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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斗地主 体育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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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玫瑰把丸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被辣得眼泪都出来了,双手扇风,嘴巴辣道:“好辣好辣!”
红玫瑰大笑着递过酸梅汤,看她猛灌一口后还在吐舌头。
“哈哈哈,谁让你吃那么急!”
白玫瑰罕见的口袋里装着落后的诺基亚手机,铃声响起,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麻辣烫摊的灯光昏黄,蚊虫绕着灯泡打转。红玫瑰咬着筷子,看着她接电话的侧脸,筷子在碗里无意识地搅了两下。
电话那头传来白玫瑰妈妈的声音:“宝贝,明天考试结束,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好不好?什么时候回家呀?妈妈想你了。”
白玫瑰道:“妈,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白玫瑰妈妈的性格懦弱,家里也穷,不可能平白无故吃肉,过年才吃一次,妈妈肯定有心事。
白玫瑰妈妈的声音在电话里有点颤抖:“没、没事……妈妈就是想你…你好好学习,别担心家里。”
背景里隐约传来男人的咒骂声和碗碟碰撞的声响。
男人正是白玫瑰入狱的父亲,语气带着不耐烦道:“让红玫瑰回家,老王出了4万块钱娶她,能有人看得上她,是她一辈子的福气。”
电话那头传来推搡声,妈妈惊慌的尖叫:“别碰我!白玫瑰!白玫瑰别回来。”
白玫瑰妈妈率先挂断电话,心里焉巴巴的。
白玫瑰着急的拿起诺基亚手机打回去,对面传来忙音,嘟……嘟……嘟。无人接听。
红玫瑰一把按住她发抖的手,眼底窜起火苗,安慰道:“别打了,考完试,我陪你回去。”
白玫瑰咬着嘴唇,眼眶发红,点了点头。
回到宿舍里面,林楠正和舍友打卜克牌,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歪头向门外看去,红玫瑰拉着白玫瑰的手。
白玫瑰红着眼眶,坐到床位。林楠见状,凑过来问她怎么了。
舍友,林楠,人如其名,性格直来直去,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林楠道:“玩斗地主不,开心开心。”
林楠、白玫瑰、红玫瑰,以及对铺的李燕,四人围坐在宿舍的小桌前打牌。
林楠从床头摸出一盒扑克,熟练地洗牌、发牌,嘴里还不忘调侃:“来来来,让姐看看你们俩今天手气怎么样!”
李燕开始发牌了。
红玫瑰手里的牌犹如扇子形状,有4张尖和2张王八,心想:好牌,稳赢,喊了一声:“抢地主。”
白玫瑰看手里的牌零零散散的小牌,不是3就是4,默默选择放弃。
林楠手里有2个2,没敢抢地主,心里不得劲的开口:“红玫瑰,输了要给钱的,一人1块钱。”
红玫瑰翻了个白眼,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牌,底气十足道:“来啊,谁怕谁!”
牌局开始,红玫瑰先出牌,先出小3,直接上手3个4带一对5,白玫瑰没牌出,直接pass了。
林楠见机直接甩出2个2,红玫瑰跟了王八,两家再次pass。
红玫瑰出了2张对K,白玫瑰不出,张燕出了4张7炸。
红玫瑰淡定地甩出4张A炸。
“四个尖,炸你!”
红玫瑰手里还剩顺子,一出就会赢了。
红玫瑰得意地甩出一套顺子,郑燕和林楠对视一眼,双双摊手。
“算了算了,不打了!”
红玫瑰伸手收钱,一张一块钱,一共收了4张。
时间10点半快熄灯了,宿舍里的人陆续上床睡觉,红玫瑰和白玫瑰的床是挨着的。
半夜,校园里静悄悄的,只剩下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红玫瑰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到身侧传来压抑的抽泣声,瞬间清醒了大半。
掀开床帘,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白玫瑰侧身蜷缩在被子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十几个未接来电的记录。
红玫瑰想也没想,直接翻进白玫瑰的被窝,从背后抱住她,身心安慰道:“别怕,我在。”
白玫瑰没有推开她,反而转过身,把脸埋进她怀里,泪水洇湿了她的睡衣。
隔日校门口。红玫瑰单肩挂着书包,手里拎着两杯豆浆,递了一杯过去。
“给,昨晚没睡好吧?一会儿考完试直接走。”
体育考试,一间教室40人,高三,高二,高一,每个班级6间教室,大概有1240人考试。
进入操场。体育老师手里拿着计时器,吹了声口哨:“各班按顺序来,先考800米!”
白玫瑰和红玫瑰被分在同一组,站在起跑线上,哨声一响,所有人冲了出去。
红玫瑰跑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落在后面的白玫瑰,没有放慢了脚步,体育考试没有谈情说爱,而是自身的体力,白玫瑰什么考试都第一,除了体育考试,每年倒数第一。
红玫瑰跑了一圈又一圈,脚步火箭似的冲凉突击。
她也是《鬼灭之刃》动漫迷,喜欢的角色伊之助,嘴巴里念道:“猪猪突猛进,猪猪突击。”
白玫瑰跑的气喘吁吁,慢的跟乌龟一样,体育老师看了看手里的计时器,吹了一声哨子。
跑的最快的红玫瑰15分钟多点,跑的最慢的白玫瑰30分钟。体育老师摇摇头,在成绩单上记下成绩。体育老师吹了声口哨。
“休息五分钟,准备下一项!”
跳远考试,红玫瑰跳了2米7,白玫瑰跳了1米2。
仰卧起坐,红玫瑰做了50个,白玫瑰做了20个,跳绳,红玫瑰一分钟跳了180个,白玫瑰一分钟跳了60个。
引体向上,红玫瑰做了30个,白玫瑰做了5个,跑步,红玫瑰跑了15分钟,白玫瑰跑了30分钟。
体育考试终于考完试,白玫瑰累的瘫坐在地上,红玫瑰把她拉起来,道:“走,回教室,一会儿放假了,12天的期中假期。”
高三(1)班的教室里,同学们正在收拾东西,教室里一片嘈杂。红玫瑰拎起书包,往肩上一甩。
“走吧,我陪你回家。”
白玫瑰背着书包跟在她身后,走到校门口时,脚步忽然顿住,开口道:“红玫瑰…谢谢你。”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司机发消息:[叔,我来接我,拿几件换穿的衣服,我去同学家住,还有带上2个保镖,保护我们]
司机回复:[好的,大小姐。]
两人在校门口站了20分钟司机开着豪车来了,后备箱放了一个大行李箱,里面是红玫瑰的衣服。保镖打开车门,红玫瑰拉着白玫瑰坐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校门,红玫瑰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给家里发消息:[妈,我要去同学家住几天。]
对了,还不知道白玫瑰在哪个农村,问道:“你哪里的,还有什么农村的。”
白玫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家在北方的一个小山村,那里很穷,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名字叫大坎下,需要高德地图。”
高德地图导航响起:全程二千公里,预计五天五夜6小时30分钟,请注意休息,不要疲劳驾驶。
司机心里一沉心想道:大小姐不让我们活啊!呜呜呜。
保彪甲皱眉,保镖乙擦汗。保镖甲开口道:“大小姐,要不我们坐飞机吧,坐车太远了,还要开五天五夜,到了人都废了。”
红玫瑰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时间,晚上8点43分,拉着白玫瑰的手上车。
保镖甲和保镖乙对视一眼,认命地坐到驾驶座和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上高速,保镖甲打开导航,输入目的地,开始了漫长的旅程。
车子一路向北,窗外漆黑一片,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一小段路。
红玫瑰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盘算着到了白玫瑰家该怎么处理。
白玫瑰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导航的声音不时响起,提醒着前方的路况。
白玫瑰不坐飞机是恐高,红玫瑰是害怕飞机事故,才不乘坐飞机的。
劳斯莱斯在夜色中缓缓驶入服务区。红玫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司机叔叔,休息一下吧,我去买点吃的。”
服务区灯火通明,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停着几辆大货车,司机们聚在一起抽烟聊天。红玫瑰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零食和饮料,红玫瑰拿了几桶泡面,几根火腿肠,几包榨菜,又拿了几瓶矿泉水,走到收银台结账。
收银员是个中年妇女,看到红玫瑰手里的东西,笑着问道:“小姑娘,这么晚了还吃泡面啊?”
“嗯,晚上没吃饭,有点饿了。”
红玫瑰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
收银员麻利地扫码装袋,找零时多塞了包纸巾。
关心叮嘱道:“小姑娘路上小心啊。”
红玫瑰拎着袋子回到车边,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把东西往白玫瑰怀里一塞。
“吃点儿。”
白玫瑰接过袋子,摸出桶泡面撕开,冲上热水,闷了一会儿,挑起面条小口吃着,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碗里。
边哭边控诉道:“红玫瑰我有点晕车了。”
红玫瑰心想晕车药在哪儿来着?”
翻着储物格,终于翻出一板白色的药片。
“来,先吃一片。”
白玫瑰接过药片就着矿泉水吞下,抹了把眼泪继续吃面,红玫瑰把火腿肠掰成两段塞到泡面桶里。
保镖也休吃薯片压缩饼干,喝水,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继续开车。
保镖甲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大小姐还真是说走就走啊!呜呜呜,累死了。
反续5天5夜,保镖焉巴巴的,白玫瑰像失去生机似的。
车子终于抵达大坎下村口时,天刚蒙蒙亮。
红玫瑰揉着酸疼的脖子往外看,眼前的土路窄得勉强容下一辆车,路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院墙是用碎石和泥巴垒的,有些地方已经塌了。
几声狗叫从远处传来,一个裹着头巾的老妇端着尿盆走出来,看见豪车,眼睛都直了。
车子缓缓驶入村子,轮胎碾过土路扬起漫天灰尘。
几个光屁股的小孩追着车跑,边跑边喊:“城里来人了!城里来人了!”
车子在村尾一户人家门口停下,院墙塌了一半,院里传来碗碟摔碎的声响和男人的咒骂。
红玫瑰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眼白玫瑰道:“到了。”
院门是几块木板钉的,红玫瑰伸手一推就开了。
院里,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正揪着白玫瑰妈妈的头发往墙上撞,地上散落着碗筷碎片和翻倒的板凳。
保镖冲上去一把扯开男人,红玫瑰三步并作两步扶住摇摇欲坠的女人。白玫瑰妈妈额角裂了道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男人被保镖反剪双手按在地上,嘴上还不干不净:“小贱人还敢找人回来!老子教训自己婆娘关你屁事!”
白玫瑰冲过去跪在妈妈身边,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按住她额头的伤口。
“妈!妈你怎么样!”
白玫瑰妈妈嘴唇发白,虚弱地睁开眼,看见女儿,浑浊的眼泪涌出来。
“小白,你怎么回来了,快走。”
红玫瑰蹲下身,扯下自己的围巾捂住白玫瑰妈妈头上的伤口,冷声开口:“报警。”
男人一听报警,骂得更凶了:“报啊!老子怕你!小白这赔钱货的彩礼钱老子都收老王的了!四万块!今晚就来领人!”
红玫瑰腾地站起来,冲保镖抬了抬下巴:“把他嘴堵上,扇巴掌。”
保镖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巾塞进男人嘴里,抡起巴掌就扇了下去,啪啪两声闷响,男人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村里人听到动静陆续围过来,扒在塌了一半的院墙外指指点点,却没人敢进来。
红玫瑰扫了眼那群看热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冷意:“看什么看?”
人群往后退了两步,却没散开。几个老太太交头接耳。
“这不是老白家那丫头吗?高中生那个?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