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无耻之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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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里怎么围了一群人？发生啥事儿了？”一人见将军府府外围了一群人，疑惑地问道。
有人刚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正眉飞色舞地跟身旁人讲事，听到他疑惑的问话，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入几人的谈话中。
“老兄，你不知道，这李府的李公子今日上门要见将军夫人，要跟人表白！”那人边说着边往将军府牌匾上看了一眼。
“李公子已经来过好几次了。之前都吃了闭门羹，今天是下定决心是要见到人了。”
待他说完，听的那人恍然大悟的同时又猛的一惊。
“这……将军下葬才几个月？这也太……”那人被惊的几乎说不出话，瞪大了眼睛看向人群，三言两语说得磕磕绊绊，也没表达清楚。
几人继续聊着。
“将军夫人是什么意思？”
“还不清楚。”
“将军还在时，他们感情那么好。我猜将军夫人是不会改嫁的。”
“这可说不定啊。”又有人加入了他们的讨论。
“怎么这么说？”
“将军夫人当初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又是沈丞相之女，那时追她的人可不少。”
“虽然说她选择了萧将军，和他感情甚笃。可他们成婚后，没几天，将军就赶往边关，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她一人独守空房这么久，很难说……感情还那么坚定啊。”
“说的也是，况且，这李公子也是一表人才，他爹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又对……”
一声高呼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同时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众人转向出声那人。
“我家公子心悦沈小姐已久，奈何当初与沈小姐没有缘分，未能走到一起。得知沈小姐要成婚的消息后我家公子那是寝食难安，日思夜想。”李远身旁的小厮说的抑扬顿挫，话里话外将李远塑造的痴情不已。
他的声音洪亮，在场的人围在一起，句句听得分明：“萧将军的意外离世着实令人惋惜，但同时，也请大家不要忘了，沈夫人一人独守空府，定然不好过啊。我家公子时刻记挂着她，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要向她表明心意，不留遗憾。”
他的话语一顿，补充道：“也是想要给她一个依靠。”
说到这里小厮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把玩着腰间玉佩的李远，又将视线转向人群，继续说道：“想来也是我家公子与沈小姐的缘分未尽，今日我家公子就要在将军府门外等沈夫人出来，与她表明心意。在场众人皆是见证之人，我家公子备了些薄礼，大家排好队来领吧。”
小厮的话音才落，刚刚把将军府门口围的水泄不通的混乱人群很快变得有序起来，排成了一竖列接一竖列的长队。
刚刚讨论的那几人也跟着排了队，队伍向前移动的同时，他们也不忘继续刚刚讨论的内容。
“刚刚说到哪了？噢，想起了，这李公子又那么痴情很难说不会打动将军夫人。”
“这谁说得了呢！”
“这将军夫人咋就那么有福气呢，刚死了夫君还没多久，就有人大张旗鼓来‘表白’”不远处一中年妇人提着‘薄礼’说道。
她语气羡慕，眼睛瞥向手中的‘薄礼’——喜钱和小盒糕点。
喜钱，是将铜板用红绳串成小串，拿着就能使用。那小盒糕点虽然小，但是盒子精致，糕点味道也香甜，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品尝。
糕点的香甜气弥漫在空气中，一闻就知道，这是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平时舍不得吃的昂贵糕点。
“这李公子可真大方！”一年轻妇人喜上眉梢地掂了掂手中的‘喜钱’，同身旁人说道。
她身旁人咽下口中糕点，笑着点点头。
两人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向中年妇人，这才发现真的是熟人。
“李寡妇，你怎么在这？”年轻妇人不客气地冲她吼道。
李寡妇不说话了，她一见是‘熟人’，将头低的很低，几乎是弓着腰快步离开的。
哪成想，那年轻妇人根本没想让她离开，年轻妇人一把拽住李寡妇的胳膊，对她刚刚的话讽刺道：“人家可是闺阁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知书达理。她就算成了寡妇，能被人追求不也是合情合理吗？人家天生就有那福气！哪像你，成天正事不干，不好好想着怎么过好自己的日子，成天肖想别人家的男人！有这时间，你不如……”
周围有人目光转向了她们，年轻妇人身旁的姑娘拉拉她的衣角，想让她说话注意点，但她说话毫不收敛，甚至更加冲。
“你还羡慕人家？就你这样的，没脸没皮的人，哪个男人啊？会愿意看上你！也就你那个傻子丈夫，当初眼瘸了才瞧上你。谁知道你命里克夫，他跟你成亲还没两年就去了。”年轻妇人的目光凶狠，眼神里带着蔑视和嫌弃，像是在看一团污秽之物。
李寡妇被年轻妇人的眼神和话刺到，她的脸色瞬间涨红，但她没有辩解，甩开年轻妇人的手后，她快步离开这里。
年轻妇人嘴里冷哼一声，对着李寡妇离开的背影，低声咒骂了几句脏话。
周围有人瞧见这场闹剧，但他们都没放在心里，比起这些小事，他们更关心的是——李公子今日的表白。
“公子，已经给这些围观的人发了喜钱跟糕点了。”跟其他人一起发完东西后，小厮走到李远旁边道。
李远望了望紧闭的将军府大门，转头瞧见身旁小厮脸上的笑脸，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扬起巴掌。小厮瞬间识趣地往前了几步，将脸凑在他的掌心旁。
啪——一声响，不轻也不重。
小厮脸上的笑收敛了一瞬，又更加明媚起来。
“公子等得急了吧，我再去催催。”
李远瞥了他一眼，翘起二郎腿，微微颔首。
小厮去和大门处的侍卫周璇，领完东西的人们又聚在了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
“本来我还不想出门呢，没想到才出门就遇到这样的‘喜’事。”
“以前咋没听说过李公子喜欢人沈夫人？”
“我还是觉得李公子这做法太招摇了，不好。”一人看着李远坐在椅子上的背影，摇头叹息。
“这有什么不好的，李公子若不这么做，我们还不知道他原来是这么一个痴情种。竟然不嫌弃人家是寡妇。”
“这弄得人尽皆知，传出去只怕会让有些人觉得是将军夫人的‘过错’。”那人又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听的人明显一愣，“这，这样一看确实有些不妥。”
“他这般做不仅没把萧将军放在眼里！还不尊重将军夫人！”路过的书生愤然道。
书生为了来年的春闱，一直在京中备考。这两日读得心烦意乱，于是便在城中四处走走散心。他万万没想到今日竟遇到了这种事，在得知事情原委后，他突然出声。
“李公子，你这样引的众人围观，把将军府外围的水泄不通。你有考虑过将军夫人的名誉？你有想过将军和夫人曾经感情那般好，她可能喜欢你吗！你这样逼着，借着众人之口让她难堪。她绝对不可能喜欢你！她只会更加厌恶你！”书生怒视着李远，字字包含怒气。
他音量很大，冷不丁出声，又面带怒意，在这看热闹的人群中很显眼。
“人家说不定是‘两情相悦’呢，你瞎操什么心。”一个瘦的跟竹竿似的年轻男子握着手中的‘薄礼’，眼神上下打量着书生，嗤笑道。
“我听说这人不是第一次来了，被赶走了多次还上赶着来，还要闹这么大，毁人清白，定然是居心叵测！”人群有人听了他的话，说道，说完就熄了声。
“可怜了将军，死后连自己的娘子都被人惦记！”因他的一句话，被点燃了情绪的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她一个寡妇独自一人守着这么大的家产哪有那么容易，还是找个再找个男人嫁了，让人帮衬着，有个依靠好！”
“人家会需要帮衬，依靠？李公子说……”
见势头不对，李远站了起来：“诸位。”
李远对着人群行了一礼。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见众人安静下来后才开口：“今日我来此是想要有一个结果。”
“我登门多日，今日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沈夫人的意思。”他停顿了一瞬，继续说道：“我心悦清辞已久。”
他叹了口气，神情哀伤：“我只是想要一个结果，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尽管他相貌平平，但在这身绫罗绸缎的映衬下，硬生生透出几分风流倜傥的感觉。
他的欲言又止，又加上那一副愁样，不免让在场一些人多了些遐想。
“呸！无耻之徒！”书生见人群中人们沉默，丝毫不被李远的话语影响，气得大喊出声。
“‘厚者不毁人以自益也，仁者不危人以要名’，李公子你明知是下策，明知会毁人清誉，还故意这么做！什么‘下策’，都是借口！”书生讥讽道。
“你！”李远脸色铁青，眼神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又扭头看向带来的随从，眉头一皱，眼神阴郁。
几人立刻会意，不消片刻，便抓住了那书生。
人群又骚动起来了。
“虽说我国的律法没有明文禁止女子丧夫后改嫁，但是将军生前为国尽忠，死后自己的娘子却被他人惦记，真叫人寒心。”
“我算是听明白了。那书生的意思是：将军夫人还没表态，人就故意来府门外堵着，想当众道德绑架她。若不成，还能接着毁将军夫人的清誉这事，落得个痴情种的美名。想的倒是美哦！”
“这怎么就抓起人来了！官府抓人还得要牌票呢！”
“你们凭什么抓人？将军府门前还敢抓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无耻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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