余渺渺走出来站在台阶上,抱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郁禾:“我怎么不知道有你这么个脏兮兮的野蛮朋友?”
作为家里万千宠爱的闺女,余渺渺脾气骄纵,喜欢攀比,平日最不喜欢跟村子里的人用一样的东西。
显不出她的气派。
余渺渺的小名就叫渺渺,而郁禾的小名叫苗苗,这就撞了音,偏偏郁禾生得好看,又比她高大半个脑袋,还不会讨好她。
余渺渺看她很不顺眼。
郁禾余光扫过她站在台阶上还踮着的后脚跟,把笑憋了下去,说道:“听说村里来了俊得不似凡人的大人物。”
余渺渺立马变脸,警惕:“跟你有什么关系,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人才看不上你。”
郁禾:“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可不敢有半分肖想之心,不似渺渺小姐出身不凡、美若桃花,和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吹捧十分浮夸,但余渺渺就吃这套。
她脸颊泛红,再看郁禾也顺眼几分:“算你有点眼光,说吧,过来找我干什么。”
郁禾:“我这有点好东西。”
余渺渺:“什么好东西?”
郁禾意味深长:“追男人的好东西……”
余渺渺眼神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