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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身世成谜(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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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没有想到夜然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君隐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吃惊。王公公眼角稍稍瞥了君隐一眼,又偷偷看了淑妃一眼。
“皇后的话你这么快就忘记了,没有朕的召唤任何妃嫔都不能私自见驾的。”君隐的话带着几分的严厉,而夜然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臣妾在门外站了许久,劳烦王公公上杯茶。”夜然径自坐了下来,坐在了君隐的下首,望着王公公,那目光带着些许的温度,给人一种疾言厉色的感觉,王公公有些为难的看着君隐,却见皇上的神情中闪过一瞬间的狠绝,最后见圣上点头才悻悻的退了下去。
不久,王公公就端着一杯西湖龙井回来了,才刚刚放下,就听见坐在上头的人出言嘱咐:“你先下去吧,没有朕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
王公公点点头,恭敬的退了出去,顺带将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君隐猛的握住了夜然的手,力道之大,上面已经立竿见影的出现了一圈红印,夜然想要甩开他的手,却终究碍于两者之间力气的差距而只能作罢:“皇上,若是想要握着,最好记住了,这辈子都不要放手。”
君隐本就为刚刚她悄悄对他吐出的——身世两个字而心有忌惮,听她怎么一说,心中也吃不准她到底是握着什么样的把柄才会出现在这里。猛的松开了手,夜然揉揉被握痛的手,眉毛一挑,坐到了君隐的身边,君隐的脸色有些铁青。
“你不会无缘无故的过来的,究竟有什么事?”
夜然见他终于问到了她想要他问的事情,也决定了开诚布公:“前几日,臣妾见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告诉了臣妾一些事情,臣妾听了很是吃惊......”夜然边说变望向君隐,好像要从他的表情中得到求证一般的,“所以今天来把这些事情和皇上探讨探讨,或许有机会.......免得将来这些事情出现在朝堂之上的时候,皇上会失了分寸.......”
君隐心中还存在的侥幸,希望夜然所知道的不是他想要竭力隐瞒的,可是接下来那个人的名字却正好刺中了君隐最不愿意让人提起的过去。
“那个人的名字叫江隐。”
君隐抓着夜然的手颓然的松开,似乎连声音中都失去了力气一般:“你想要怎么样?”
夜然知道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只是她未曾料到皇帝的反应会是这样的,只是单单的提到了个名字,皇帝就好像被掏空了一般的沮丧,这个江隐对皇帝果然有足够的影响力。
也暗自懊恼着没有多问一些那夜的黑衣人关于这个江隐的事情。不过夜然隐瞒的很好,好到让君隐以为所有的事情她都已经知道了。
“废后。”悠悠的两个字,却承载了她之前的梦醒梦碎的所有心痛,她原本仅仅只是想要他的感情,想要他的疼惜,可是最终她知道了,那些虚妄的东西握不紧,他是皇帝,那些所谓的情爱,对他来说真的存在吗?真的会有吗?即便是对岳杉,夜然可以肯定,皇上也没有把握说真的是全心以待的。
如果真的得不到他的感情,那她就要做离他最近的那个人,而皇后,则是最有资格站在他身侧的人,不用理会什么没有召唤不得面君的狗屁规矩,也不用日日的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一起接受百官的朝贺,而她只能坐在侧首。
所以,她要一个身份,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他身边的身份,她要做他的妻。
“你在威胁朕?”君隐猛的一拍桌子,而夜然望着他的,眼中却丝毫没有畏惧。
“皇上,若是你此时所作的事情被皇后知道了,你认为你们还能继续下去吗?”黑衣人告诉过她两句话,第一句话是那个名字,而第二句话便是这句,夜然原本不知道这些话中蕴含的意思,但是既然第一句话可以带来如此大的影响,那这第二句话呢?
事实证明,第二句话的作用是第一个名字远远不能达到的,
皇帝让步了,
他决定废后了。
走出了上书房,夜然轻轻的舒了口气,无奈的望着天空,依旧那样的蔚蓝,而她的心和她的眼睛都已经蒙上了一层灰暗了,她始终记得幼时曾经说过,最恨的是那些在后宫之中使手段的女人,而如今,什么时候,她也开始对自己所爱的男人使用阴谋,什么时候也学会了算计,学会了.......步步为营?岳杉远远的就望见了那一袭蓝色的水锈,眼尖的认出那是漪澜殿的宫女,定睛一看,上书房门口站的不就是许久不曾见过面得夜然吗?双魅跟在她的身后,自然是也瞧到了。
岳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觉得并无不妥,这才信步挡到了她的面前。
“淑妃妹妹,这是从哪儿过来的?不知这几日闭门规矩学的如何了?怎么,姐姐瞧着你好像是从上书房出来的?”
岳杉望着夜然,眉心一朵梅花,双颊略带红晕,眼中却丝毫没有畏惧和害怕,直直的看着自己,倒把自己看的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拉住她的手,暗暗的用了几分力气,却意外的瞥见了她手上的一圈红印,心下吃了一惊,却不知不觉的松手了。
夜然握着自己被捏疼的手腕,脸上却不知不觉的带上了笑意:“姐姐说笑了,皇上有召,妹妹哪敢不从,再者说,这偌大的后宫,难不成只有姐姐一个称得上是女人吗?”
君隐叫夜然,
君隐找她会是什么事情?
看夜然的样子???
就在岳杉还在狐疑着的时候,夜然也悠然开口:“姐姐,莫不是这雨露承恩的事情,你都要一一过问不成?”
一句雨露承恩,一下子在岳杉的脑海中炸开了锅,眼眸之中有些暗淡,望着上书房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就见夜然已经款款离开。
王公公的脸上明显带着几分不明就里的苦涩,岳杉心下却明白了几分。
君隐,
谁都可以,只有她不信,绝对不信!!!!
愤然转身。
王公公刚刚想要追上去,却听见身后传来声音,一扭头进门去了。
双魅手里拿着冰糖雪梨,走得不快,跟在岳杉的身后,不一会儿,就有些跟不太上。
岳杉猛的回头,抢过她手中的食盒,往地上一扔:“回宫。”
双魅不敢说什么,只能跟在她的身后,临了还不忘看了一眼地上那花了皇后许多工夫的甜点。
回到凤宸宫,岳杉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都不理。
君隐宠幸夜然,而且是在上书房,是在大白天,在夜然联合太后将她还得如此凄惨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这样做。越想越气,岳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江隐的事情根本从应墨羽的口中套不出什么,而应墨羽其人又是那种不容易被威胁和利诱的人,真想要知道些什么,怕是真得要费上一番工夫。
天决门最近总有些奇怪的举动,内部分歧似乎越来越大,好像除了暗盟之外,还有第三股的势力在找麻烦,只是比起暗盟,这第三股的势力更让人害怕,因为天决门根本就查不出这第三股的势力的存在。
那个黑衣人的身份也是,成语自从那日说起,就再也没有提过,而那人到过漪澜殿,难不成和夜然有什么关系?
夜然是北月的公主,而那晚的人会不会也是北月的人?就在岳杉还在一阵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灰黑色的鸽子停在了自己的窗沿上,岳杉站起身子,走了过去,就见那只鸽子的腿上绑着一封信,定睛一看,那不是三师兄专用的信纸吗?
天决门的信件都用专门的方式写的,即便是外人截获了,想要明白上面写了些上面,恐怕也要费上许多工夫,而那些工夫也足够天决门找到他们甚至.......消灭他们。
打开信件,
上面的内容却让岳杉大跌眼镜,月影决定嫁给南楚太子了,而大婚就在这个月的二十三日。
也就是不到五天的时间。
拿出火折子将信件少了,看着它一点点的化成灰,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她一直没有担心过南楚的事情,一直觉得月影和云影定会处理好的,可是如今,为什么会处理成现在这个样子呢?月影要和南楚太子成亲,那飞痕怎么办?那云影怎么办?
这两个痴情的男人要怎么办?从信中看不出云影的情绪,但是从小一起长大,岳杉却可以想象的出来,日日叫嚣着月影应当早日嫁给自己太子六哥的云影师兄,这个时候怕是伤心入肠,难过入骨了.......
难道天决门最近流年不利吗?为什么所有的事情全都挤到了一起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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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语将碗筷放好,又仔细的端正了一下菜肴的摆放。才坐下不到一会儿,就见一个肉呼呼的身影跌跌撞撞的朝她跑过来,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红着眼睛看着她,她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言儿有没有乖乖练字?”
成言点点头,看了一眼远处温润如玉的男子,使劲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言儿长大了,不能哭,要保护姐姐。”
咋听到这样的话,成语却不禁红了眼眶。拍了拍他的小肩膀:“言儿,姐姐说过会等的,所以现在没长大也没关系,想哭的话还是可以哭的。”
成言坚定的摇了摇头,然后把小脑袋埋进成语的怀里,成语却能感觉得到一阵阵的湿意。他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而已。
君祈坐了下来,望了望桌上的菜肴:“好了,你们姐弟俩待会再叙旧吧,怎么多的菜不要浪费了。”
成言使劲的用自己的袖子擦着自己的眼睛,申明着自己没有哭,然后自己拿着筷子吃饭。席间还一直给成语夹菜。
等到吃完了饭,成语替成言安排好住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君祈还在书房交代一些事情,这几日不知道朝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请,但是君祈经常会一个人坐着,对着远处发呆,好像是在思考些什么,成语不敢问。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王爷经常笑,也对她很好,但是她总是会想起那夜送走皇后的王爷,或许那才是真正的他,不带任何修饰,没有任何隐藏的。
等到君祈回来的时候,成语已经有些倦意了。君祈只是轻轻的替她掖好被角,然后起身离开。
成语强忍着,握着被子不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手上都被咬出了深深的牙印,一点点的往外渗血。
她听得很清楚,刚刚王爷口中叫着的名字,
那么的轻,好像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风清云散,就会消失不见——
——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