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要再去飞天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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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岚楼易一回到族地，几乎是直奔食堂。
中午那顿，他们都吃得很敷衍，只随便买了点饼垫了垫，早都饿了。
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来时，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活过来了。”楼岚叹道。
吃完饭，两人又回到楼易家。
楼易把门一关，干脆把储物袋里的灵石全倒在桌上。
一堆灵石落下来，叮叮当当作响。
他数得很认真，数到最后，抬起头，眼睛亮得不行：“一共卖了四件，九十二块中品灵石。”
楼岚也凑过来看。
两人算了一下：“刨掉材料和损耗，净赚……五十多。”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这数目，对他们来说，实在不小。
楼岚忍不住低声道：“我以前跑腿，一趟也就几块下品灵石……最多去隔壁城，才十几块。”
楼易忽然站起身，从那堆灵石里分了一半出来，推到楼岚面前。
“这个，给你。”
楼岚一愣：“你干什么？”
“要不是你，我连城门都不敢进。”楼易说得很认真，“更别说摆摊、卖东西了。这一半，本来就该有你的一份。”
楼岚立刻把灵石推了回去：“不行。”
“我帮你是因为你是我朋友。”他皱眉，“我就陪你走了一趟，没做什么。”
楼易却固执地把灵石又推回来。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最后，楼岚叹了口气，妥协似的说道：“这样吧。”
他从那一堆灵石里，点了二十块中品灵石出来。
“我拿这个。”他说，“就当跑腿费加指导费。”
楼易一愣：“这……会不会太少了？”
楼岚笑了一下：“不少了。”
他把那二十块灵石收好，语气轻松：“以后你赚得更多的时候，再请我吃饭。”
楼易看着他，重重点了点头。
屋外夜色渐深，屋内亮着暖黄的灯。
桌上的灵石闪着温润的光，两只狐狸坐在一起，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他们真的，靠自己赚到了第一笔不小的灵石。
接下来的日子里，楼岚和楼易成了固定搭档。
每天一早，天色刚亮，两人就已经出了青丘。
到了城里，楼岚先陪楼易把摊子支起来，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他就找个地方“接活”。
等到午后，再绕回摊位附近看看。
有时楼易一个人，他就带点吃的，两人一起吃，有时摊位前围着人，楼岚就远远站着，没过去打扰。
从前他一个狐下山，想几点起就几点起，很多时候睡到日上三竿，下午才慢悠悠进城。
赚得差不多了，就回去，晚上还能在霁月榭痛痛快快玩上一两个时辰。
现在却不行。
为了抢位置，他得跟着楼易天不亮就出门，一直熬到城门快关才收摊走人。
一整天下来，腿是酸的，嗓子是干的。
等回到青丘，两人往食堂一坐，几乎都是埋头吃饭，连话都懒得多说。
吃完饭，照例去楼易家。
关上门，把储物袋一倒，灵石哗啦啦落在桌上。
数钱分钱。
等一切都弄完，楼岚回到自己的房间，往床上一躺，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去霁月榭玩游戏了。
几乎是闭上眼的瞬间，就睡着了。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好几天。
累是累，但数钱的时候，又总让人忍不住心情好。
直到这天晚上。
两人照例从城里回来，吃完饭，分完钱。
楼易却迟疑了一下，对楼岚说：“楼岚。”
“嗯？”楼岚正打着哈欠。
“我那些法器……卖得差不多了。”楼易思索着说，“就剩几件了，几件单独摆摊也不好卖，我想再做一批再卖。”
楼岚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卖完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楼易的肩：“行，这几天天天出去你也累坏了吧，刚好这几天好好休息。”
楼易点头：“好。”
楼岚回到自己住处时，夜色已经很深。
他洗漱完，往床上一躺，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
天色大亮了，他才慢慢睁开眼。
屋子里很安静，楼岚愣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
今天不用早起进城了。
他坐起身，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已经透进来了。
按理说，这是他以前最习惯、也最舒服的作息。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坐在床上，却迟迟没有动。
楼岚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出要干什么。
他索性起身，把储物戒里的灵石倒出来，随手数了一遍。
中品灵石将近两百块，下品的更是零零散散堆了一小堆。
“……还真不少。”
他看着那一堆灵石，忽然有点恍惚。
以前为了几块灵石跑断腿，现在反倒闲下来了。
想了想，楼岚还是出了门，往霁月榭的方向走去。
既然没事做，那就去玩吧。
反正现在，他最不缺的就是灵石。
到了霁月榭，他把灵石往桌上一放，这回连犹豫都没有。
“六十块，下三个时辰。”
值守的长老抬头看了他一眼，乐了：“今天来这么早？”
楼岚笑了一声：“今天清闲。”
他很快坐到了熟悉的位置上。
灵机启动，画面亮起。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东一把西一把地玩，而是只玩御剑飞行。
终于，最后一关的提示亮起。
通关！
楼岚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
他看了看时间，明明还能再坐两刻钟，却忽然没了兴趣。
“算了。”
楼岚站起身，直接离开了霁月榭。
微风吹过来，他走在族里的小路上，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以前这个时候，他不是在看典籍，就是练剑。
可现在，他对那些都提不起劲。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扇熟悉的门前。
——楼易的家。
楼岚愣了一下。
“……我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楼易？”
喊了两声，门很快就开了。
楼易站在门内，明显有些惊喜：“楼岚？你怎么来了？”
楼岚被他这么一问，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含糊道：“那个……路过。”
“顺便看看你在干嘛。”
楼易眨了眨眼，随即笑了：“我正好在想事情。”
“想设计下一批法器，有点没头绪。”
他侧身让开：“你要不要进来坐坐？一起看看？”
楼岚一听，非常乐意。
“行啊。”他说。
他跟着楼易进了屋，走进书房。
桌上摊着几本炼器笔记，纸页上密密麻麻画着草图，旁边还放着几样小材料。
楼岚在桌边坐下，随手拿起一张草图看了看。
楼易在旁边介绍道：“现在只有大致的想法，结构都还没画出来呢。”
楼岚就这么陪着楼易待在书房里。
他对炼器一向没什么兴趣，草图上那些线条和标注，看一会儿就觉得眼花。好在书房一侧的书架上，还放着不少狐族通用的功法典籍。
楼岚随手抽了一本，翻到熟悉的章节，靠着桌角坐下来看。
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
另一边，楼易伏在桌前，眉头微微蹙着，时不时停笔想一会儿，又继续在草图上添几笔。
两个人几乎没有说话。
可屋子里并不显得安静得尴尬。
灯光柔和，灵纹在纸上隐约发亮，偶尔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时间仿佛被拉得很慢。
楼岚看着看着功法，偶尔抬头，能看见楼易专注的侧脸。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虽然不再一起下山进城，却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每天，楼岚都会带着自己的功法，准时出现在楼易家门口。
有时楼易会炼器。
有时楼易并不炼器，也是在修炼，有楼岚在，他不懂的地方就可以跟对方请教。
两人交流不多，却很自然，像是早就该这样。
另一边。
楼青玉这天来找自己的母亲。
楼霜正在议事堂内处理族中的事务，桌案上堆着各类玉简。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楼青玉在她对面坐下，说道：“母亲，我最近发现，自从霁月榭改了规矩，让成年狐自己付灵石才能玩灵机之后，族里变化挺大的。”
楼霜放下手里的玉简，示意他继续说。
“现在下山的狐狸明显多了。”楼青玉笑了笑，“城里的见闻、赚灵石的法子，大家都会拿出来聊，族里比以前热闹不少。”
楼霜听着，神色渐渐柔和下来。
“这样挺好。”她轻声道。
她看向窗外，远处的平原在日光下显得宁静而辽阔。
“青丘地广人稀，仙魔大战之后，狐族一直在这里修养生息。”楼霜慢慢说道，“族里什么都不缺，大家性子又温和，这些年修炼虽稳，却也太稳了些。”
楼青玉没有打断。
“我一直担心，”楼霜继续道，“这样下去，会不会让族里的孩子们少了走出去的勇气。”
她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才想试试这个办法。”
“让他们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迈出一步。”
楼霜收回目光，语气温和而坚定。
“现在看来，至少，这一步走对了。”
楼霜沉吟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
“我打算，再去一趟飞天宗。”
楼青玉微微一怔。
楼霜像是早就想好了：“这次霁月榭的变化，你也看到了。游戏机的效果，比我预想的要好。”
她指尖在桌案上轻轻点了点。
“既然能激起他们走出去的念头，就不该只停在这里。”
楼青玉还是不明白，问道：“母亲是想？”
“看看能不能再开发一些，更适合狐族的东西。不只是游戏，也可以是修炼、历练，甚至是和外界交流的方式。”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放远。
“这次，我还打算带几只狐一起去。”
楼青玉明显有些意外。
“带族里的？”
“对。”楼霜说道，“让他们亲眼看看外面的宗门是怎么运转的，也和飞天宗的人直接交流下。”
她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笃定。
“青丘不能永远只靠封闭来维持安稳。”
楼霜停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随后抬眼看向楼青玉。
“你去通知大家吧。”
“今晚，月落堂。戌时初集合。”
“我要开个会。”
楼青玉立刻应下，站起身来。
“我这就去。”
楼霜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桌上的玉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