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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个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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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唯看着前方面色慌张,左右张望,脚步后撤,隐隐有要逃跑趋势的雷市,伸手用捕手手套虚虚钳住对方帽檐:“跑什么,我不吃人。”
“咔哈哈。”
“球很会跑。握球姿势,可以看一下吗。”七海小指和无名指勾着面具,其余三个手指捏着棒球递给雷市。
雷市拿过去,摸索了一下:“大概是这样。”
“非常棒。”七海摘了手套顺手放在另一只手的面具上,带着雷市的手压了压缝线,“投的时候要记得抠好。”
雷市伸着胳膊上身一动不动,只有脑袋上下点了点。
“那再来试试看吧。”
七海蹲到本垒处又接了几球,每一球都在手套里拼命旋转,试图逃窜,真是好有生命力的球,施力回传夸赞道:“Nice ball。”
雷市伸着手套僵硬点头,球被手套边缘弹开,咔哈哈着慌张下投手丘去追球。
“嘿,看起来相处得挺好嘛。”真田挥棒间隙,时不时往这边张望。
“喂,真田,想看的话直接过来呗。”轰雷藏看接球差不多了,也该换项目了,“去拿手套。”
被抓包的真田也不心虚,快步回休息区拿了手套就来,顺便把手里的球棒塞给七海。
七海一手球棒一手手套,目送真田上到投手丘和雷市互动。
“哟雷市,进步超大噢,今天没有大暴投。”真田爽朗地冲雷市竖起大拇指。
“咔哈哈哈,真田学长。”雷市笑得很开心。
“七海桑,教练让我来接球,你来打击。”瘦高的男孩子突然从背后冒出来,“你好,我是秋叶一真。”
七海礼貌点头。
没等七海疑问,秋叶继续开口解释:“明天有比赛,真田学长投球数有限制,虽然应该不会给学长出场的机会,以防万一今天需要确认一下状态。”
七海点头表示了解了,没有多问什么。
“护具可能要麻烦你脱一下。实不相瞒,我们部门只有两套捕手护具。”秋叶一脸沉痛,用手指了指远处正穿着护具在接球的渡边达也。
七海倒嘶一口,身体后仰几分,震惊了几秒,将手中的手套球棒塞给对方,开始脱护具。坏了这情况比想象中还糟糕啊。
七海在打击区站定,看见真田在投手丘上笑容灿烂地挥手:“那我上咯。”
真田静立,提腿与腰同高,手臂缓缓跟着跨出的步子挥展到位,前脚落地的瞬间转髋,出手放球。
七海紧急后退避让,是一个直冲打者胸口的内角球。啧,这脸有点分散注意力了昂。七海调整了一下打击帽。接下来接连三球,七海都打到右外野,连落点都差不多。
真田抬高帽沿,往右外野望去:“哇哈哈,真的假的,也太刺激了吧。”
又是十球,七海一次一次把球到打到右外,感受到球越来越重,看着真田越投越有状态,七海在新一轮打击时,突然松手,任球棒脱手,棒球没有阻碍地进入手套,听到久别球入手套声音时真田和秋叶都怔了一下。
“七海桑,发生什么事了吗?”秋叶把掉到面前的球棒递过去,有些担忧地揭开面罩。
“嗯,有大问题。”七海面色沉重地点头。
一旁观察的轰雷藏也是走了过来。
“我没力气,打不动了。”七海举起双手,手掌朝向他们,作投降状,语气平淡地简述情况。
从投手丘赶过来的真田闻言脚下一个踉跄。
“蛤?”轰雷藏听到情况后,捧腹,“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田拿过他的一只手,包住指节,用力握住。
“真田,我只是没力气了,不是没痛觉了。”七海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戳真田的手,“松开。”
“啊,抱歉。”真田后知后觉地松手,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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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七海唯再次站上球场时,地点已经从药师转换到明治神宫球场了。
“代替第七棒小林圭佑上场的是代打,七海唯同学。”
所以事情到底怎么会演变成这样的,七海听着广播的声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磨蹭着起身。代打的人都不知道自己要代打,这像话吗。
说好的vip观赛席位华丽升级成为svip打击体验,这可真是用心良苦啊,轰教。七海站在右打区,偏头偷瞄休息区的教练,视线对上的一刻,轰教练给了一个wink。大意就是甜头都送到手上了,敞开了吃。
七海一阵恶寒,表示不想理解,触电般转头还是看看二垒上的真田洗洗眼吧。
真田冲着七海挥了挥手:“积极挥棒噢,七海。”
这里是关东大赛一回战,药师对战明光学园五局下半比赛现场,比分4:9,药师领先。
目前两出局满垒,想要赶上下午兼职的话,果然还是趁这一局就收尾的好。
七海心里盘算着,一边冷静地目送对方首球偏高直球的试探。第二球是一个不太成熟的卡特球,变化不够犀利呢,依旧是坏球,七海没有动作。第三球投手似乎找回了点状态,位置投得相当模糊,七海将其扫到了三垒界外。
看着对方捕手指挥外野趋前,七海垂眸掩下眼底的笑意,看来是认定我不具备长打能力了吗。悄悄握长棒子,对着胸口袭来的内角球毫不犹豫挥棒,白球飞过上空撞上本垒板的墙体反弹落地。
四分的满贯炮,跑垒员逐一跑回本垒,七海伸手和早就等在本垒附近的真田等人一一击掌。
“可恶,我也好想这样云淡风清地打出满贯炮,好帅!”三岛握拳,“哟西,决定了,今晚加练挥棒。”
“哦噢,热血的三岛少年,加油。”听到加训宣言的真田前辈热情鼓励。
秋叶一真仔细打量了一下三岛优太,又转头看向走在前面的七海唯,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
“喂,秋叶,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咔哈哈哈,太厉害了,七海前辈!”休息区入口处,雷市朝七海竖起大拇指,眼神晶亮。
“啊。”七海有被雷市的能量闪到一瞬,抬起手想要捏着雷市的帽子往下压,避开两人的对视。不料雷市也低了头,就这样七海无意间摘下雷市的帽子。
七海看见雷市疑惑的眼神,捏着帽子的手指都局促上几分,为了让自己的动作看上去没那么突兀,抬起另一只手顺势摸了摸雷市的头发。轻轻压下蓬松的头发,手感比想象中的柔软。
“咔哈哈哈,马上到我打击了。”
“雷市,你顺拐了哦。”身后传来真田的无情嘲笑。
“咔哈哈哈。”雷市试图掩饰自己的僵硬。
“喂,雷市,你走错方向了。哇哈哈哈。”来自三岛友情提醒。
雷市听话调转方向,路过三岛的时候还“友好”地拍了拍三岛的背。
“疼。雷市,你那大猩猩的力道还是给我留着到球场上去释放吧。”
雷市咔哈哈着跑开了。
“雷市,你的打击帽和球棒!”这是休息区里追出来的操心的队长平昌辽。
这一击本垒打似乎对投手影响很大,投手接连两个四坏保送了我方八、九棒选手,棒次再次轮回一棒。
备受信任的雷市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延续了攻势,最后比赛以领先12分在第五局提前完赛收尾。
“雷市这家伙真是稳定得强啊!可恶,才一年级啊,哪里来的小怪物。”福田大辉双手抱头整个人扭成麻花,语气里全是敬佩。
“当然我培养的小崽子。”轰雷藏听到后笑得一脸欠揍,得意地拿大拇指指向自己。
“可恶,居然被他装到了。”福田握拳,有些手痒。
“轰教,我赶时间,先走了。”七海趁他们打闹的间隙和教练知会,揣着真田的便当,给雷市留下了牛奶,美其名曰奖励,步伐轻松地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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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哼着歌来到了一家街角的糖果屋,轻车熟路地推门进去:“阿婆,我来啦!”
“哎哟,小唯来啦,好好好。”阿婆听到七海的叫唤,停下手中的活计,笑意盈盈地抬头看他。
七海熟练地换好工作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开始打包新鲜制作好的糖果。
“滴嗒……”春雨轻巧地落在窗户上,攀着玻璃缓缓滑下,直至底边汇合成小流,七海听着沙沙的雨声不禁出了神。
说来缘分,七海和阿婆的几次相遇也都是在雨天。
那是七海还在上小学的时候,七海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爸爸妈妈的身影,小小的七海决定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昏黄的路灯下,小七海紧张又兴奋地踏上了探索归家的路。在一个十字路口,小七海仰头看着高高的路牌皱眉,犹豫了一下决定向左拐弯。周边的景色陌生又熟悉,小七海扒拉紧自己的书包,步子越发缓顿。
天公不作美,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雪上加霜的是小七海没有伞。
小七海路过一个巷口,里面突然一阵窸窸窣窣,小七海双腿一阵发软,被书包带倒在地。许是被声音吸引,黑色的影子猛地扑过来,小七海吓得闭上眼哇哇大哭。
阿婆正是在这时,犹如神兵从天而降:“哎哟,是哪里来的大花猫和小花猫呀。”
微凉的雨滴被阿婆的伞隔绝,香甜的糖果气息把七海包裹。七海试探着睁开眼睛发现怀里的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小心翼翼地抬头,一个老婆婆正亲切地弯着腰给他打伞。
“小朋友,要吃糖吗?”阿婆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根棒棒糖。
七海眼睛登时亮起,试探着伸出小手想要去接。小黑猫一爪子拍下了七海的手,奶凶地冲阿婆喵喵叫。
“哈哈哈,你也有份,不着急。”奶奶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了小饼干,猫猫一下子就叛变了。
小黑猫摇着尾巴,矜持地伸长脖子等待投喂。
就这样小七海和小黑猫就被阿婆带到了她的糖果屋,耐心地了解到来龙去脉后阿婆通过警察联系上了家长。
再后来是国三的时候,七海被父母告知他们要去拯救世界,接下来的日子要靠自己了。七海一脸习以为常,从小到大就被父母中二熏陶,拯救世界的话语听了不下百遍,耳朵都快起茧了。
直到近半年的时间,七海的通讯录都没有收到父母慰问的消息,发出的信息邮件也都石沉大海。七海方觉出几分异样,径直去往父母的房间翻找。找出了一本笔记和一个信封。
七海有点懵,在父母的房间几番仰卧起坐,看着冷清的屋子,有点待不下去。七海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夏季阵雨浇得七海几分清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糖果屋附近。
七海就这么蹲在糖果屋不远处的檐下躲雨,祈祷有人经过和他搭个话,但双腿又如灌铅般沉重迈不开分毫。
阿婆回应了七海的期待 ,从糖果屋推门出来:“啊啦啦,这不是七海嘛,要吃糖嘛。”
七海仰头忘向她,一如记忆中那般眸中笑意满盈。
“小唯……唯酱?”阿婆唤了七海好几声。
“在想什么呢,小唯,这么入神。”阿婆给七海手里塞了一把糖果,拍了拍,“尝尝,这是阿婆研究出来的新品海盐蓝莓果糖。”
七海捡着一颗糖果,撕开包装放入口中,颜色很是夏天。海盐的澄澈混杂着蓝莓的酸甜,口感很是清新。“非常美味,海盐和蓝莓两者中和地恰到好处。”七海给阿婆点赞。
阿婆闻言眼角的褶皱加深:“哈哈,有你这句话阿婆就更放心了。”
“噢对了,这个也一定要尝试一下咖喱茄子味的。”阿婆用拳头敲击手掌,从收银台拿来琉璃水晶罐头,特意从里头挑出来,“这可是阿婆的得意之作。”
“啊哈哈哈,好的我会用心品尝的。”七海努力压下嘴角的抽搐,眨了眨眼,阿婆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弃捣鼓她的菜品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