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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5章:Y/N - 迷雾围猎上 Y/N与 ...

  •   第35章:Y/N - 迷雾围猎上

      我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面对他们。

      当我的意识第十六次沉入这片被操纵的梦境,熟悉的混沌感却没有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过于清晰的恐惧。

      他们三个都在这里。

      Krueger、Ghost、Konig。三个由我亲手编码的虚拟恋人,三个撕裂我的梦境闯入现实的猎手。此刻正以三角之势将我围在中间,如同围捕落入陷阱的猎物。

      视野依旧被熟悉的模糊光影笼罩,他们的面部细节融化在扭曲的光晕里,只有极具压迫感的轮廓和标志性的气质清晰可辨——Krueger野性难驯的躁动,Ghost冰冷精准的审视,Konig笨拙庞大的紧张。他们三人似乎也对这次突如其来的“汇合”感到瞬间的愕然,模糊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充斥着无声的警惕与评估。

      短暂的死寂。空气凝固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压抑得令人窒息。

      最高风险情境。我的大脑立刻做出判断,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清醒感刺痛着每一根神经。三人同时出现,这意味着“源点”已经失去了耐心,或者认为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

      我的策略很明确:优先识别主导行为模式,激化Krueger与Ghost的矛盾,将Konig作为暂时缓冲。示弱以触发规则压制,争取脱离时间。

      最终目标:制造混乱,迅速脱离。

      信息投喂:极其有限,仅提供最表层、最混乱的信息碎片,强调“压力导致记忆混乱”。

      “So...”(“所以...”)Krueger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暴躁和一丝被干扰了独享领域的恼怒,“Das ist also das 'Teamwork'?”(“这就是所谓的‘团队合作’?”)他朝着Ghost的方向偏了偏头,极具侵略性的姿态即使模糊也清晰可辨。

      Ghost没有回应,只是那模糊的、覆盖着战术面罩的头部轮廓微微转动,“看”向我,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开始他的评估流程。他在观察我面对多人压力时的最初反应。

      Konig发出一种近乎呜咽的、极其细微的抽气声,庞大的身躯下意识地想要向后缩,似乎想把自己藏进阴影里,避免卷入任何即将爆发的冲突。

      就是现在。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故意带上一种被多人围困的、极限的惊惶与崩溃前的颤抖,目光在Krueger和Ghost之间疯狂摇摆,最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看”向Konig的方向:“Bitte... nicht schon wieder... Ich kann nicht...”(“求你们...别再来了...我受不了了...”)

      我刻意将“schon wieder”(又来了)这个词咬得格外清晰,暗示着重复的折磨,同时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看似最无害的Konig,试图在他们之间制造微妙的对立和注意力分散。

      Krueger果然被我的反应和话语激怒了,但不是对我。他猛地转向Ghost,戾气暴涨:“Was hast du ihr angetan?”(“你对她做了什么?”)他似乎将我的“恐惧”归咎于Ghost之前可能采取的冰冷手段。

      “Standardverfahren.”(“标准程序。”)Ghost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毫无波澜,甚至没有看Krueger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依旧锁定着我,仿佛在记录我每一丝细微的生理反应,“Ihre Reaktion ist übertrieben. Performance.”(“她的反应过度。是表演。”)

      他识破了!这么快!

      我的心猛地沉下。Ghost的观察力远比我想象的更可怕。

      “Performance?” (“表演?”)Krueger嗤笑,但语气中的不确定感增加了,“Sie sieht aus, als würde sie gleich in Ohnmacht fallen!”(“她看起来马上就要晕倒了!”)

      “Vielleicht solltest du sie fragen, warum sie so gut darin ist, so zu tun?”(“也许你该问问她,为什么她这么擅长假装?”)Ghost冰冷地回应,巧妙地将矛头再次引回我身上。

      Konig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不知所措,徒劳地发出含糊的声音:“K??nnten wir... vielleicht... sanfter...?”(“我们能...也许...温柔一点...?”)

      “Sanft?”(“温柔?”) Krueger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但Ghost却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他们达成了某种临时协议?!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源点的指令或者他们自身的利益共识压过了内部矛盾?

      “Enough.”(“够了。”)Ghost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终结了这场短暂的纷争,“Time is limited. Proceed with the plan.”(“时间有限。按计划进行。”)

      Plan?他们真的有计划?一个由源点编织,或者由他们自发形成的、针对我的协同计划?

      恐慌终于真实地攫住了我。我的挑拨策略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瓦解了。

      Krueger低咒了一声,似乎极度不满,但还是压下了火气,上前一步。Ghost则如同鬼魅般无声地切断了我的后路。Konig犹豫了一下,最终也缓慢地、带着歉意地从侧方靠近。

      三人合围之势已成。我被困在中间,退无可退。

      “Also, Sü??e,”(“那么,甜心,”)Krueger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戏谑,粗糙的手掌带着极高的温度,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我瞬间痛哼出声,“Lass uns dieses Mal ohne... Unterbrechungen spielen.”(“这次让我们毫无...干扰地玩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Ghost的手也落在了我的另一侧肩膀上,不是按压,而是某种极其专业的禁锢手法,让我半边身体瞬间发麻,难以发力。他另一只手中,那件熟悉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多功能战术工具再次出现,缓慢而稳定地靠近我的脸颊。

      “Cooperation reduces unnecessary stimulus.”(“合作能减少不必要的刺激。”)他冰冷地陈述,像是在宣读实验手册。

      “Es tut mir leid...”(“对不起...”)Konig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他巨大的身影投下压抑的阴影,一只手迟疑地、颤抖地伸向我,似乎想阻止又似乎想参与,最终只是虚悬在空中,充满了矛盾的痛苦。

      源点的机械音再次在我脑海深处响起,冰冷而无情:【执行单元协同效率提升。施加压力。目标生理读数升高。突破临界点概率计算中...】

      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但我不能放弃。我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破绽。

      Krueger的指尖粗暴地擦过我的下颌,迫使我抬起头。Ghost的工具冰冷的尖端几乎要触碰到我的颈动脉。Konig的呼吸沉重而混乱,在我耳边响起。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包围中,我猛地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
      而是将全部意识集中,向内探索。

      我回忆起“守护神计划”密钥库中最深层、最无关紧要却对我个人意义非凡的碎片——童年时祖母家后院雨后泥土的气息,第一次独立完成代码编译时的喜悦感,还有窗台上那盆茉莉花在某个清晨绽放的第一缕冷香...

      我将这些记忆碎片包裹住那些源点渴望得到的真实密钥信息——那些关于通勤路线、安全门禁、咖啡品牌的真实答案,然后用尽全力,将它们推向意识表层,准备着...

      与此同时,我听到Krueger不耐烦的低吼,感觉到Ghost工具的下压,Konig倒吸一口凉气。

      ...

      Krueger视角

      这感觉真他妈的诡异。

      入睡的前一秒他还在对着Riley(Ghost)那张永远藏在面具后的脸窝火,下一秒就被扔进了这片熟悉的、带着茉莉冷香的迷雾里。更操蛋的是,另外两个家伙居然也在。

      Konig那大块头缩在那儿,像只受惊的熊。Riley则还是那副死样子,冷得像块冰,好像全世界都只是他显微镜下的标本。

      然后他看到了她。他的“小茉莉”。缩在那儿,颤抖着,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脆弱,都要…诱人。一股熟悉的燥热感瞬间窜遍全身。这次没有那个该死的“声音”在脑子里嗡嗡叫着催他提问,挺好。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来。

      但她的话激怒了他——“别再来了”。听起来像是受够了他们所有人。这让他莫名火大,尤其是当他怀疑是Riley那些冷冰冰的手段吓坏了她的时候。

      他冲着Riley发作,但那面具混蛋根本不理他,直接说她在“表演”。Krueger眯起眼睛,仔细看去。确实,她的恐惧看起来…有点过于完美了。这发现让他更兴奋了。狡猾的小东西。

      Riley提到了“计划”。好吧,确实有个计划。他们之前在那该死的仓库里达成的脆弱的、令人不爽的停战协议。先合作,拿到信息再说。虽然Krueger极度厌恶和另外两人分享他的猎物,尤其是Riley,但他不得不承认,单独行动确实屡次失败了。

      他率先出手,抓住她的手腕。那细腻的皮肤在他粗糙的掌心下颤抖,感觉好极了。他宣布游戏开始,准备好好享受这次没有干扰的“交流”。

      Ghost视角

      多单位协同环境。目标应激反应模式符合“表演”特征,可信度78.3%。试图离间执行单元,失败。

      Krueger的情绪控制能力低下,但仍在协议参数内。Konig的情感干扰严重,效率低下,需监控。

      执行预定方案。从最低伤害性手段开始,逐步升级,观察目标承受阈值及信息泄露模式。

      他取出战术背心中的标准配备——非致命性 interrogation tools(审讯工具)。首先是最新配发的定位追踪器(植入型)。Konig单位先前建议放置在锁骨皮下,“不那么疼”。一个低效但可接受的提议。

      他精准地找到位置,工具尖端冷光闪烁。

      Konig视角

      不。不要这样。这不是他想要的。

      再次看到她,Konig的心跳快得要炸开。但这次不一样!Krueger和Ghost都在!而且他们看起来…好可怕。他不想伤害她,他只想…只想和她说说话,确认她还好。

      当她说“别再来了”,声音那么破碎,Konig感到一阵心绞痛。她一定受了很多苦。都是他们的错吗?还是…也有他的份?

      他试图提议“温柔一点”,但声音微弱得没人听见。Krueger的粗暴和Ghost的冰冷让他窒息。他们达成的那个“计划”让他感到无比不安,但现在他被迫参与其中。

      Ghost拿出了工具。Konig认得那个——新型定位追踪器。他确实说过锁骨下位置比较好,不那么疼。但现在看到Ghost真的要用它,Konig后悔了。他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的手颤抖着,伸出去又缩回。内心的挣扎几乎要将他撕裂。他该怎么办?阻止他们?但他有能力阻止吗?

      ...

      Ghost的动作精准如机器,冰冷的器械尖端抵在我的锁骨下方。我咬紧牙关,准备承受预期的刺痛——

      但出乎意料的是,接触点的感觉并非纯粹的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冰凉的麻木感,随即是极其轻微的皮下压迫感。几乎在我感受到的瞬间,他就完成了操作。

      “Tracking implant deployed.”(“追踪植入体已部署。”)Ghost冰冷地汇报,不知道是向谁,也许是向其他两人,也许是向那个无形的“源点”。

      就这?我甚至没来得及尖叫?这比预期中…轻松太多。轻松得令人不安。

      Krueger不满地哼了一声:“Das ist alles?”(“就这?”)他似乎也期待更激烈的反应。

      Ghost没有理会, already moving on. His gloved hand went to a pouch on his tactical vest. 他取出一个微型注射器,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Veritaserum. Latest formula. Fast-acting.”(“吐真剂。最新配方。快速起效。”)

      这次,我的血液真的变冷了。吐真剂?他们竟然在梦境中准备了这种东西?

      Krueger的眼睛亮了起来,显然对这个更感兴趣。他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固定住我的头:“Halte sie fest.”(“按住她。”)这话是对Konig说的。

      Konig颤抖了一下,巨大的手掌迟疑地、几乎是轻柔地按住了我的肩膀,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禁锢我又不至于弄疼我。他的触碰与其他两人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奇怪的歉意。

      Ghost的动作快如闪电,注射器精准地刺入我颈侧的静脉。冰凉的液体涌入我的血管,几乎立刻,一种奇怪的暖意开始蔓延,我的思维仿佛被裹上了一层柔软的棉花,警惕性开始融化…

      不!不能这样!

      我集中全部意志力,调用那些准备好的记忆碎片——祖母后院的泥土气息、代码编译成功的喜悦、茉莉的冷香…用它们构建屏障,抵抗着药剂的侵蚀。

      “Name.”(“名字。”)Ghost的声音如同来自远方。

      我的嘴唇颤抖着,真实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但我强行将它扭曲,混入破碎的信息:“Y… Flowers… Code… Not sure…”(“Y… 花… 代码… 不确定…”)

      “Spezifisch.”(“具体点。”)Ghost施加压力。

      “Jasmin… immer Jasmin…”(“茉莉… 总是茉莉…”)我喘息着,这是半真半假的答案,茉莉是真实的,但并非全部。

      Krueger失去了耐心:“Vergiss das Zeug! Wo wohnst du? Wie komm ich dahin?”(“忘了这些没用的!你住哪?我怎么去那儿?”)

      暖流在体内涌动,降低了我的防线。一个地址模糊地浮现…但我拼命将它与我记忆中一个完全不存在的、儿时迷路过的公园地址混合在一起:“…Am Park… der verlassene Park… mit dem kaputten Schaukel…”(“…公园旁边…那个废弃的公园…有破秋千的…”)

      “Which park? What city?”(“哪个公园?什么城市?”)Ghost立刻追问。

      “City of… lights? No… noise… too much noise…”(“光之城?不…噪音…太多噪音了…”)我故意混淆视听,将巴黎的绰号与我对繁忙城市的厌恶混在一起。

      “Schei??e,”(“妈的,”)Krueger骂道,“Das Zeug wirkt nicht.”(“这玩意儿没用。”)

      “It is working,”(“它起效了,”)Ghost冷静地反驳,“She is accessing memories. But they are fragmented. Disorganized. Pressure-induced amnesia pattern is possible.”(“她正在访问记忆。但它们是碎片化的。无序的。压力导致的失忆症模式是可能的。”)他似乎在分析我的反应,为我的表演提供了完美的解释。

      Konig突然小声插话,带着一丝希望:“Vielleicht… sollten wir aufh??ren… Sie ist wirklich verwirrt…”(“也许…我们应该停止…她真的混乱了…”)

      “Nein.”(“不。”)Ghost果断否决。他的手再次伸向战术背心,这次拿出的是一小瓶喷雾剂。“Sensitivity enhancer. Heightens neural responses to… stimulation.”(“敏感增强剂。提高神经对…刺激的反应。”)

      我的心脏骤停。不…不要…

      Krueger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理解了其中的含义。他接过喷雾剂:“Das klingt nach meiner Art von Spielzeug.”(“这听起来更像我的风格。”)

      他粗暴地掀起我单薄睡衣的一角,冰冷的喷雾喷洒在我腰侧的皮肤上。瞬间,一种剧烈的、火烧般的感觉炸开,仿佛每一个神经末梢都被暴露和放大,轻微的空气流动都变成了难以忍受的刮擦。

      我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Gut.”(“很好。”)Krueger满意地低语,粗糙的手指故意沿着喷洒过的皮肤划过。

      剧烈的、被放大数倍的感觉让我猛地弓起身体,眼泪瞬间涌出。这不是疼痛,却比疼痛更难忍受,是一种彻底的感官过载,摧毁着我的理智防线。

      Ghost冷静地观察着,如同记录数据的科学家:“Physiological response significantly amplified. Proceed with questioning.”(“生理反应显著放大。继续提问。”)

      “Arbeitsplatz. Wo arbeitest du?”(“工作地点。你在哪工作?”)Ghost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我过度敏感的神经上。

      我在感官的风暴中挣扎,拼命抓住那些虚假的记忆锚点:“…Terminals… überall Terminals… so kalt…”(“…终端…到处都是终端…好冷…”)我将自己对实验室的感觉与对寒冷的厌恶混在一起。

      “Spezifische Zugangscodes.”(“具体访问代码。”)Ghost毫不放松。

      “Vergessen… ich habe sie vergessen… bitte…”(“忘了…我忘了…求你了…”)我哭泣着,半真半假地哀求,利用增强剂的效果让我的反应更加真实可信。

      Krueger的手指再次划过,带来另一阵剧烈的战栗。“Versuch dich zu erinnern!”(“给老子好好想!”)他威胁道。

      就在我几乎要崩溃的时刻,Konig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切,甚至带着一丝哭腔:“H??rt auf! Sie wird brechen! Seht ihr das nicht?”(“停下!她会崩溃的!你们看不到吗?”)

      他巨大的身体试图稍微隔开Krueger和我,动作笨拙却充满意想不到的勇气。

      Ghost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评估。Krueger则直接暴怒地推了Konig一把:“Verpiss dich, Riese! St??r nicht!”(“滚开,大个子!别碍事!”)

      短暂的混乱。机会!

      我集中被药物和感官折磨摧残得所剩无几的意志力,疯狂地呐喊:让我醒来!现在!立刻!

      梦境的边缘开始波动。

      “Sie versucht zu fliehen!”(“她想逃!”)Ghost立刻察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5章:Y/N - 迷雾围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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