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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废后风波(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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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衣服怎么样?”岳杉挑了件浅绿色的衣服在身上比划着,双魅搞不清楚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只能跟在她的身后帮她收拾着衣服。
“娘娘,你这是....”终于在岳杉拿出那九件衣服的时候,双魅不禁出声。
“上大殿,当然要穿的隆重一点。”岳杉说道:“既然他们想要处置本宫,本宫当然要好好的听听,本宫到底有什么地方需要他们质疑?”
双魅点点头,然后看着岳杉鼓捣着衣服,她可以感觉得到,皇后娘娘的情绪似乎和之前有点不同,不再是那样的淡定和无谓了,就像是一只原本安静的刺猬,现在忽然把所有的刺全部都暴露出来,呈现最佳的御敌状态。
君隐一晚上没睡,王公公守在一旁,也不敢出声,看着皇上一本一本的往地上扔,看着皇上的心情一点一点的变坏,看着东方的曙光一点一点的亮了起来。
看着微微泛白的天际,王公公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到了一脸阴沉的皇上的身边,“皇上,天已经亮了,是否要准备早朝.....”
“多派几个人到凤宸宫去,好好守着。”君隐太了解岳杉了,昨天被景宁那么一激,就算是没心没肺如岳杉也会有反应的。
“奴才遵命。”王公公领命下去安排,君隐坐在龙椅上,沉默了很久,才睁开了眼睛,“来人,更衣,准备上朝。”
金殿之上,人头涌动的,都是轩辕的文臣武将,中间站着的是北月的四皇子和副使南然将军。
君隐慢慢的在龙椅上坐了下来。
“臣参见皇上。”
“外臣参见轩辕黄帝。”
接着是惯常的三呼万岁。
“起来吧。”君隐开口,斜靠在龙椅上,虽然整晚都没有休息,但是却看不到半分的倦色,只是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刚刚睡醒的狮子一般。
首先开口的是景宁:“北月遣外臣前来,一是看望公主,而是商讨一下关于夜然公主腹中的孩儿的事情,北月需要轩辕给一个交代。”
满朝哗然。
大概谁都没有想到,看似温和的四皇子会如此直接的在大殿之上对轩辕兴师问罪。
南然恭敬的站在景宁的身边,昨天果然是他多虑了,看四爷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也没忘记太子爷的嘱托。
“哦,不知北月想要如何处置本宫?”一袭大红的凤袍,上面用金线绣着两只极其艳丽的凤凰,做工精细的凤冠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岳杉缓缓的走了进来,明媚的笑容,魅惑的妆容,十分的夺目,霎时使得整个朝堂噤若寒蝉。
首先变了脸色的是君隐,瞥了一眼,跟在岳杉身后一段距离气喘吁吁的王公公,君隐大概料到了几分,果然岳杉发起狠来,别说一个王公公就算是十个王公公也拦不住的。
“皇后,大殿之上,不许胡闹,先退下。”君隐不想事情再接着闹大,如今朝中的大臣参皇后干政的不在少数,岳杉这一上殿,不久刚刚好坐实了这个罪名了吗?岳杉冲他笑了笑,那样的笑容,清澈的,温暖的,让人不容拒绝的,但是君隐分明可以感觉得到里面隐含着的......——杀气。
岳杉没有正面回答君隐的话,走到了一位大臣的面前。
“赵大人,赵侍郎,参本宫骄纵跋扈的是你吧。”啪!一本奏折扔在了他的面前。被岳杉指名的那位大臣立刻腿软,向后退了几步,看着地上的奏章,脸色一片惨白。
岳杉没有理会他的反应,接着走到了另一位大人的面前。
“魅惑主上,枉顾人命,嗜杀残暴.....钱将军,你的奏折写的也真精彩,本宫还不知道,原来大人不仅仅是沙场上的英雄,这文墨之事,也如此精通....”岳杉的笑越发的阴沉,手中的奏折在瞬间之中化成了粉末,岳杉一摊开手,在北风的吹拂之下,粉末一点一点的随风散去.....
钱将军不似之前的那位文官一般懦弱,但是还是被皇后深藏的这一手给震惊到了,指着岳杉你.....你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岳杉接着走到了另一位大臣的面前,还没有说话,那位大臣便已经面如土色,“娘娘。”
“孙太傅,听闻前几日,你新纳的三夫人生了个儿子,母凭子贵成为了当家夫人。本宫先恭喜了,不过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本朝有令,娼妓是没有资格扶为正室的,太傅大人的三夫人好像和曾经名满都城的月华姑娘相当的神似.....”
言尽于此,聪明人都知道该如何做。孙太傅退到了一边:“臣惶恐。这是皇上的家事,是臣逾矩了。”孙太傅接过岳杉手中的奏章,然后像个闷葫芦一样的退到了角落。
成御史怒瞪了她一眼。
岳杉冲他笑笑,别急,人人都有份的。既然要算账,当然要好好的算算。
君隐和景宁相视一眼,眼中尽是不解。
岳杉也朝他们笑笑,她不用任何人护,她一个人照样可以解决所有人都以为的困境。
“成御史似乎有什么不满?这回本宫就在你的面前,你就直接说吧。你的七大罪,本宫愿闻其详。”岳杉走到成御史的面前,接受他的怒视。
“成大人,怎么成了哑巴?”
成御史看着她,心里气不打一处出:“皇后,这大殿之上,岂是后宫女子可以涉足的,仅仅是这一点,你这一国之母就有愧于天下....”
岳杉走到他的身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皇子的死,本宫也不介意当着大家的面来说,到时候不知是本宫这个皇后受之有愧,还是你这个御史配得上忠臣世家的称呼....”
成御史不说话了,但是神情依旧是愤恨的,这回不仅仅是看不惯了,更夹杂着几分的怒火。
岳杉看着他的反应很满意,然后走到了郑尚书的面前:“郑大人,上次的提议本宫谢谢你.....还给本宫指了一条生路......”岳杉的话让在场的人全部都呆住了,包括了君隐和景宁。
岳杉同意了?同意了放弃孩子吗?
郑尚书原本也等着皇后的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上次的那句狗屁尚书,他听得相当的清晰。
但是皇后居然没有骂他,不仅仅是没有骂,而且是同意了他的说法。
“皇后娘娘.....”郑尚书出言问道,有点结巴。
岳杉轻轻的摘下了头上的凤冠,然后重重的置在地上,上面的金饰和地面相撞碰击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上显得格外的刺耳。
“这皇后之位,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对本宫而言,这后位.....一文不值。”披肩的长发随风飘动,如瀑的秀发如风中飘絮一般的飞舞着,让岳杉整个人都显得有几分的媚气。
“四皇子,这就是轩辕给北月的交代,这后位,本宫让,而且本宫承诺永远不会夺回,至于轩辕的储君之位,北月皇族不会只有夜然公主一个女子吧,本宫愿意把后位和储君之位拱手相让那个女子,至于淑妃,既然已经注定了无法诞下储君,就不配这后宫之主的位置。”岳杉的话让原本安静的大殿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景宁看着她,有点不可置信。
君祈看着岳杉,依旧是一脸的置身事外,脸上还是挂着那万年不变的淡淡笑容,似是嘲讽又似挑衅。
君隐也有点蒙了,这就是岳杉的答案吗?她就这样轻易的把他推出去了,再次的推出去,上回是输给了轩辕江山和百姓,输给了天诀门门主的责任,而这回输给了自己的孩子,自始至终,在岳杉的心里,自己从来都是那个可以被放弃,可以被牺牲的,可以被交换的,甚至是可以和后位和储君之位一样拱手相让的东西?
君隐忽然觉得,这五年,自己活得似乎真的有那么点可以称得上是悲哀,
岳杉的心里,没有他,
从来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