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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身世成谜(10) ...

  •   成语有些纳闷,今天外头还有些细雨,可是王爷却有了出游的兴致,坐在马车上,望着陷入沉思的人,却隐隐觉得那眉眼之中比平日多了几分的柔和。
      “王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马车已经行进了将近一个时辰了,可是却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连绵的阴雨让空气中都带着几分散不去的阴郁,让人觉得有些不适。
      君祈脸上没有寻常那笑意浅浅的面具,而是带着些倦怠,靠着窗子,微微的吐出两个字:“皇陵。”成语见他累了,也不好再多问些什么,虽然君祈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冬日的温泉一样的温和,可是温泉底部那可以将人灼烧的温度却是她不敢碰触的,从潜意识来说,她害怕他。
      马车在三月的和风细雨之中,缓缓的驶入了威严的皇陵。
      成语一路上都在琢磨着,君祈莫不是要来祭奠先帝吗?可是每年,祭奠先帝,都会有皇上带着群臣到太庙去祷告上苍,然后再到皇陵,祭奠先人。
      那王爷,这次难道仅仅是因为心血来潮,还是因为在朝堂之上受了什么委屈不成?想到这里,成语不禁摇摇头,王爷又不是言儿,受了什么委屈之后只会哭鼻子的找自己撒娇。难道王爷想要祭奠的是.....别人?成语猜的确实也八九不离十了。等到马车缓缓的停下的时候,君祈率先跳下了马车,然后握住成语的手,轻轻的将她抱了下来。
      “王爷?”成语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君祈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勉强的笑着拉着她的手小心的走着,皇陵有专门的人在看护着,倒是没有显得多么的颓败,只是随着君祈走着越往偏僻的地方,颓势却一点点的显现了出来。杂草丛生,甚至还能看到已经有些残缺的墓碑,这些是......
      成语虽然不喜深宫争斗,但是对皇宫倒也不陌生,深深的明白,并非所有的妃子都有资格和皇帝一起葬在那富丽堂皇的陵寝之中,除了皇后和四妃之外的其他妃嫔,最后的归宿便是这乱草堆之中的一方矮矮的坟茔。
      因为根本没有多少人会有机会来到皇陵,即便来了,对这些根本连姓名都很少被记下的妃嫔们也不会有太多的关注,所以这些陵墓的维护便被理所当然的忽略了。君祈拉着她经过了许多那些甚至只有一个姓氏的小土丘,然后停在了一个土丘之前。
      “王爷。”成语握着君祈的手,身处在众多的陵墓之中,成语觉得有些心悸,周全寒意遍布,下意识的握住了君祈的手。
      君祈握着轻轻的拍拍她的手,然后俯下身子,轻轻的用衣袖擦着有些脏了的墓碑,然后伸手将两侧的杂草一点点的除掉,成语虽然不知道他的意图,但是见他这样,也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帮忙,那个土丘之中,葬着的人大概对他很重要吧,或许是那个曾经照顾过他的宫女或是妃嫔吧。
      收拾好了之后,君祈将准备的冥币一点点的点燃。成语注意到,君祈望着墓碑的目光显得那么的柔和,就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御的婴儿一般的望着自己的.....母亲?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成语立刻想到的是坐在翊坤宫里那位虽然和蔼但是却总给人不怒而威之感的太后娘娘,说实话,她并不喜欢太后,她总觉得太后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透不过起来。而且,她也看得出来,这位太后,对权势,似乎相当的看重。
      呆了不知多久,君祈才站起身来,牵着成语的手走出了皇陵,离开的时候,成语不自觉的朝身后望了一眼,却似乎看到一个温柔的女子轻轻的对她笑着,那笑容就像是大夫人看着她的时候一样的,那样的温和又慈爱。
      我把他交给你了!
      不知为什么,成语莫名的想到这句话,再回头看的时候,却依旧只有那颓败和荒凉。
      等到上车的时候,成语也不知道该不该问问那个女子的身份。
      倒是君祈自己开口了:“谢谢你今天陪我过来,看到你,她应该会很开心的。”
      “她是谁?”还是问出了口,成语很想知道能够让君祈这么在乎的人,会是谁?
      君祈一愣,然后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不禁笑出声来,然后摇摇头:“如果她知道了,大概会骂我的,带你去见她,居然忘记了,告诉你......”
      很温柔的一个目光,就像是看着稀世的珍宝一样的:“她叫苏月。”君祈顿了一下:“是我娘。”
      成语受的惊吓大概不会比彼时的岳杉少。
      可是此时,她的心里却一遍一遍的回荡着刚刚似乎听到的那句话——
      我把他交给你了!
      ——————————————————————————————————————
      君隐看着岳杉一副呆傻了的样子,却不禁笑出声来。
      “这件事情倒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当年知道这些事情的人要嘛离开了皇宫,要嘛就已经死去了,二十多年没有人提起,倒是让人们都忘记了。”
      想到那个有些调皮的女子,偷偷的捏着自己的脸,塞糖给他的,老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例如飞机,汉堡之类的,奇思妙想,君祈的生母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子。因为太纯净了,所以并不适合这样的血色的深宫,注定了只能成为一将功成身后的万骨枯。
      “君祈是五岁之后才到翊坤宫的,那时候,月嫔刚刚去世,他几乎都不怎么说话,也是,丧母之痛,即便是五岁的小孩,也能感觉的到。太后对他很是严厉,甚至比起对我的要求来说,君祈的要求有的时候会难上好几倍,只要做不到经常会受罚,刚刚开始的时候,君祈还哭过好几次鼻子,只是后来他知道不管再怎么哭,都不会有人来帮他的,所以他就不哭了。摔倒了自己爬起来,饿了自己找东西吃,那个时候,他常常会提起他的亲娘,那个像是一朵做耀眼的向日葵一样的母亲,那好像就是他全部的信仰。只是,
      到后来,太后知道了,勒令任何人以后都不能提起月嫔这个人,甚至强迫着君祈忘记这个名字,忘记自己的生母,要记得,现在的母后只有一个。
      君祈那个时候抿着嘴,什么都没有说。到最后,居然笑了。
      从那天以后,在他的脸上就再也看不到除了笑之外的表情了,他将自己隐藏起来了,所有的喜怒哀乐,渐渐的我看不懂他了,就连老狐狸一样的太后也看不懂了。而这宫里,也越来越少的人还记得,四王爷其实是月嫔的儿子。若真论起来,这皇位,倒是君祈来的更合适些了。”君隐对君祈的感情很复杂,复杂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表示,之前的皇位与他们都无缘,所以他们能够和睦相处,他们是盟友,更是知己,即便后来君祈自愿去了天决山,但是他们之间还是无法动摇的兄弟关系。
      那时候,太子位上坐着的还是大皇子,那个从小就很照顾他和君祈的大哥,在他们遇到麻烦的时候,常常会帮他们善后,带着他们玩的大哥。不知道君祈是如何想的,但是他是真的对江山对社稷没有什么兴趣,那时的想法就是做一个贤王,辅佐大哥好好的治理江山。大概君祈也是同样的想法,去天决门之时为了替大哥好好的握住这股势力,收为己用。
      只是,世事难料。
      “大皇兄的死算得上是一个打击吧。将我推上了不得不坐的帝位,而君祈也越发的阴沉起来。甚至有些时候,我和他说话,都感觉不到他真实的情绪。”
      岳杉不知该不该告诉君隐,大皇子的死其实不仅仅是意外,更多的是如今高坐翊坤宫的太后一手策划甚至设计连带上了成御史而造成了一个看似意外的意外。为的大概就是将这个储君之位吧。
      还在犹豫之中,君隐便接着说道:“真正知道我的身世也是在三年前,或许有些政令的处理之上,我越来越多的违背了他们的意思,所以他们打算易主。”
      君隐说的很轻松,可是岳杉却可以觉察的出来,他当时心里的震动,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的母后的人想要取自己的性命。
      “其实从小我就有一种感觉,似乎总能够感觉得到有一个人在做一些什么事情,甚至有的时候会感到莫名的难过或是开心,但是开心的时候居少。江隐在江家的日子大概也不会比我好多少,他自小便体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是有些异样的感觉,只觉得眼前的这个青年给我一种故人的感觉,相见恨晚,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所以私下里,我们经常会一起探讨些诗歌文史典籍,时事政治之类的问题。他也不知道我的身份,他从很小的时候便带着人皮面具,那种不用特殊的东西根本取不下来的面具,甚至在死之前,他都没有见过自己真正的长相。”
      说道这里的时候,岳杉透过他的身体感到一阵阵的寒意,心里想起那个清秀的少年,也不免带上了些悲凉。双生子比起普通的兄弟,该是更加明显。
      君隐感觉得到,岳杉握住他的手,朝她笑了笑:“这件事情是江隐告诉我的,当时我手中除了一支暗卫,根本就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借用,再说.......江隐早已经被他们用药物控制住了,若是真的换了他即位,只能是一个傀儡皇帝,轩辕势必就真的易主了。所以,”
      君隐没有说下去,声音却有了些哽咽,岳杉大概猜到了几分,江隐那样的一个人,大概是宁可死也不会沦为任人摆布的玩偶的。所以,就有了那一幕,由自己的兄长亲自送着自己上路。
      这大概也是最好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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