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贪恋红玫瑰》残柳

3、心里的小秘密

　　白玫瑰把视线移开，声音闷闷的：“热的。”
　　“热的？”红玫瑰凑近了点，拿湿漉漉的手背贴上她的脸颊，“这温度，怕不是发烧了吧？”
　　白玫瑰拍开她的手，声音有点哑：“别闹，一身汗还往人身上贴。”
　　“那你不躲远点，还杵这儿给我送水？”红玫瑰把水瓶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往宿舍走，“走了，回去冲澡，一身汗臭。”
　　白玫瑰盯着她的背影，手指捏了捏水瓶，轻声嘟囔：“谁要躲了……”
　　她回头，看见白玫瑰还站在原地。 　“喂！”她朝白玫瑰扬声，“愣着干嘛，帮我记一下成绩啊！”
　　白玫瑰回过神，快步走向记分板：“知道了，三分十二秒，第一。”
　　拍了拍班主任的肩膀，把小本本记下来的分告诉老师。
　　班主任点点头道：“不错，红玫瑰除了学习不好，体育各个方面都不错，将来会成为运动员吧！”
　　傍晚的操场，红玫瑰一个人坐在草坪上，望着天边发呆。
　　白玫瑰抱着作业本从教学楼出来，远远看见操场上那个孤单的身影，犹豫了一下，还是朝那边走过去。
　　红玫瑰察觉到有人靠近，没回头，只是闷声开口：“怎么又是你？”
　　在她身边坐下，把一瓶冰镇酸梅汤递过去。
　　“路过，看见你一个人。”
　　白玫瑰把吸管戳进盒里，推到她手边。
　　“喝吧，看你一个人怪可怜的。”
　　盯着酸梅汤看了两秒，拿过来吸了一口，酸甜冰凉。
　　“谢了。”
　　又顿了顿，声音闷闷的：“你不怕被我带坏啊？”
　　白玫瑰侧头看她，语气很轻：“带坏？你是打架了还是抽烟了？“
　　把空盒捏扁，扔进垃圾桶。
　　“那倒没有，就是名声不太好。”
　　“名声是别人说的。”
　　把被风吹乱的长发拨到耳后，侧脸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柔和。
　　“我看你挺顺眼的。”
　　红玫瑰愣了两秒，别开脸，声音有点哑：“……有病吧你，说这种话。”
　　白玫瑰轻笑一声，没接话，只是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侧头看着她：“那你骂我呀，骂完就不难受了。”
　　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揉乱她的头发：“神经病。”
　　白玫瑰任由她揉着，也没躲，只是抬手把她乱掉的碎发别到耳后：“骂完了？那心情好点没？”
　　红玫瑰突然凑近，几乎鼻尖相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夕阳沉入地平线，两人之间只剩下渐暗的天光和白玫瑰骤然加快的呼吸声。
　　红玫瑰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擦过她滚烫的耳尖，声音带着点沙哑的蛊惑：“不说话……是默认了？”
　　白玫瑰后退了一点，别开脸，心跳如擂鼓：“……别、别开这种玩笑。”
　　红玫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声音懒洋洋的：“我走了，你喜欢呆在这里就呆着吧！”
　　快步跟上去，抓住她校服袖口
　　“等等……我、我送你回宿舍。”
　　红玫瑰低头看了眼被攥住的袖口，没挣开：“怕我半路被人套麻袋啊？”
　　白玫瑰松开手，插进口袋：“行，不跟就不跟。
　　转身往宿舍方向走，步子放得很慢。
　　远处传来宿管阿姨催促关门的哨声，白玫瑰快步跟上，与她并肩走进夜色里。
　　寝室里的白玫瑰泡了一碗方便面，等了3分钟，开嗦。
　　另一边的红玫瑰拆开一包辣条，盘腿坐在椅子上，边吃边刷手机。
　　突然手机屏幕弹出一条好友申请，备注是白玫瑰。
　　红玫瑰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辣条还叼在嘴里：“……有病吧，直接说不就行了。 ”
　　通过验证后，她发了个表情包过去————一只翘着二郎腿的猫，配文“加我干嘛，想我了？”
　　白玫瑰嗦了口面，回消息：要下雨了，记得收衣服。
　　红玫瑰走到阳台瞄了眼，天边果然乌压压一片，敲打24格键盘：就这事？还专门加我微信说。
　　白玫瑰发送语音：“不然呢？我怕你衣服淋湿了没得换。”
　　语音条点开，手机贴到耳边，听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声音有点哑，发了一条语音：“……哦，收了。”
　　又发了个表情包过去：一只猫抱着鱼睡觉。
　　白玫瑰盯着那只猫看了好几秒，退出去又点开，最后回了个表情包————一只发白可爱的兔子。
　　白玫瑰脸上带着一丝甜美的红，嘴里念念有词：“我喜欢你。”
　　对面安静了几秒，发来一条语音，点开是红玫瑰懒洋洋的声音： “你怪可爱的。”
　　白玫瑰把脸埋进枕头里，脚趾在床单上蹭来蹭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消息：“……困了，晚安。”
　　过了几分钟才收到回复，一个表情包————一只打哈欠的猫，配文“晚安，做个好梦”。
　　窗外真的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红玫瑰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翻身闭眼，嘴角却微微翘着。
　　早上6点，红玫瑰一进教室就看见白玫瑰趴桌上补觉，昨晚发的晚安她还没回。
　　走到座位时故意把椅子拖出点声响，白玫瑰肩膀抖了抖，迷迷糊糊抬头，黑发翘成鸡窝，嘴角还有枕头印。
　　“昨晚偷人去了？”
　　红玫瑰把草莓牛奶往她桌上一搁，压低声音，“这副鬼样子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
　　白玫瑰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复习来着，又睡着了。”
　　“复习到梦里去了？”红玫瑰把牛奶往她面前推了推，“喝吧，热的。”
　　白玫瑰接过牛奶，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谢了。”
　　“躲什么，又没电。”红玫瑰把自己的凳子拉开坐下，瞥了眼她还带着枕头印的脸，“白玫瑰……有什么学习的秘籍吗？”
　　吸了一口草莓牛奶，耳朵还泛红，心想：一靠近为什么心里忍不住的喜欢。
　　红玫瑰凑近，用指尖点了点她发烫的耳垂：“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白玫瑰往后躲了一下，把课本立起来挡在两人中间：“别闹，早读了。”
　　红玫瑰懒洋洋往后一靠，嗓音拖得老长：“行，读书吧。”
　　又顺手把她立起来的课本往下压了压：“挡我视线了。”
　　早读结束，课代表收作业，白玫瑰才发现数学卷子忘写了。
　　她僵在座位上翻书包，红玫瑰瞥了眼她空白的答题区，把自己的卷子抽出来往她桌上一放：“抄快点，别被课代表看见。”
　　白玫瑰眼神里透露一脸嫌弃，全班成绩最差的就是她了。
　　瞥了眼她嫌弃的眼神，把卷子抽回来：“行，当我没说。”
　　课代表已经走到前排，白玫瑰急得额头冒汗，小声嘀咕：“……借我抄一下。”
　　红玫瑰把卷子往她面前一推，笔也塞过去：“快点，课代表快过来了。”
　　白玫瑰手忙脚乱地抄着，课代表已经走到后排，她急得笔都握不稳。
　　红玫瑰把身子往旁边一挪，正好挡住课代表的视线，手指在她腰上轻点了一下：“别抖。”
　　腰侧像被烫了一下，笔尖差点戳穿试卷。
　　课代表收完前排转身往这边走，她手心全是汗，潦草填完最后几题。
　　“……收走吧。”
　　课代表刚走，白玫瑰就瘫在桌上，长出一口气。
　　红玫瑰把笔帽盖上，语气带着宠溺开口：“小软兔子。”
　　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谁让你乱叫的……”
　　红玫瑰手指戳了戳她露在外面的耳朵。
　　“那你应一声？”
　　闷在臂弯里不肯抬头，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声细若蚊蝇的：“……兔子怎么了。”
　　低笑出声：“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像的————软软的，还容易受惊。”
　　午饭时分，食堂里人声鼎沸。
　　红玫瑰端着餐盘挤到白玫瑰对面坐下，筷子敲了敲她只扒饭不吃菜的碗。
　　“光吃饭不长肉。”
　　筷子顿了顿，夹了块排骨扔进白玫瑰碗里：“你太瘦了，多吃点。”
　　愣了愣，把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红玫瑰没说话，只是又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白玫瑰低头扒饭，筷子悄悄往红玫瑰碗里回了一块肉：“你也吃。”
　　把肉叼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哟，还知道心疼人呢。”
　　周围同学开始起哄，阴阳怪气地喊"哟————"
　　白玫瑰脸涨得通红，埋头扒饭。
　　“起什么哄，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红玫瑰扫了眼周围，筷子敲了敲碗边，声音懒洋洋却带着点警告。
　　白玫瑰把脸埋得更低，耳根红得快滴血。
　　周围同学被镇住，讪讪散开。
　　红玫瑰低头扒了口饭，余光瞥见白玫瑰缩着脖子像只鹌鹑：“行了，别装鸵鸟，脖子都快钻进桌洞了。”
　　食堂风波过后，白玫瑰一整个下午都没敢看红玫瑰。
　　放学铃声响起，她数学作业都没收就往教室外冲，却被红玫瑰一把拽住后领。
　　“跑什么，晚上请你喝奶茶。”
　　白玫瑰没挣开，被她拎着书包带子往校门口走，声音闷闷的：“……谁要你请了。”
　　默默的吐槽：“为什么力气这么大？”
　　红玫瑰把她拽得更近一点：“力气大不好吗？保护女孩子，如果以后我有女朋友，肯定保护好她。”
　　愣在原地，心跳漏了半拍：“……你喜欢女生？”
　　红玫瑰侧头看她一眼，没直接回答：“不然呢？”
　　松开她书包带子，改成牵住手腕。
　　“走，奶茶店快关门了。”
　　手腕被攥着的地方像着了火，脚步却乖乖跟上。
　　跟着红玫瑰走进蜜雪冰城店里，白玫瑰手无失措，不知道什么样的好喝。
　　红玫瑰歪头看她：“喜欢什么口味？随便选，我请客。”
　　看着白玫瑰纠结的样子，轻笑：“有选择困难症？”
　　红玫瑰直接点了两杯草莓摇摇奶昔。
　　“不用选了，你肯定喜欢这个。”
　　店员把两杯奶昔递过来，红玫瑰接过塞了一杯进白玫瑰手里。
　　插上吸管吸了一口，眼睛亮了亮："真好喝。”
　　就是太冰了，有点不想喝，而且来大姨妈了，没有提前告诉她。
　　红玫瑰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把奶昔抽走：“对不起，还是买杯热的吧！”
　　对店员道：“要一杯茉莉奶绿二杯。”
　　店员递来两杯温热的茉莉奶绿，红玫瑰给了12块钱，把其中一个塞进她手里。
　　吸了一口温热的茉莉奶绿，奶茶的甜香在舌尖化开：“这样才对嘛。”
　　侧头看向红玫瑰，语气带着一丝调皮：“那草莓摇摇奶昔怎么办？”
　　“我能喝呗，不然为什么买这么多，我可喜欢蜜雪冰城了。”
　　白玫瑰眨眨眼：“你这么爱喝啊？”
　　两人走在路上，夜晚的风吹散了一些暑气。
　　红玫瑰喝了一口茉莉奶绿，语气漫不经心：“你来大姨妈了，我给你买包卫生巾。”
　　超市里，红玫瑰直接从货架上拿了两包日用夜用组合装，扔进购物车。
　　“别挑了，这个牌子我用着还行。”
　　红玫瑰拿了一瓶红糖姜茶，暖心语气道：“这个也带着，去我宿舍给你泡点。”
　　路过零食区，红玫瑰又顺手往车里扔了两包暖宝宝：“备着，省得你下次又喊肚子疼。”
　　宿舍里，红玫瑰撕开红糖姜茶的包装，倒进杯子，冲上热水，搅拌均匀，递到白玫瑰面前：“趁热喝，肚子会舒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