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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废后风波(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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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上的黄衫女子,手里拿着个桃子,上面已经有好几个牙印,看样子就像是一只饿好几天的猴子似的。景宁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你对自己的功夫怎么有自信吗?”
岳杉点点头,这个世上能够打得过师父的人一只手都能够数的过来,她连师父都不怕,更不用说别人了。当然那时候的岳杉多少带着点骄纵,也多少有点目中无人。把桃子往旁边一扔,然后跳下树:“看你的样子,应该不会功夫吧,我放过你了,你不要乱叫,只要你告诉我北月皇帝的寝宫在那里,我就放过你。”
景宁看着面前的人,不禁笑出声来:“你是凭什么以为我会乖乖的告诉你呢?”
岳杉挥舞着小拳头,漂亮的小脸上是慢慢的自信:“凭我的拳头.....”
景宁老老实实的走在前面带路,但是带着路却不是去父皇的寝宫,而是去自己的御宁殿。
景宁想来喜欢侍弄这些花花草草,所以还没进院子,就有一股奇香传了过来,岳杉倒是没有多在意,只是有点好奇:“这是.....百忧草.....没想到皇帝老头手下的能人倒是不少,居然能把娇气成这个样子的草给养活.....”
景宁倒是被她的一番话给弄得说不出话来,百忧草已经失传许久,唯有古书当中曾经记载过,而且只有寥寥几笔,能够仅仅凭借看过的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女娃不简单.....心下多了几分警惕,身后的人传来了哀怨声:“小太监,你没有骗我吧,为什么怎么远都没有到,我的脚都痛死了.....”
都怪师父,把她的马给拐跑了,害的她必须步行到北月,虽然有轻功,但是毕竟是几千里的道路,用脚丫子走了过来,虽然不累,但是很痛。
等到了御宁宫,还没等景宁说出些什么,岳杉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景宁看着她的样子,他见过混入皇宫的刺客,混入皇后的飞贼,但是没有一个能够怡然自得成这个样子,能够把这里当成自个家一样的随性的翻来翻去。而且边翻还边振振有词的说道:“雪凝丸究竟放在什么地方?怎么会找不到呢?明明听见姐夫说是在老皇帝的寝宫的,怎么会找不到呢?太奇怪了。”
景宁一震,雪凝丸可是北月的秘药,轻易不能外借的,整个北月皇族也就只有三颗,一颗在母后那儿,一颗在父皇那儿,还有一颗在大哥那儿。父皇母后和大哥的心思都极其的缜密,这东西放的地方除了他们自己大概就没有人知道了。
忽然面前的小丫头神情一亮:“找到了,果然在这里。”这回景宁倒是真的吃惊了,明明所有的三颗都在其他人那里,为什么会在他的御宁宫找到呢?原本以为是她找花眼了,可是定睛一看,却真的是雪凝丸,景宁一惊夺了过来。
岳杉没预料到这个小太监的功夫貌似不错,不过居然偷袭她,太过分了。
岳杉一个闪身,然后跳到了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景宁,就像是她不是来偷东西的,而是捉到了偷东西的一样的。
“把东西交出来。”景宁的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笑容,但是却不打算开玩笑了,不管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出现在这里,现在他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把东西带走。
“交出来,小太监,你觉得我千辛万苦的找到就是为了交出来给你吗?”这句话岳杉说的很正经,正经的让景宁有点想要发笑。
“这是你偷的,不是你的东西。”景宁纠正她,事情到现在结束就好,不能陪她玩下去了。
“我只知道,在我手中的东西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把我的东西拿走。”意外的倔强,岳杉起身往门外走去,大摇大摆的模样就像是逛庙会似的,一点做小偷的负疚感都没有。
景宁一个箭步挡在她的面前,现在能做的就是先拦住她,要是惊动了宫里的侍卫,面前这个丫头估计立刻就会变成一只大刺猬,虽然景宁自认不是什么善心之辈,悲天悯人到连偷自个家东西的人都放过,但是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姑娘,他心里却不想这只可爱的小鸟儿折断翅膀。
岳杉没有体会景宁的良苦用心,一掌过去,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平日里和师父还有师兄师姐们动手,个个都嘱咐她不要手下留情,因为手下留情的结果是会被那群根本就不知道手下留情四个字怎么写的怪人们修理的很惨很惨。
岳杉尽力的出招,景宁拼命的接招,两个人看似在火拼,但是明眼人看得出来,根本就是景宁在逗着岳杉玩。
“要走先把东西留下。”
景宁边打边说道,一点都不含糊。岳杉固执的用眼睛一直瞪着面前的人:“我说了,让开,小太监,你再不让开,我就不客气了。又不是你家的东西,至于怎么着急吗?”
处于劣势依旧能够大放厥词。岳杉的个性就是这样的让人觉得无可奈何。
“我不是太监。”景宁开始纠正她的称呼,为什么这个她就这样认定他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太监。“再说你偷的东西也确实是我家的东西。”
“你家的......”岳杉盯着景宁看了好几秒才慢慢的收回了自己长大的下巴:“那你是......”
“北月的四皇子。”景宁慢悠悠的说道。
岳杉倔强的握紧手中的东西,然后出言:“你就是那个外面传久病缠身不男不女的四皇子......”
景宁看着对面的丫头,久病缠身.....不男不女.....
外界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传言?
记忆永远是记忆,即便记忆永远都在那儿没有变,但是人全是一直都在变,景宁看着面前的岳杉,没有了五年前的那种青涩,没有了五年前的那种稚气,学会了谋略,也学会了何谓手段。
“南然,你先带公主和如儿回去,本王有些话要和皇后单独谈。”
夜然看不过去,走到景宁的身边,拉着他的袖子,要把他拉走,景宁纹丝不动的看着她:“夜然,不要任性,等到事情谈完之后,我自然回去找你的。”
“四哥,为什么连你也要护着她,君隐护着她,你也护着她,明明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都把她当成是仙女一样.....”
“夜然,听四哥的话,四哥知道该怎么做。”景宁安抚着妹妹,然后用眼神示意南然将人带走。
倒是岳杉拦住了南然的去路,看向景宁:“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回避的,也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再人前说的.....”
话还没有说完,景宁就拉着岳杉的手把她拽走,岳杉挣扎着,但是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却不敢有大的动作,只能任由他拉着,然后看向王公公,王公公刚刚转身想要去叫皇上,就听到上书房的门开了,君隐站在门前,一双桃花眼看向景宁握着岳杉的手腕,好看的剑眉微皱,却又不动声色的走到了景宁的面前,将岳杉拉回自己的怀里:“四皇子,这是要带着朕的皇后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