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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国 机场人头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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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人头攒动,清风夹杂各色声音拂过人间。
“小衡!”
张子芜刚下飞机,听到死党的声音,回头瞧见阮时正兴奋地朝他挥手。
“小时。”
张子芜快步走向阮时,行李箱滚轮在地面擦出呼声。
他摆着笑脸,任由阮时拉过行李,问道:“公司不忙?”
“再忙也先紧着这边啊。”阮时冲他眨眼:“这次回多久啊?”
张子芜垂下眼皮,视线扫过鞋尖,慢吞吞回答:“这次回来就定居了。”
“定居?”阮时怔愣片刻,才缓过神来,朝他挤眉弄眼:“斯蒂文先生知道这事?”
斯蒂文先生是张子芜的研究生导师,一个五六十岁的小老头。阮时在美国留学时,为了追女生,专门跑去旁听过好几次课。虽然女孩没追到,但也算张子芜半个同学。
张子芜看他那副样子,心里清楚他在想什么,点头:“我上机时他还来送了,但什么也没说。”
“知道劝不动呗,他肯定伤心死了。”阮时打开后备箱,“毕竟痛失内门弟子嘛。”
张子芜切他一声,拉开大奔车门,侧身坐进后座。
阮时没再说什么,只发动车子。
一时安静,他突然开口:“你饿不饿?我们俩都多久没聚了,今天哥们请你吃饭,就当接风洗尘了!”
话说到这份上,张子芜不好拒绝,只好应下:“嗯。”
“怎么这么冷漠?兄弟我要伤心了。”
张子芜抬眼看他,笑着插科打诨:“去去去,还伤心。我就是刚下飞机有点不太舒服。”
“啧。”
“嘀——”
锁好门,阮时揽着张子芜的肩上电梯。
张子芜被他揽得难受,吐槽:“你自己多高,手多长不知道,还揽我?!”
“靠,你也就高我一两厘米!”
“谁说一两厘米不算高?”
两人相处模式一直如此,这样聚一聚,插科打诨一阵,张子芜原本不好的情绪好了许多,心湖也逐渐平静。
他目光停在阮时脸上,觉得好像回到从前,回到在校园的那段日子。
点好菜,阮时去上厕所。
张子芜抽空低头看了眼手机,正在苦思给斯蒂文先生等朋友发信息报平安。
打字到一半,突然听到门口的动静。
“谢董。”
谢宗渊被这个声音吸引注意,扭头试图辨认眼前这人身份。
圈内人对他脸盲这事已经见怪不怪,身后秘书忙提醒:“好巧,阮总。”
这名字一出,谢宗渊才有所印象,故作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阮总。”
张子芜并不好奇他们聊的话题,从他方向望,只看见谢宗渊的秘书,看不见本尊。
他又索然无味地垂首回复朋友信息。
谢宗渊看了眼表,阮时识趣,不动声色地终止这段对话:“谢董人忙,那我就先进包厢了,改天约您。
”
“嗯。”
谢宗渊掀掀眼皮,视线不经意掠过张子芜,眸光瞬动。当他再想看一眼确认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关门声以及秘书的话语将他思绪拉回。
秘书并不知道Boss在想什么,也没胆子问,只好接着刚才话头向下说。
但谢宗渊已经心不在焉了。
张子芜听声音停歇,收起手机,抬眼看着走近的阮时,笑着阴阳怪气:“我们阮总真是忙啊,出来吃饭还有交际。”
“滚开好嘛。”阮时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大大咧咧落座:“只是撞到了招呼客套两句。何况最近和他还有合作要谈。”
说到这,张子芜察觉到阮时一瞬间的惆怅。
“谢宗渊?”
“哟,你还认得他呢?”
闻言,张子芜翻了个大白眼:“我又不是不关注国内形势,何况他可是个大红人。”
“也是。”说到这个,阮时叹了口气,不由得吐起酸水来,“他们家三代从政,到他这就他单枪匹马走了经济道路。现在好了,像我这样的要仰仗他咯。”
张子芜读懂兄弟的意思:“命卡他那了?”
“可不是,”阮时托着脑袋,“要是这次生意没谈好,兄弟我就玩完咯。”
“没事,你可以的。”
阮时倏地放松,一双眼睁得又大又圆,直勾勾看着他,欠欠说道:“没事,大不了投奔你去,对吧?小衡。”
“行啊,到时候让你给我当免费保洁,专门打扫厕所那种。”
“我靠,有你这样的兄弟嘛!”
俩人随意聊了会,菜上齐后,张子芜咬了口鸡翅,听见阮时问:“哎,对了,你回国打算做什么?”
“我?”
张子芜含糊不清地唔唔两句,把嘴里的骨头吐干净,才重新回答:“我打算开个诊所,做心理咨询的。”
“就这?”阮时生怕张子芜过得不好,“国内不比囯外,你这么个医学研究生,又符合国内国际行医标准,在机构坐诊不比自己来的好,更别说心理诊所。”
的确,如今心理问题在很多人观念中依旧没有实感。
“但我想啊,而且自己弄自由。”张子芜歪头一笑,“再说,我日后拓展业务,也不会只心理咨询的。”
“行吧。”阮时无话可劝,“我就等着给吴总打工咯。”
“吃你的吧,还贫呢。”
要不是在吃饭,阮时会拉着张子芜衣领“恐吓”一顿。
两人在包厢打诨了很久,出来时天都要黑了。
晚间云霞,深橘色的云烟流向落山红日,再消失不见。
阮时一边把张子芜送回家,一边问:“欸,你挑好店面没?”
“这你放心,我都看好了。”张子芜手指划拉着屏幕,“到时候开业记得送花篮。”
“还送花篮呢?没拿两臭鸡蛋算我有良心。”
“去你的。”
张子芜放下手机,望着窗外街道,不走心地应付阮时的问题。
许是察觉到什么,阮时也不继续说下去。
车内安静到连彼此呼吸声都清晰。
夜完全黑的时候,张子芜总算到了订好的酒店。
看着灯光通明的大堂,阮时扭头,问后座的张子芜:“真不暂住我那?”
“不住。”
“啧,不识好歹。”
张子芜到后备箱拿行李,阮时探个脑袋说:“这两天闲得话约我。”
“放心,我不闲。”
“……”
最后,阮时竖了个中指,升上单向车窗,一溜烟驶向远方。
张子芜看着他远去方向,扬起许久的唇角僵直一霎。偏头看了眼行李箱,独自走进酒店。
“咔——”
“噗——”
张子芜躺在床上,整张脸埋进被褥中,胡乱扑腾几下,心里那份讨厌情绪才压下去些许。
“嘀——”
“嗯?”
听到信息提示音,伸出手,摸到手机,张子芜分出半分精力去看消息。
是国外朋友发来的。
他微微眯起眼,桃花眼内瞬间涌出讥讽意味。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在美国倒称得上称手工具,在国内么?
嗯~nobody.
但人家发了数条,不回像是坐实渣男名义。
啧。
张子芜挑挑拣拣,最终也只冷淡回复几句。
早知道随便利用别人会被狗皮膏药缠上,选人时就该看好,随便贴上来的狗不该多管。
张子芜边淋浴边想。
温水从头顶向下冲,直到流进下水道。
今天的风尘终于冲刷殆尽。
他懒懒搭了条毛巾在头上,系了件浴衣便走出浴室。
好在晚上和阮时聊得还算顺畅。
张子芜嫌吹头发太累,索性坐在空调底下,凉风直往他领口钻。
他忙一缩脖。
现代人最好地消磨时间方式便是玩手机。
诚然,张子芜是个不折不扣的现代人。
披了条毯子,坐在床中央,他不断翻阅油管,试图在其中发现一些乐趣。
只可惜他失败了。
打着哈欠,他直愣愣后躺在床上,险些撞到脑袋。
啊哈——
睡吧睡吧。
他对自己说道。
偶然有时间休息,果然睡得很快。
梦里什么也没有,一片漆黑。
第二天一早,张子芜坐在床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发呆。
窗帘紧闭,他环顾四周,不出半秒便决定继续睡。
结果便是起了个大早特地来接人吃早饭的阮时,因为一通电话的失误,见到了一脸戾气的张子芜。
“……”
阮时朝他招手:“早饭不能不吃的,哎呀,别气了。”
张子芜横他一眼,不回应。
开车到餐厅,起床气才消。
“麻烦我们阮大公子以后有事约人提前约。”
阮时往吐司上抹草莓酱,闻言头都不抬一下:“知道啦,打乱我们吴医生行程了?”
“没。”
张子芜喝了口热牛奶,视线穿过玻璃,落到对面街道上。
恍惚间,他貌似又看见谢宗渊。
频繁的见面,短暂的时间。
很容易引起他的疑心。
他压了压眼皮,试图看清些,却听到手机振动声。
“谁啊?”阮时已经吃完他的草莓酱吐司,一脸兴味地看着张子芜,一副揶揄神色,“又是那个追求者?这才刚回,第二天一早就打电话。”
“吃东西也堵不住你嘴。”张子芜无语,“什么追求者,啧。”
被阮时看得心里发毛,他抓起手机,躲一边接电话去了。
阮时耸耸肩,只好坐在原位,搅着咖啡,托着腮等人。
“阮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