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拍卖会上的黑猫与旧影（番外） 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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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拍卖会上的黑猫与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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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顶层的无边泳池畔。
一场汇集了亚太地区顶尖资本与old money的私人慈善拍卖晚宴正在这里举行。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槟、雪茄与昂贵香水的混合气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西装革履的金融巨子与珠光宝气的名媛贵妇低声谈笑，每一个眼神交换背后都可能关联着数亿资金的流向。
奇犽·揍敌客隐匿在这片奢华背景之中。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面料昂贵的黑色晚礼服，银白色的头发精心梳理过，几缕不羁的发丝垂落在光洁的额前，恰到好处地柔和了他过于精致的面容所带来的冲击力。他手中端着一杯几乎未动的苏打水，宝石蓝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全场，如同一位家世优越、对周遭略带厌倦感的年轻宾客。只有极少数人能察觉到，那慵懒视线下隐藏的、如同精密雷达般扫描着目标、安保漏洞和最佳撤离路线的绝对专注。
任务目标：一位热衷于收藏稀有宝石、却与□□洗钱活动牵扯过深的矿业大亨。奇犽的任务是取走对方今晚即将拍下、并作为脏款中转关键凭证的一枚罕见蓝钻胸针，并制造一起看似意外的“遗失”现场。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目标人物已微醺，正与人高谈阔论。保镖的站位出现了细微的松懈。奇犽计算着时机，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肌肉微微绷紧，准备切入最佳行动位置。
就在这时，一个他绝不想在此刻听到的、带着独特慵懒腔调的声音，在他身侧不远处响起，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看来，‘小黑’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这身打扮，比项圈更适合你。”
奇犽的背脊瞬间僵直！血液似乎有刹那的凝固。宝石蓝的眼眸中锐光一闪而逝，随即被强行压下的惊愕和冰冷的警惕所取代。他缓缓转过身。
周明远（Ellis Zhou）。
他站在几步开外，一身Tom Ford定制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他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复杂难辨的笑意。脸色比记忆中在公寓昏迷时红润了许多，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似乎沉淀下了一些更深的东西，少了几分全然的掌控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洞察？他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游刃有余的金融巨子，但奇犽敏锐地感觉到，某些内核的东西，似乎不一样了。
周明远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奇犽身上，没有威胁，没有愤怒，甚至带着点……亲切的调侃？仿佛他们之间那场惊心动魄的囚禁与反抗、心灵堡垒的攻防、以及最后几乎同归于尽的崩溃，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过往云烟。
奇犽瞬间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念力在体内无声地加速流转，指尖微微发凉，计算着瞬间制服或脱离的一切可能。周明远想做什么？在这里揭露他？报复他？
周明远仿佛看穿了他的警惕，轻笑一声，缓步走近，目光掠过奇犽手中那杯苏打水：“放松点，揍敌客先生。这里是公共场合，而我……”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只是一个来散散心、看看有没有值得投资的‘艺术品’的普通宾客。对你的……‘业余活动’，毫无兴趣。”
他的语气平和自然，甚至称得上友善，但“业余活动”这个词被他咬得略带玩味。他停在奇犽面前，目光坦诚地迎上奇犽冰冷的审视。
“你的身体，看来恢复得不错。”周明远的目光在奇犽身上扫过，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却已不再属于自已的藏品的状态，“比最后在我那里时，有生气多了。”
奇犽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半分，但警惕未消。他冷冷地回应，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托你的福，没死成。你也比看起来……精神一点。”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周明远曾经被他抓伤、此刻被昂贵腕表表带微微遮挡的手腕。
周明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不在意地笑了笑：“一点小纪念品，无伤大雅。”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说起来，那间公寓的风景依旧很棒，只是少了点什么，偶尔会觉得有点……过于安静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纯粹的寒暄，甚至带着点怀念。但奇犽听出了其中更深层的意味——周明远在承认那份“掌控”消失后的空洞感，但语气里并没有追悔或试图重新捕获的意图，更像是一种平淡的陈述。
奇犽眯起眼睛，没有接话。他无法判断这是周明远更高明的心理游戏，还是别的什么。
周明远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说起来，上次那份‘契约’的残留影响，如果还有什么后续的不适……我可以提供一些或许有帮助的信息。毕竟，那东西的结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提供一份过期的产品说明书。
这近乎“善意”的表示，让奇犽更加捉摸不透。他生硬地回答：“不劳费心。揍敌客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也是。”周明远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抿了一口酒。他的视线越过奇犽，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已经开始有些脚步虚浮的目标人物，又意味深长地收了回来。
“目标的保镖队长，左数第二个，注意力在他女伴的项链上已经超过三分钟了。西南角的侍应生，托盘端得有点太稳了，不像新手。”周明远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说出的话却让奇犽心中一震！他精准地指出了两个连奇犽都刚刚确认不久的、可以利用的细微漏洞！
周明远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锐利，但转瞬即逝：“纯粹的职业习惯，看到效率提升点，总忍不住点评一下。别介意。”他举起酒杯，向奇犽示意了一下，仿佛在为他加油。
奇犽彻底愣住了。周明远不仅不阻止他，反而在……提供便利？这比直接的敌意更让他感到诡异和难以应对。
“为什么？”奇犽终于忍不住，冷声问道。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目光投向远处新加坡璀璨的夜景，眼神有些飘忽。“或许是因为，‘安全’的定义，有时候需要重新审视。”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奇犽，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又或许，只是觉得，一只本该在黑暗丛林里自由奔跑的黑豹，比一只关在金笼里对我哈气的猫咪……更有趣，也更符合美学。”
他这话说得似是而非，却奇异地消弭了最后一□□味。
拍卖师敲下了木槌，宣布下一件拍品开始竞拍。
周明远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对奇犽举了举杯：“好了，不耽误你的‘正事’了。祝你好运，奇犽·揍敌客。”
他叫了他的全名。不是“小黑”，不是“揍敌客先生”。这是一种奇特的认可，划清了界限，也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尊重。
说完，他不再停留，优雅地转身，融入了不远处正在交谈的人群中，仿佛只是偶然遇到一个略有印象的熟人，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天气。
奇犽站在原地，看着周明远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难言。威胁解除了，甚至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帮助”，但他没有丝毫轻松感。周明远的变化，那种深藏于从容下的破碎与重塑，那种近乎释然的放手，比任何直接的对抗都更让他感到……困惑。
他甩了甩头，将银色的发丝甩开，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现在不是探究那个男人内心世界的时候。任务还在继续。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了目标，如同最专业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滑入人群之中。
晚宴依旧喧嚣，香槟气泡依旧升腾。没有人注意到这场短暂的、发生在角落里的诡异对话。只有奇犽知道，某个曾经坚不可摧的金色牢笼，似乎真的在那场崩溃后，悄然转化为了另一种形态的存在。
而他和周明远，如同两条短暂相交后又各自奔入黑暗的轨迹，或许再无交集，或许未来还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场合，以另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相遇。
至少今夜，他们不是敌人，也并非朋友。
只是两个都从同一个破碎牢笼中走出、心照不宣的……旧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拍卖会上的黑猫与旧影（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