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贪恋红玫瑰》沈九尾

33、看樱花 悦神戏

　　白玫瑰靠在浴缸边，眼泪突然掉进水里。
　　“我以前…连想都不敢想会有这样的生活。”
　　红玫瑰从浴柜子上摸出两罐可乐，啪地拉开拉环，递了一罐给白玫瑰。
　　“以前是以前，以后你可是要陪我打游戏刷剧的熬夜搭子。”
　　白玫瑰接过可乐小口抿着，被气泡呛了一下：“我不会打游戏…你们说的那些我都不懂。”
　　红玫瑰道：“明天带你去日本看樱花，顺便穿穿和服，拍个照。”
　　红玫瑰翻了个身，趴在浴缸边看白玫瑰，又继续道：“然后去韩国做皮肤管理，听说那边技术贼好。”
　　白玫瑰喝完可乐，把罐子捏扁又展开，又捏扁。
　　“好啊！我也想看看樱花。”
　　泡完澡，沙发上，管家送了果盘和甜品进来。
　　甜品是巧克力慕斯，奶油上点缀着金箔，果盘切成了兔子形状，西瓜红的眼睛是樱桃。
　　红玫瑰用叉子戳起一块兔子耳朵递到白玫瑰嘴边。
　　“来，尝尝这个！”
　　白玫瑰张嘴咬住，巧克力在舌尖化开，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甜。”
　　卧室里开着加湿器，吐出淡淡白雾。床头柜上放着热牛奶，窗帘缝里漏进一丝月光。
　　红玫瑰和白玫瑰钻进被窝，白玫瑰很快就睡着了，呼吸绵长平稳。
　　早上八点，白玫瑰醒来，发现红玫瑰还在睡，红玫瑰抱着枕头，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印子，睡得四仰八叉。
　　白玫瑰小心翼翼地起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外面阳光刺眼。
　　红玫瑰被光晃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的：“小白，拉上。”
　　白玫瑰：“……”
　　脑子反应迟钝，才想到要去日本，红玫瑰从床上弹起来，冲进衣帽间翻了半天，回头冲白玫瑰喊：“小白快起来！咱们现在就去机场！”
　　红玫瑰翻出两套浅色振袖和服，拎起来比在白玫瑰身上，夸奖道：“这套淡藤色配你！”
　　红玫瑰换了个橙黄色的和服，头戴橙子樱花蝴蝶结，白玫瑰换好紫藤萝和服，头戴紫色的樱花蝴蝶结。
　　红怜的私人飞机已在停机坪等候，两小时后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专车已备好，直接开往京都岚山。
　　车子驶入岚山地区，路边樱花树开得正好。白玫瑰把脸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的。
　　在一条小径前停下，红玫瑰拉着白玫瑰下车，眼前是一片樱花隧道，花瓣正簌簌飘落。
　　白玫瑰走进樱花雨中，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回头冲红玫瑰笑。
　　“像做梦一样。”
　　樱花树下散发着淡淡的温柔的香，很香很温柔，宛如天使一样美。
　　微风吹过，樱花雨落得更密了。白玫瑰转了个圈，花瓣落在她发间。
　　卖烟花棒的小摊挂着红灯笼，摊主是个和蔼的老奶奶，招呼着路过的游客，红玫瑰和白玫瑰买了几根烟花棒，老奶奶还送了她们一人一个樱花形状的发簪。
　　夕阳西下，天空染成橙红色。白玫瑰点燃烟花棒，火星噼啪作响，她眼睛里也亮晶晶的。
　　红玫瑰凑过来，用自己那根烟花棒去碰白玫瑰的，两簇火星撞在一起。
　　“许个愿！”
　　远处有个巫女在祈祷，她的声音仿佛能净化心灵。
　　白玫瑰闭上眼，烟花棒的热度烘着脸颊，小声说：“我喜欢红玫瑰，想和她在一起。”
　　一个游客帮看他们唯美的身侧，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十分唯美又可爱，烟花搭配着两人的服装，完全融入了一起。
　　天黑了，樱花林亮起了纸灯笼，暖黄的光晕在夜色里晕开。
　　白玫瑰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踩在石板路上，凑近一盏灯笼想看清楚上面的花纹。
　　灯笼上画着樱花和仙鹤，笔触细腻。白玫瑰正看得入神，红玫瑰轻手轻脚绕到白玫瑰身后，突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看啥呢！”
　　白玫瑰被吓得一激灵，捂着胸口回头：“你吓死我了！”
　　红玫瑰顺势挽住白玫瑰的手臂，道：“走啦！前面有卖鲷鱼烧的！”
　　拐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小溪贯穿整座樱花园，溪水上漂着数百盏莲花灯，烛火在花瓣间明明灭灭。
　　远处传来三味线的乐声，有艺伎在凉亭里起舞。
　　艺伎的衣袖拂过樱花枝头，粉白的花瓣簌簌落在她妆发上，红玫瑰看得入了迷。
　　凉亭里的艺伎忽然朝她们招了招手，邀请她们进去一起跳舞。
　　白玫瑰红着脸跟着红玫瑰进了凉亭，学着艺伎的样子笨拙地提起袖子行礼。
　　艺伎掩嘴轻笑，伸手扶住白玫瑰的手腕，引导她做出正确的动作。红玫瑰在一旁已经自顾自地转起了圈，袖子甩得乱七八糟。
　　白玫瑰学得认真，脸颊红扑扑的，脚尖点地的样子像只笨拙的小鸟。
　　艺伎从袖中取出两把折扇，递给她们一人一把，扇面上画着红白两色的梅花。
　　“跟着我的节奏~”
　　白玫瑰握着折扇，跟着艺伎的动作慢慢展开，手腕却总是不听使唤地抖一下。
　　艺伎轻轻托住白玫瑰的手腕，带着她慢慢转动。
　　红玫瑰在旁边已经把自己转得晕乎乎的，一个踉跄撞上白玫瑰，两人差点一起栽进樱花丛里。
　　撞成一团，白玫瑰手里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赶紧蹲下去捡。
　　折扇刚好滚到一双黑色木屐前。白玫瑰顺着往上瞧——是个戴狐狸面具的年轻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白玫瑰慌忙用日语说了句对不起，站起身想拉红玫瑰却发现她还在晕乎。
　　男人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折扇，递还给她时指尖轻轻擦过她掌心。
　　“その扇、綺麗ですね。”
　　翻译：（那把扇子，很美呢。）
　　男人转身离去，消失在樱花深处，只余一片花瓣落在白玫瑰刚才捡扇子的地方。
　　红玫瑰终于站稳了，一把揽住白玫瑰的肩膀，吃醋道：“刚那谁啊？”
　　白玫瑰摊开手掌，花瓣下躺着一枚金色樱花形状的箔片。
　　“他说扇子好看，还碰了我手心。”
　　口袋里刚刚游客拍的照片还想让白玫瑰看看呢，现在感觉不用了。
　　有卖抹茶冰淇淋的，排队的人老多了，冰淇淋店门口挂着竹帘，帘上用墨书了“一期一会”四个字。
　　店里传来叮叮当当的风铃声，店员正用竹勺刮着现磨的抹茶。
　　排队的人的确多，红玫瑰拉着白玫瑰站到队尾，好奇地探头往前看。
　　排了快二十分钟，终于到她们了。店员是个戴眼镜的小哥，热情地用中文打招呼：“两位要试试我们的限定樱花抹茶吗？”
　　白玫瑰踮起脚看展示柜里的样品，抹茶冰淇淋上撒着粉白的樱花碎，顶部还插着一块迷你糯米饼。
　　“好漂亮…要两个！”
　　店员小哥递过两支冰淇淋，脆筒上还印着小小的樱花图案。红玫瑰舔了一口，眼睛透露着淡淡的星星。
　　“卧槽好甜！”
　　白玫瑰伸出舌尖小口舔着冰淇淋，眉毛舒服地眯起来。
　　“好香…有茶和樱花的味道。”
　　白玫瑰的冰淇淋上插的那块糯米饼刚好是个小兔子形状，举起来给红玫瑰看。
　　“我的耳朵是竖起来的！”
　　红玫瑰咬了一口白玫瑰的兔子耳朵，又把自己的举到她嘴边：“来，我的胡萝卜给你咬！”
　　白玫瑰张嘴咬住胡萝卜形的糯米饼，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声音甜甜的：“你的甜一点！”
　　店员小哥突然从柜台下摸出个小袋子，笑着介绍：“店里今天满三百送周边，这是樱花形状的冰箱贴！”
　　白玫瑰眼睛一亮，伸手接过袋子打开——里面是两枚晶莹的树脂冰箱贴，封印着真正的樱花花瓣。
　　“好漂亮！”
　　夜晚七点鸭川河畔有灯会，烟花绽放，仙境唯美。
　　赶到鸭川时，河堤上已挂满竹灯笼，火光映得河水一片橙红。远处传来太鼓的咚咚声，祭典的灯笼队伍正朝这边走来。
　　祭典的队伍近了，前面举着朱红色的牌坊，上面用金漆写着“祇园祭”白玫瑰踮起脚尖想看清楚，却被人群挤得踉跄了一下。
　　红玫瑰一把将白玫瑰拉到身边，手臂圈成个圈护住她。
　　笑盈盈道：“跟紧咯！别被挤成樱花饼了！”
　　牌坊过后是十几个戴天狗面具的男人，扛着巨大的山鉾车缓缓走过，车上挂满金铃和彩旗，叮当作响。
　　为首戴白狐狸面具表演《悦神戏》，是中国代表的戏曲表演。
　　白狐狸面具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表演者一甩水袖，开口竟是清亮的京腔：“人间悦，戏为神间。”
　　表演者一个翻身，水袖甩出漫天梨花雨。白玫瑰看得入神，不知不觉被人群挤到最前排。
　　一走马观路，边跳边敲鼓，戏曲悠悠，神性为首。
　　表演者指尖轻点，漫天梨花瓣凝成一只白鸟，翱翔于天空。
　　白鸟飞化作一场花瓣雨洒落下，周围观众齐齐发出惊叹声。
　　白鸟翔于天，始于天，中国神话代表的是《精卫》，版本有两版，一是填海，二是于飞翔。
　　屏幕上显示了精卫并不是鸟儿，而是它的宠物鸟儿填海。

作者有话说

　　感叹精卫的故事，并不是误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