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仙家》维伊初琼

2、突兀

　　季厌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他这个人，样样不行。除了运气好，再没有一处优点。
　　在七中上学时，他的名声倒是不小。人人都知道安阳县第一中学七中混进来一个靠运气上学的人。本来在初中成绩班级倒数，却偏偏中考考上了全县最好的中学。别人都说这是作弊，说到就连季厌生自己也怀疑自己作弊了。可没有证据，一丁点证据都没有。上了高中，本来以为能悬崖勒马回心转意，结果成绩还是垫底。季厌生倒是不那么再在意了，该怎么玩儿还是怎么玩儿，好事儿倒是一项不落通通落在季厌生头上…
　　怪事。
　　跟季厌生的一头白发一样奇怪。
　　季厌生没有白化病，那一头白发最终被归咎于基因突变。季厌生就顶着这一头白发在七中结交些狐朋狗友，名声传出去了，日子也照样滋润。
　　直到毕业，季厌生才意识到，这普通又不普通的滋润日子结束了。
　　新世界的大门就此向他敞开，他要误打误撞地跌进一个本属于他，却不该涉足的地方了。
　　季厌生真的无法形容当他看到相处三年的李仑化形时有多惊讶！
　　不，是震惊。
　　非常震惊，特别震惊，如此震惊！简直颠覆三观！
　　那天下午，季晏生寄宿在表弟林仲家。说来也怪，从小到大他一直在别人家寄宿或者自己在家，爸妈不管他，也很少回家。
　　这次寄宿还是林仲让他来的，说是什么要给他个惊喜。
　　“开门林子，你厌哥。”
　　“来了来了！”林仲正在变声期的嗓音极具辨识度。
　　季厌生慢悠悠进了门，将顺路买的水果往茶几上随手一扔。懒洋洋的，
　　“叫我来干什么？”
　　“你先别急嘛…”
　　林仲忽地把门关上了，接着又将窗帘全部拉上，动作极其迅速。季厌生觉出了什么：“你小子不会要搞你哥吧？！”
　　“想什么不好？我就那么邪恶啊？”对上了林仲那委屈又神秘的目光，季厌生莫名有一种负罪感。
　　只定是有什么事，而且事还不小。
　　林仲凑近季厌生：“厌哥，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他这一问，问得人心里痒痒的。季晏生哪里忍得住，
　　“有屁快放！从小到大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出来吧！”林仲冲房间里喊。
　　一个戴着眼镜的麻子脸从屋里慢悠悠走出来。
　　我去？金屋藏娇…不对，金屋藏汉？
　　季厌生看着这张眼熟的脸，这不是李仑吗？！
　　李仑是季厌生班上的一名插班生，高二的时候插进来的，由于不爱说话又长着一张大众脸，学习也在中游，几乎成了一个小透明。
　　这就是惊喜？把班上汉子藏在家里？他俩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林子？你什么意思啊？”
　　季厌生刚要揪着林仲问个明白，却见林仲目光聚集在李仑身上，着了魔般，
　　李念微微一笑，还是像在班里一样，讷讷的，不说话。只是那一双眸子像是
　　藏了什么，暗暗的。
　　在藏着
　　林仲看上去兴奋极了。他才上初二，正是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年纪，什么都藏不
　　住。他崇拜地望向李念，道：“三太子，快变吧！”
　　三太子？
　　来不及细想，因为接下来，眼前的景象就不允许他想了。
　　李念的脸、衣服，头发乃至身形，都在由内到外发生 … 分化！？对，就像
　　无数个小分子重圆一样，只不过，这些小分子都被自身体中焕发出的金光所
　　包裹，不像是被人操控，而是自然，随意地回到它们原来的位置。
　　这期间仅用了不到 5 秒，季晏生却感觉过了很久很久。
　　这是，什么，情！况！
　　季晏生可以保证，那个时候，他的脸上 绝对充满了震惊，百分之一百的
　　震惊！
　　李念刚才干了什么！那是什么？！怎么事？！出幻觉了？！ 还是 ，做梦了？
　　这难道是梦？！
　　季晏生的大脑已经快转不过来了，条件反射般地拧了自己一把。
　　很疼，非常疼。
　　这不是梦。
　　这那这是什么？是眼睛的问题？视网膜出问题了？这现象科学怎么
　　解释？！
　　此时此刻，站在季晏生眼前的，赫然是一个少年形象，而且还是个
　　没想到
　　古风少年形象。少年生着一张清秀的脸，眼神苍老凛冽，束着 用红发
　　带束着齐头发，碎发随风飘拂。它身着一件黑色便服，上面用金线绣
　　有荷花纹样，下蹬一双步云履，仙气四溢，且履底似有火焰喷出。
　　又是嗖嗖的风向。
　　季晏生终于清楚睁眼前的嗖嗖风响是什么了。是这家伙变成李念
　　时发的风。
　　可现在，眼前这是谁？李念去哪儿了？还有，自己的眼睛究竟有没有
　　出问题？
　　“晏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知道这是谁吗？” 林仲笑嘻嘻的。季晏生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嘴巴张了张，没有说话。
　　李哪吒
　　林仲见他答应，继续自顾自道：“这可是哪吒三太子啊！李哪吒，怎么样？”
　　“哪吒？李哪吒？不是开什么玩笑？！哪吒长这样？！哪吒不是扎两个丸子的肚兜小
　　季晏生呆呆地注视这着眼前秀气的身形，这就是 …… 哪吒？他转向林仲，
　　一脸认真问道：“林仲啊，我的眼睛，没毛病吧？”
　　林仲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差点笑倒在地上。一旁的李哪吒也忍俊不禁，
　　感碍于身份只能强装镇定，道：“是 … 季晏生，你的眼睛没有问题，我是李
　　哪吒。”
　　“我过去哪了？” 还有，灵什么？” 季晏生见哪吒出声，警惕起来。
　　“叫错罢了。我就是李念。李念是我在你身边的一个化身，如今时间
　　到了，你也该看看我的真身了。”
　　几番“……”
　　几番生硬对话下来，季晏生也理出了来了个七七八八。几乎每过千百年，
　　神职就会下界就会派几位天神下界查探一番，来确保 下界有什么反动势力在挑了
　　三界安全。但天神下凡会被削弱神力，且天界也怕下凡的天神搞出什么篓子，
　　更重要的是，地府的查探需要人间的凡人助力才能查入自如。因此，每五
　　百年就会有两位凡人被选中参与查探。天界会在这两位凡人身上设咒，一但将关
　　于三界的秘密泄露出去，便会其魂魄便会被打散，剥皮锉骨，钉在九幽之处，
　　这 日日受刑，万劫不复。毫无疑问，季晏生就是这两位凡人之一。
　　“那林仲和我被选中了？” 季晏生问道。
　　他是被选中的啦
　　“不是，林仲不是。” 他只是无意间知晓，但他知道后果，且我不会让他参与。李哪吒
　　还望向林仲，季晏生也望过去，心中一怵，他那小表弟早已不知什么时候昏睡过去了。
　　露出肚皮，睡相简直是没眼看。“另一人在哪？” 季晏生又问。
　　“但时机未到，因此林仲能暂时帮你打掩护。另一位经历有些特殊，因此
　　还需要些时日。”
　　季晏生欲要问个明白，但看哪吒口有疮拦，似有隐情，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
　　改口道：“林仲林仲日后需要清除记忆吗？”
　　哪吒顿了顿，道：“理论上是需要的，但他还未成年，且知道说出去的后果，所
　　以我在他身上设了个小法阵，他要说的时候，就会发现说出来的不是人话，哈哈哈……”
　　季晏生被他逗笑了，真是奇怪的笑点！笑了一会儿，哪吒停了下来：“其实往年
　　总有几个没被选中但知道内情的，这样更方便行动。法阵到成年时就消失了，不必担
　　心影响气运什么的。其实说出去也没几个人信，谁信？”
　　确实，大白天的，如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信这玩意儿？就是说了，人们也大
　　致会认为你疯了，然后无比团结地将你关进精神病院。
　　“既然如此，为何要在此中之人身上下咒？还这么严肃。” 虽然不说说就没问题，
　　但咒必竟是咒，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是因为，你们从被选中的那一刻起，就会拥有灵气。” 哪吒脸色沉了
　　沉，“ 停止修炼便会变得法力，甚至有机会飞升成神，到那时，你们谁又能保证你
　　们不会做出什么？你们说，还会有人不信吗？”
　　“季晏生一麻。”“也就是说，我此刻，拥有灵气？！” 突兀，这也太突兀了吧？
　　刚高考完就碰上了真神本尊？还被告知拥有灵气可以修炼成仙？这是什么神反剧情啊！
　　哪吒点了点头，神色平静：“闭上眼，应该可以感受得到。”
　　“舅？” 季晏生刚要闭上眼，却听林冲喊了一声，转头望去：“林仲？你
　　醒了？” 却又见哪吒神色大变，道：“不好！王佩莹回来了！” 说罢化作一道白光，
　　顺窗锋一跃而出，那刻间，屋里就剩下了季晏生和林仲二人。
　　季晏生被他这波丝滑的操作看魔住了，呆了一刻，立马反应过去去拉窗帘；林冲
　　这手 反应也不迟，反手就去拿作业，于是等王佩莹回来时，看见的就是外甥辅
　　导儿子写作业的和谐景象。
　　王佩莹就是林仲的妈妈。当妈的哪有看儿子认真学习不高兴的？于是道：“晏
　　生阿仲你们回卧室继续学习吧！我去给你们做饭！” 于是兴高采烈去厨房，搞腾了。
　　季晏生又吓了一跳，刚才太匆忙直接在客厅演起来了，压根没想到卧室！
　　林仲也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吓死了。” 于是两人又悄悄地转移到了卧室。
　　进了卧室，关上门，季晏生又有一大堆问题要问等着林仲了，于是便用不怀好意
　　的目光直直地对向林仲。林仲被他瞧得心虚，“你 …… 你要问就问，收起你那
　　成年人的坏心思！” 季晏生被他那警惕的样子逗得想而笑，但还有一大堆正事没
　　问，便真的一个接一个问了起来。
　　“你怎么认识哪吒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三界的事情的？”
　　“除了哪吒，你还见过哪些人？”
　　“他为何承认哪吒的身份？”
　　“你知道他下凡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