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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回到2039年(三) 我是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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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染现在心脏确实不舒服,晚睡早起,她早上心跳快到不行。
整个人都是焉儿了吧唧的。
她靠坐在门诊室旁边的等待椅子上闭目养神,簿尘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周围竟然没什么人。
许知远穿着一身素净的白大褂,端着他的保温茶杯,身后跟着三个助理,神色坚定从容,却步履匆匆。
他走过来,直接对沈一染说,“来,你进来。”说完就走进了门诊室。
沈一染有点懵,许知远看上像是认识自己。
这反而让沈一染有些心虚了,她进了房间坐在了许知远对面,许知远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给助理给助理说着,“把沈一染病例调出来。”
一个助理带上了一副眼镜,在空中莫名其妙地比划着什么,随后像是抓了什么东西往墙面一扔,墙面里面出现了自己的病例。
沈一染看到自己的病例,她一眼就看到“2035年”。
本来恢复正常心率的她,看了几排字之后,感觉心跳又加快了,整个房间像是被抽干了空气一样,让她呼吸不上来。
病历里写到,2035年因暴发性心肌炎晕厥后入院抢救,装了临时起搏器,还在ICU里面观察了一周。
主治医生正是许知远。出院后定期复查,每次复查,都有记录,但复查时间停在了2037年。
“现在有什么不舒服?胸闷?眼前发黑吗?”许知远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问着。
沈一染摇摇头,她现在不敢说话了。因为这个许知远认识的沈一染是个重症病人。而自己什么事都没有,一说话绝对露馅儿。
“你说你多久没回来复查了?问你还不说话。”许知远看似是在责怪,但语气里夹杂着很多关怀,“你是她对象?不知道她情况吗?也不带着她到我门诊来。”说话间,给助理指了指旁边的玻璃门,“准备打个彩照,把画面同步过来。”
许知远话口接的很急,完全容不上沈一染和簿尘插话。
两三句话之间,助理已经拉上帘子打开门,让沈一染过去了。
“医……许院,今天我就不做这个检查了吧。”沈一染想要马上逃离这个地方,她觉得自己走到这一步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有什么顾虑呢?暴心抢救过来不容易哦,那么大风险都撑过来了,只是做个彩超,看看心肌情况,没问题我们都心安,万一有点什么也好干预。”许知远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面前这个许知远,温和,真诚,为人着想,沈一染已经有了明显的答案了。但正因为这个答案,她内心生出了许多的内疚,不应该试探,不应该浪费医疗资源,不该欺骗院长感情。
她眸光微闪,忐忑道,“我,我今天只是想做个心电图……”
“心电图对你来说意义不大。你说你两年都没回来复查,我助理给你打电话,你也说忙。你不能太操劳了,上次我给你……”许知远抬头看向簿尘,像是确认什么,“上次我给你家属说了要多休息,按时复查,”许知远又抬头看了一眼簿尘,“既然养好了身体,就要稳住这个成果,是吧。”
簿尘拍拍沈一染的肩膀,“做一个吧,检查检查,没事最好,有什么情况的话也好预防。”
一个“预防”,让沈一染明白了。如果2035年的沈一染会得暴发性心肌炎,那么年轻8岁的沈一染,或许能够筛查出什么来预防一下。
沈一染点点头,走进了彩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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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远看着墙面的投影,同步了彩超画面。画面里一团一团的,簿尘是看不明白。
沈一染听到许知远在彩超间外面说,“恢复得很好啊,暂时没有什么明显异常。”
听到这话,沈一染暂时安心下来,她收拾好衣服走出去。许知远紧接着又问起来,“那你说不舒服是怎么不舒服?”
“心跳……有点快,可能是没休息好吧。”沈一染这次说的是实话。
许知远立马转头给助理说,“开个磁共振,和肌钙蛋白。”许知远看了看时间,不自觉加快了语速,“你情况比较特殊,需要多排查一下。你先去检查,等会儿再过来看报告吧。”
沈一染也看了看时间,整个过程进展得很快,总共用了十分钟。估计也是因为病人太多了,需要赶时间,所以沈一染有了台阶就往下走。
“好的,那麻烦许院了。”说完沈一染起身,展示着她对不同的许知远的礼貌。
“没事,”许知远嘴上说着话,手上马上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眼镜带上,“准备叫号。”
见许知远忙起来了,沈一染连忙拉着簿尘走出了门诊室。
可沈一染没看见的是,许知远带上眼镜后,压低眉毛,目光一沉,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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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染走出门诊后,就直接朝着医院大门走。
“核磁在东区,你走反了。”簿尘抓住他的胳膊往医院东区方向拽。
“走了,不做了。”沈一染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依然往大门方向走去。
“来都来了,检查一下啊。万一以后你真的……”簿尘不想说那几个刺眼的字,他顿了顿,“那怎么办?”
“死不了。”沈一染越走越快,她想快速离开这里。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簿尘小跑一步追上她依然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离开,“检查一下又没坏处,你为什么这么抗拒?”
“那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让我去检查?”沈一染停下脚步。
两个人就在医院大门口站定。
“这么明显你还看不出来吗?我在担心你啊,万一你真的因为这样那样的因素死掉了怎么办?”簿尘一改担忧的模样,噘着嘴矫揉造作地说到。
七月底的天,正值炎夏,沈一染却被恶心得浑身打了个冷颤。
沈一染忍无可忍,攥起拳头,对着簿尘的胳膊邦邦砸了两下,“你真是不会好好说话,再发出这种妖怪声音,我要把你的嘴给你撕烂!”
沈一染在骂,簿尘反而笑了,他很喜欢看到沈一染有别于平时不一样的情绪,他往后缩着身子故作娇嗔道,“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在大门面前打我,好多人看着呢。”
语气暧昧,没有抱怨全是享受,路过的人们都躲着走。
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沈一染咬着牙收回手,低着头立马溜走了。
簿尘带着傻笑追上来,但随后又收敛了笑容,正色道,“真的不去检查了吗?病历上写你35年暴心,你一点都你不为自己担忧吗?”
“我还没活到35年,我为什么要担忧?”沈一染看到簿尘不作妖了,自己也有耐心和他解释了,“虽然我和病历上的那个人长得一样,名字一样,身份证号一样,但我们在两个不同的时空里,我和她,不是同一个人。而且,我们在密室里见到的许知远和这个当院长的许知远也不是一个人。这么说,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簿尘点头,“我明白。”他拿出手机看了看,“现在去溯时大厦吗?正好可以赶到瑞迪欧先生的上班时间。”
“好,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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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点左右的办公大楼,正是上班早高峰,电梯等了一轮又一轮,每个电梯都爆满。
沈一染忍不住吐槽,“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这么原始啊?就没有什么科技能够改变一下现状的吗?”
簿尘双手一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是个大学生。”
好不容易挤上了电梯,沈一染原本想在43楼下,再从楼梯走上去。
没想到按键界面竟然凭空生出了44楼的电梯按键!
明明昨晚过来的时候,根本没44楼!
沈一染不信邪地按下了44楼。
电梯直达,开门后只看得见不染一丝装修痕迹的清水框架梁柱,偌大的空间一览无余,这里除了灰尘,别的什么都没有。
“昨天没到过这里,不是43楼,也不是45楼,这里是44楼吧?”簿尘绕着电梯井走了一圈,试图在这里能够找到一点人类办公的痕迹。“我们又被骗了?”
沈一染环视四周,突然开了口,“瑞迪欧先生在吗?”
“嗷——”有人打了个哈欠,声音从天花板上传来,“你们人类就是太卷了,哪有刚到上班时间就开始工作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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