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苍穹之气撼山河》真不喜欢土豆

4、药池

　　夏日的夜风带着白日的余温，轻轻拂过窗棂。
　　土屋内灯火如豆，昏黄的光晕勉强撑开一小片黑暗，映照着苏婷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庞。
　　“话说尊者，您到底打哪儿来啊？”
　　苏婷盘膝坐在吱呀作响的床上，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房内的寂静。
　　床榻的另一侧，刃尊者虚幻的身影半悬于空中，轮廓在微光下显得有些朦胧。
　　“这个嘛……”
　　刃尊者捋了捋他那半透明的胡子，故作高深地拖长了音调。
　　“别的暂且不便细说。只道是老夫在那池边看你哭成了泪人儿，于心不忍，这才随你而归喽。”
　　他的眼神闪烁，语气飘忽不定。
　　“竟是那时？啧，您这种世外高人……”
　　苏婷秀眉微蹙，深棕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狐疑，拖长的尾音里是不加掩饰的怀疑，“真有这般好心？”
　　“咳！那是自然！”
　　刃尊者虚影猛然挺直，胡子几乎要翘起来。
　　“老夫纵横一世，怜恤世人疾苦乃是本分！此等小事，何足挂齿！”
　　他用力捋着胡子，试图摆出前辈高人的气势，但那抹狡黠的星光仍在他眼底若隐若现。
　　“这……”苏婷的怀疑丝毫未减。
　　“你……唉！”
　　刃尊者似被她的眼神戳破了气势，挫败地摆摆手，胡子耷拉下来几分。
　　“想当年多少英才跪求老夫指点一二，老夫都懒得抬抬眼皮。如今倒好，竟让你这小女娃骑到老夫头上了。”
　　他一边絮叨着，一边那只深邃的老眼依旧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苏婷的反应。
　　“行行行，不提了！”
　　苏婷眼珠灵巧一转，小手向前一摊，故作天真地眨眨眼。
　　“既然尊者您拍胸脯说要助我成为大陆顶尖强者，那……随手甩我一本天阶斗技瞧瞧呗？以您的身份地位，这还不是小菜一碟嘛……”
　　她微微侧着头，嘴角勾起一丝狡黠，一副“你不给就是你小气”的表情。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管你是何方神圣，想糊弄我，先出点血再说！
　　“噗！”
　　刃尊者刚端起的架子瞬间崩塌，他猛地一拍虚幻的大腿，胡子气得直抖。
　　“小丫头片子！你以为天阶斗技是林子里的大白菜？伸手就有？！那等品阶……”他气呼呼地指着苏婷。
　　“那要怎么当顶尖强者嘛？”
　　苏婷噘着嘴，满脸不解，乌黑的马尾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晃。
　　“那种人物，哪个不是左手天阶斗技斩星河，右手神兵利器破苍穹的？您不能光说不练呀！”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耍赖和少女的娇憨。
　　“哎呦喂……”
　　刃尊者听得直扶额，皱纹全挤到了一起，“老夫看你昨日那股狠劲，还当你是个有慧根的！强者之路哪有一步登天的！走走走，懒驴上磨！”
　　他嫌恶地挥挥手，身影向前飘去，“少啰嗦，起床上山！老夫先送你一场造化！”
　　“神神秘秘的……”
　　苏婷心中嘀咕，却又难掩激动。
　　这老家伙虽然嘴碎又可疑，但终归拿出了实质的承诺。眼下这境况，也由不得她挑三拣四了！只要是真能帮到她的，刀山火海她也认了！
　　眼见刃尊者总算松口要给点好处，苏婷小脸上立刻绽放出如花笑靥，忙不迭地应声，像个讨到糖果的孩子，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家门。黑暗中，她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再次站到那片厚重的翠绿攀石草帘前，入耳的便是熟悉的夏夜蝉鸣。
　　这静谧曾是她绝望的回忆场，但此刻，苏婷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用力甩了甩头——
　　过去那些腌臜事都将踩在脚下！今日起，她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进去吧。”
　　刃尊者的黑袍无风自动，随意地偏了偏头，便径直穿过那层厚厚的草帘飘了进去，身影没入山洞的黑暗。
　　“我还以为什么神秘地方呢，不就是那个药池么……”
　　苏婷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这些高人就爱故弄玄虚，躲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她定了定神，拨开藤蔓，紧紧跟上。
　　一踏入洞口，一股浸润骨髓的清凉气息瞬间裹挟全身。
　　山洞内空气湿润微凉，弥漫着浓浓的泥土和草木的药香，像无形的手抚平了苏婷连日来的郁结与创伤。
　　她黛眉微舒，长长吁了口气，连日紧绷的精神不由得放松下来。
　　月光如清澈的银流，从洞顶一道狭长的石缝倾泻而下，照亮了翻腾的水气，也映亮了洞壁嶙峋的青苔和晶莹的水珠。
　　在那光柱的核心处，刃尊者近乎透明的身影仿佛凝聚了清辉，变得格外清晰。
　　“看见这口池子了吗？”
　　刃尊者悬停在药池边缘，虚幻的手指点了点那荡漾着粼粼光纹、散发着醇厚药香的青绿水面。
　　那池水宛如一块巨大的翡翠，表面看似平静，深处却隐隐涌动着蓬勃生机。
　　“现在，褪去衣服，站到池水中央去。”
　　“哈？！”苏婷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她下意识地环抱双臂后退一步。
　　虽然经历坎坷磨砺了心性，但她毕竟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在这陌生老者面前赤身露体，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心脏狂跳。
　　“你，哎哟！”
　　刃尊者没好气地翻了个并不存在的白眼，胡须翘起。
　　“老夫一把年纪，黄土都埋到顶了，什么风浪没见过？你这小豆芽菜，稀罕个什么劲儿！快点！”
　　他虽如此说着，却也识趣地转过了身。
　　“老不羞的家伙……”
　　苏婷暗啐一口，强自镇定。她深吸一口气，背过身，手指微微颤抖地解开粗布外衣的盘扣。
　　褪去的衣袍如同花瓣般层层滑落，露出少女逐渐绽放的青涩曲线。
　　月光勾勒着她如玉的肌肤，纤细的腰肢，起伏的肩背线条。
　　她小心翼翼地挪入冰凉的池水，足尖触及池底的细沙。
　　微凉的液体包裹住她赤裸的脚踝、小腿，顺着紧致的腿部线条攀升。
　　她屏住呼吸，忍着那瞬间的颤栗，一步步涉入池心，直至清澈微绿的药液覆盖上锁骨，只余一张染上红晕的小脸和如瀑乌□□浮在水面。
　　“好、好了……”声音细如蚊蚋。
　　“嗯。”刃尊者背对着应了一声，突然虚幻的老手捏出一个繁复玄奥的印诀！
　　轰——！
　　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兽骤然惊醒！整个山洞猛地一颤，细小的碎石扑簌簌落下！
　　原本平静的池底，那些浓稠如胶质的、沉淀着浩瀚能量的青绿色淤泥，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水，瞬间狂暴地翻涌、膨胀！
　　清澈的池水刹那间变得如同沸腾的翡翠熔浆，粘稠滚烫！
　　无数鸽蛋大小的深绿色能量光球如同活物般骤然凝结而出，狂暴地旋转、碰撞，每一次触碰都释放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一股极端炽热的洪流和一股刺骨森寒的冰息，诡异地在池中交织爆发！
　　冰火两重天的酷刑瞬间加诸于苏婷全身！池水边缘甚至诡异地升腾起白雾与冰晶！
　　“唔啊——！”
　　仿佛无数烧红的钢针和带冰棱的鞭子瞬间刺穿肌肤、钻入骨髓，苏婷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要被撕裂、烧化、冻碎。
　　剧痛如同无数双狂暴的手，要将她的身体撕扯成碎片！
　　她的皮肤瞬间变得火烫赤红，转瞬又凝结上刺骨的白霜！
　　就在这无间地狱般的痛楚几乎要将她意识彻底吞没时，刃尊者冷酷如冰的声音如同惊雷，狠狠劈入她的脑海：
　　“初段斗之气，筑根基，塑脉络，你这丫头根基之浑厚坚韧，远超老夫预期！这正是你承受此造化之凭！撑住，这非是灌顶，而是借这磅礴药力，撕开你体内所有淤塞，重塑斗之根本！”
　　苏婷刚凝神去听，一股更恐怖的、针扎般直刺心脉的剧痛骤然爆发！
　　“呃呃呃……”
　　她想问为什么更痛苦了，喉咙却被逆冲的血气堵住。
　　“坚持集中精神，引导力量！”刃尊者的声音如同鞭挞。
　　视野在极度的痛苦中开始扭曲发黑，每一次心跳都仿佛牵扯着全身崩裂的神经。
　　“要……死了……”
　　苏婷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撕裂般的黑暗边缘徘徊。
　　就在最后一线清明即将消散的瞬间，无数模糊、古老却又炽烈无比的画面碎片猛地冲入她的脑海深处！像隔世的记忆，又像远古的烙印！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刃尊者眼神一凝，双印变幻！
　　池面之上，一枚悬浮的深绿色能量光球倏然分裂！
　　其中一枚仅有拳头大小的、更为凝练碧翠的小球，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如同流星坠地，精准无比地射入苏婷微光闪烁的眉心！
　　“嗡——”
　　小球入体，那狂暴肆虐、欲要将她彻底撕碎的冰火能量洪流，竟瞬间如温顺的羔羊般被驯服、调和！
　　撕裂般的剧痛如同退潮般迅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直冲灵魂深处的酣畅淋漓。
　　仿佛堵塞了万年的河道一朝贯通，冰冷的山泉与和煦的暖流在她周身经脉中奔涌流淌，涤荡着每一寸血肉，冲刷着每一个细胞！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全身的毛孔都仿佛在欢呼雀跃！她忍不住微微仰头，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喟叹的细微呻吟。
　　“就是现在！”刃尊者目光如炬，低喝一声。
　　仿佛被这奇异的快感所吸引，池面上其他几团漂浮的深绿色能量光球猛地一震，瞬间化作数道流光，纷纷投向沐浴在舒爽洪流中的苏婷。
　　精纯浩瀚的生命能量毫无阻滞地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轰！
　　以苏婷为中心，平静的池面骤然掀起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小型漩涡，周围涌动的能量疯狂向她汇聚，池水中的药力仿佛找到了归宿，争先恐后地钻入她的身体。
　　这是即将晋级的征兆，困扰她多年、如同天堑般的壁障，松动了！
　　然而，汹涌的力量远超一个斗之气阶段身体所能承载的极限。
　　几个呼吸间，那澎湃的漩涡势头便迅速减弱，奔涌的光球也只前进了数尺便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阻挡。
　　苏婷的体内，像是小小的池塘，眼看就要被巨浪冲垮！
　　“呼……”
　　察觉到体内的洪流渐趋平缓，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终于被推开了一条缝隙，苏婷猛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眸子里亮得惊人！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刚在水中紧握的双手——掌中蕴含着真实流淌的力量！
　　她尝试调动起体内那股久违、如今却澎湃了许多的斗之气。心念微动，那纤细却有力的手掌便自水面破出，五指并拢如刀。
　　轰！
　　一股裹挟着些许劲气的拳头，混合着青绿透明的池水，猛然砸在岸边一处稍显凸出的岩石上。
　　咔嚓！
　　一声脆响，水花炸裂！那块坚硬的磐石应声碎裂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咳！小丫头片子！”
　　刃尊者佯装不满地咳嗽一声，没好气地道。
　　“你是在那池子里泡舒服了不想出来，还是忘了自己光着屁股蛋儿的事了？”
　　苏婷这才惊觉自己还赤身裸体浸在池水里，兴奋过后的羞涩让她“啊”地惊叫一声，小脸再次飞红，手忙脚乱地扑腾着，趁着刃尊者识相地背过身去，连滚带爬地窜上岸，七手八脚地将湿漉漉的衣服往身上套。
　　脸上那份巨大的喜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嘴角一直咧到了耳根。
　　待到穿戴整齐，头发也被她胡乱的弄干后，苏婷才勉强收住那份心花怒放，小脸因激动而红扑扑的，规规矩矩地站在池边，对着飘来的刃尊者深深一揖，声音清脆响亮：“小女苏婷，拜谢尊者再造之恩！”
　　这次突破不仅清除了旧患，更是跨越了多年的门槛，实实在在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流淌于血肉间的力量——斗之气四段！
　　这份切切实实的变化，让她对这位神秘的刃尊者彻底信服，拜师之意也油然而生，真心实意。
　　“如何？”
　　刃尊者慢悠悠地飘到苏婷面前，捋着胡须，布满沟壑的老脸上，那份藏不住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下，信了老夫的手段了吧？”他斜睨着苏婷，眼角带笑，只等着看她心悦诚服的样子。
　　“信了！小女心服口服！”苏婷毫不含糊地大声回应。
　　纵然过程惊险万分，几乎命悬一线，但这份失而复得的修炼天赋，足以抵偿一切恐惧与疑虑。这份巨大的喜悦让她的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她眼珠滴溜溜一转，一个念头瞬间窜出脑海。
　　“噗通”一声，苏婷毫不犹豫地再次跪倒在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声音洪亮而饱含感激：
　　“小女苏婷，今日幸得尊者相助，如获新生！恳请尊者慈悲，收我为徒，传我大道！弟子定当勤修苦练，不负师父厚望！”她低下头，姿态恭谨无比。
　　刃尊者被这突然且郑重的拜师大礼弄得微微一怔，旋即却忍俊不禁地“噗嗤”乐了出来。
　　“嗬！你这丫头，这脸皮比翻书还快！倒也是个机灵鬼！罢了，”
　　他似笑非笑地晃动着虚影。
　　“既然之前便应了指点你，你也算得老夫眼缘……老夫问你，可是真心愿拜我为师？”
　　最后一句，他语气中的戏谑淡去，目光也变得深邃悠远，仿佛穿透时光，在苏婷身上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影子。
　　“弟子愿意！”
　　苏婷抬起头，眼神炽热而坚定，“今日之后，师恩重如山岳！弟子此生若得师父教诲，纵使刀山火海，九死亦当不辞！”
　　少女稚嫩的声音掷地有声，那份绝境逢生后对力量的渴望与追随强者的决心展露无遗。
　　刃尊者看着她那几乎燃烧起来的眼神，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月光，仿佛有无尽的星光流淌。
　　“和当年一般呐……”
　　“老师？”见刃尊者好似出神般飘在空中嘟囔着，苏婷不禁发声问道。
　　“好！甚好！”
　　他突然朗声大笑，清越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不绝。
　　“老夫今日，便收下你这关门弟子！”旋即目光突然转向苏婷，那般眼神中仿佛有看穿人世命运般，饱含沧桑。
　　不过苏婷却是没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只见其眼中光芒更盛，立刻起身。
　　在刃尊者的指点下，一丝不苟地完成了拜师仪程。这老头虽然平日里没个正形，对这些传承规矩倒是看得极重。
　　待全套流程终于结束，苏婷内心激动难平。
　　她直接盘膝坐在冰冷的青石地上，借着这股刚突破的澎湃气血和兴奋劲儿，毫无倦意地沉入了修炼状态，引导着药池边充盈的天地能量，贪婪地巩固着全新的境界。
　　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斗气波动，气息在一点点变得凝实。
　　当第一缕黎明的微光透过石缝刺破洞中的昏暗时，精疲力竭的苏婷才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带着满足的疲惫和昂扬的斗志。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着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踏着轻快的步伐，沿着蜿蜒小路悄悄摸回了山上的小屋。
　　进门前，她扯了个“养伤嗜睡”的由头，房门一关，便一头栽倒在木板床上，沉沉的睡去……
　　当炎热透过窗户触摸到苏婷裹着被子的身体，蝉鸣充斥于窗外翠绿的大树间，苏婷才是逐渐睁开沉重的眼皮，长睫微颤将打在脸上的阳光驱散。
　　习惯性地看向床边——那道熟悉的虚影已然浮现。
　　“醒了？”低沉而带着几分关切的声音响起。
　　苏婷瞬间睡意全无，像根弹簧般从床上弹起，赤足落在地面，站得笔直，小脸因兴奋而泛着光彩：
　　“老师！现在我们做什么？”
　　她眼中闪烁着对新力量的渴望和对前路的急迫。
　　刃尊者被她这打了鸡血般的架势弄得微微一滞，捋着胡子沉吟片刻：
　　“咳！小丫头莫急。修行一途，讲究水磨工夫，最忌心浮气躁……嗯，你如今境界尚浅……”
　　他看着苏婷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顿感责任重大，努力搜肠刮肚。
　　“要不……你先去找两本趁手的斗技练练？老夫给你把把关，如何？”
　　苏婷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她好几年没踏入家族里的斗技堂了，自从父亲死后，那里便成了她避之不及的所在。
　　但很快，她便振作精神。
　　“好。”
　　她点头应下，换好衣物，动作不自觉地有些磨蹭。
　　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准备迈步而出，一张熟悉的纸条被晨风卷动，恰好飘落在她面前。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婷儿，娘上山捡柴火，割些猪草。饭在锅里温着，醒来记得吃。”
　　心底那点烦躁似乎被这温暖的纸条熨平了。苏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柔软的弧度，珍重地将纸条叠好，小心收进了怀里。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院外那片广阔的天地，深棕色的眼眸里只剩下清澈的坚定。
　　“嗯！”她应了一声，仿佛是说给那纸条听，又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然后，步伐稳定地踏出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