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真界造手机》不停雪西

73、褚凌霄回来了

　　狐族被安置好后，内务署的安排便告一段落。

　　院落清静，房间也都宽敞舒适。十个狐族很快各自挑好了住处，一时间反倒没了正事。

　　“出去转转吧？”有人忍不住提议道。

　　几只年轻的狐狸三三两两结伴离开了院子，沿着山路往宗门深处走去。

　　楼静竹却没有跟他们同行。

　　她换了身素色衣衫，又收敛了气息，将狐族特有的灵韵尽数掩去，走在人群中，看起来与普通的飞天宗弟子并无二致。

　　她本也没有明确的目的。

　　只是顺着山道慢慢走，随意看看。

　　飞天宗比她想象中要忙得多。

　　来往的修士脚步匆匆，却不显浮躁，反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干脆利落。

　　有人边走边翻着玉简，有人低声讨论阵法推演，还有人匆忙往某处殿堂赶去。

　　楼静竹与他们擦肩而过，耳边不时飘来只言片语——

　　“这个任务要不要一起接？现在就差两个人了。”

　　“我在论坛上淘到的，卖家急着出，价格很合适。”

　　“我昨天给你发仙信，你怎么有空给别人仙友圈点赞，都不给我回一句？”

　　语气或急或笑，或抱怨或调侃，真实而鲜活。

　　楼静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她默默地看着这些人。

　　看他们的衣着——有的整洁利落，有的随性简单；看他们的神情——有人专注，有人兴奋，有人眉头紧锁却又干劲十足；看他们说话时的眼神，明亮而笃定。

　　每一个人，都不一样。

　　却又都在朝着自己的方向往前走。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说不出的震动。

　　在青丘，日子总是安静而重复。

　　修炼、休息、闲谈，四季流转，仿佛一切都被温柔地包裹着。

　　可站在这里，她才忽然意识到——

　　原来这个世界，远比她熟悉的那一隅要辽阔得多。

　　楼静竹停下脚步，站在一处回廊下，看着人群来来往往。

　　胸口微微发热。

　　她忽然生出一种迟来的感觉。

　　仿佛直到此刻，她才真正开始，用自己的眼睛去认识这个世界。

　　楼静竹顺着石径慢慢走着，心思还沉在方才看到的那些人与事里，一时有些走神。

　　脚下忽然被什么硌了一下。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低头一看，是一本薄薄的书，封面略旧，边角有些卷起，像是被人匆忙落下的。

　　她弯腰捡了起来。

　　封面上写着几个字——

　　《断剑行》。

　　楼静竹微微一怔。

　　她向来看的只有典籍与功法，从未接触过这种东西，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做什么用的。

　　她想了想，四下看了看，见不远处有一座小亭子，便拿着书走了过去。

　　亭中清静，微风徐徐。

　　楼静竹在石凳上坐下，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第一页。

　　没过多久，目光便被牢牢吸引住了。

　　书中讲的是一个宗门弃徒的故事。

　　被逐出师门，修为尽废，手中只剩下一把残破的断剑。

　　没有人看好他，连他自己都曾怀疑过是否还要继续走下去。

　　可他还是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负重前行，独行荒野，在无数次生死边缘中磨砺剑意，最终以断剑为名，立于万剑之巅，成就一代剑圣。

　　楼静竹看得入了神。

　　一页接一页，竟忘了时间。

　　直到天色渐暗，亭外的光线一点点沉下去，书页上的字迹开始模糊，她才恍然回过神来。

　　“……已经这么晚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暮色已深，远处的殿宇亮起了零星灯火。

　　楼静竹合上书，小心地收进袖中，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夜风吹过，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凉。

　　她脑海里却异常清晰。

　　不知不觉间，她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她也想写一个故事。

　　一个属于她自己的故事。

　　楼静竹一路走回院落，脚步越来越快。

　　心里的念头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一刻也停不下来。

　　那些在飞天宗看到的忙碌身影、路上听到的对话、书中弃徒执剑而行的背影，与她这些年安稳却平静的生活，在她心里慢慢叠合在了一起。

　　她有想说的话。

　　也有想写的情感。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在心里把故事的脉络捋得差不多了——人物从哪里开始，要经历什么，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等她回到狐族暂住的院落时，夕阳刚刚沉到山后，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

　　院子里已经有两三只狐狸回来了，正围在一起低声说话，语气里带着兴奋。

　　见她回来，有人抬头和她打了声招呼。

　　“静竹回来了。”

　　楼静竹点了点头，简单应了一声，没有多停留，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一关上，外头的声音便被隔绝开来。

　　她顾不上整理，也顾不上换衣服，直接从储物戒里取出纸笔，放在桌上。

　　笔落下去的那一刻，思路便彻底打开了。

　　人物、背景、主线，一条条在纸上迅速成形。

　　她写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连自己都来不及细想，只是顺着心里那股汹涌的念头，一路往下写。

　　纸页一张接一张铺开。

　　等她终于停下笔，抬起头时，才发现窗外已经是深夜。

　　天色暗得很沉，远处山间只剩下零星的灯火。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纸。

　　一份完整的大纲，已经静静躺在那里。

　　楼静竹心口发热，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很想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丈夫，可他此刻并不在身边。

　　这个念头便只能暂时压下。

　　楼静竹把那几张纸仔细叠好，重新收进储物戒里，动作格外郑重。

　　等一切收拾妥当，她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累了。

　　至少，已经过了子时。

　　她吹灭灯火，躺到床上，脑袋里还在控制不住地思考故事走向。

　　——

　　段徵从楼霜那里回来后，心思便一直没能静下来。

　　楼族长的话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他一路思索着，脑中浮现出好几个想法，又很快被自己否定。

　　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回到了住处。

　　刚踏进院门，段徵脚步忽然一顿。

　　明明还没看到人，可他就是有种说不清的直觉——

　　褚凌霄回来了。

　　他顺着院中小路往里走，没走几步，果然在小亭子里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褚凌霄正靠在石桌旁，袖子挽起，似乎刚整理完东西。

　　段徵几乎是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这么快就回来了？”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没藏住的惊喜。

　　褚凌霄抬头，看见他，笑意立刻浮了上来。

　　“拍卖很顺利。”他说，“师傅给明和壁拍下了那把久闻盛名的‘寒川剑’，当作入门礼。”

　　“我和明和壁也顺手买了不少竹泾城的特色法器。”

　　说着，他取下储物戒，抬手一抹。

　　下一刻，石桌上便多了一排各式各样的物件。

　　有的是细长的竹管，有的是折叠成扇形的小器物，还有几件造型精巧、纹理细密的小摆件。

　　“这个是听水笛。”褚凌霄拿起一根细竹管，“你吹奏试一下。”

　　段徵不会吹笛子，但是褚凌霄这么说来，他就拿来吹了一下试试。

　　竟然出来的是水流的声音。

　　“怎么样，特别吧，就算不会吹也不用担心”

　　他又指了指旁边那把薄薄的竹扇。

　　“这个是风行扇，注入少量灵力，不用你自己拿着，就能给你扇扇子。”

　　褚凌霄继续往下介绍。

　　“还有这个，竹影灯。”
　　“这个是储香盒，放在衣袖里刚好。”
　　“这个做工一般，但创意不错……”

　　他说得兴致勃勃，一件一件拿起，又一件一件放下。

　　段徵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心里暖暖的。

　　褚凌霄带回来的法器足有二十多件。

　　一开始只是摆在石桌上，零零散散，看着还不觉得多，等一件件分清用途，再挑出哪些适合段徵日常用、哪些更偏摆设，才发现几乎要把小半个亭子都占满了。

　　“这个你留着。”褚凌霄把一枚竹制的镇纸推到段徵面前，“压图纸刚好。”

　　段徵看了一眼，点头：“行。”

　　“这个灯就放这边吧，晚上亮起来应该很好看。”

　　“那这个小摆件呢？”

　　两人一边商量，一边在屋里来回走动，把东西一件件归置好。

　　窗边多了一盏竹影灯，日光透进来时，影子落在地上，像水纹一样晃。

　　书案旁添了几样小物件，不显眼，却让整个空间一下子多了几分生活气。

　　等最后一样摆好，段徵看了下时间，才发现已经过去了一刻钟多。

　　褚凌霄也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天色：“嗯，中午了，该吃饭了。”

　　段徵这才想起来时间，随口道：“你难得回来。”

　　“我下厨吧。”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确实是很久没有这样说过了。

　　自从游戏开始研发，他的作息几乎被各种事务填满，吃饭不是在灵膳堂随便对付，就是褚凌霄给自己送来，已经很久没自己做饭了。

　　褚凌霄听了，笑了起来。

　　“好啊。”他说得很自然，“我给你打下手。”

　　段徵点点头，取出灵机，给灵膳堂发了讯息，点了些新鲜的蔬菜和常用食材。

　　没过多久，食材就送到了。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

　　褚凌霄挽起袖子，负责洗菜切配，动作利落；段徵站在灶前，专心做菜，偶尔低声提醒一句火候。

　　锅中升起热气，油香慢慢散开。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院子里第一次有了烟火气。

　　两人谁也没多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冷清。

　　反倒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