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阴亲真相 ...
清砚望着地上龇牙咧嘴的翠娘,知道从这鬼物口中怕是难问出实话。
好在她与王富贵的姻缘线已断,眼下最关键的,是斩断王平安与那鬼新娘的牵连。
王富贵那副魂不附体的模样显然指望不上,他便转向仍在抽泣的施盼弟,沉声将阴婚的来龙去脉、天地认可的缘由简略说了一遍:“只要亲生父母不认这桩婚事,契书便失了根基。”
施盼弟闻言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却眼神决绝:“我不认!这等害我儿性命的阴亲,我死也不认!”
她本就疼惜儿子,此刻想到自己被休弃后,竟有人借着王家的名义给平安定下这等催命的亲事,更是恨得魂体发颤,“我从不知晓什么鬼新娘,更没点头应过这门亲!”
“我不认”三字落地的瞬间,林间突然卷起一阵清风,那风不寒不冷,却带着一股涤荡之力。
被武判官摁在地上的鬼新娘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那股似有天地加持的柔和之力如潮水般退去,原本凝实的身影瞬间变得透明。
紧接着,狂风骤起,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日头遮得严严实实。
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无形的冷哼,像是被蒙蔽许久的神明终于睁开眼。
一道紫金色的闪电撕裂云层,如怒龙般直劈而下,精准地落在鬼新娘身上!
“噼啪……”
电光炸开的瞬间,鬼新娘的身影在强光中寸寸碎裂,那些缠绕的黑气、怨毒的嘶吼,全被雷电碾成飞灰。
狂风卷着残余的阴气掠过林子,待云散风停,林间的阴冷感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泥土被雨水打湿的清新气息。
施盼弟望着雷电消失的方向,腿一软坐倒在地,却长长舒了口气,魂体上的泪痕仿佛都淡了几分。
王平安瘫在地上,望着天光重新洒落,终于敢相信——这场要命的阴亲,真的了了。
众人刚松了口气,王平安却猛地撑起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富贵,声音因愤怒而发颤:“爹!你到底为什么要休了我娘?!”
王富贵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再对上文判官那双亮得慑人的眼睛,终是耷拉下脑袋,嗫嚅着将内情和盘托出。
原来王平安随镖队出发前,镖头念及他是亲侄,提前支了五两银子的酬劳。
他心疼爹娘操劳,全留在家中贴补用度,却没成想,这银子竟成了祸根。
自他走后,王富贵便揣着银子日日往镇上跑,不是买米买面,反倒尽数填了酒瘾。
镇上那时刚搬来个叫翠娘的寡妇,生得貌美,开了家小酒坊。
她家的酒烈中带甜,格外勾人,王富贵一尝便上了瘾,日日去沽酒。
一来二去熟了,听翠娘说自己是逃难来的,孤苦无依,他心中竟生出几分怜惜,常说“多买些酒,你顺手给点下酒菜便好”。
看惯了翠娘的柔媚,回头再瞧家中因常年操劳而鬓角染霜、双手粗糙的施盼弟,越发觉得碍眼,往酒坊跑的次数更勤了。
日子一久,两人便勾缠到了一处。
翠娘常在他耳边吹风,说施盼弟性子木讷,不懂疼人,又说她娘家势弱,休了也无人敢置喙。
“你看她那名字,‘盼弟’盼弟,打小就不受待见,留着何用?”王富贵被迷了心窍,竟真写了休书。
施盼弟被休时如遭雷击,娘家早已无人,她走投无路,只能跪在地上求王富贵留她一个容身之处。
翠娘在旁冷笑:“留着也行,正好缺个烧火做饭的下人。”
从此,施盼弟便成了自家宅院里的仆妇,白日里劈柴挑水、洗衣做饭,夜里就蜷在冰冷的厨房角落,唯一的念想便是等儿子回来。
“我想着……等平安回来,他最是孝顺……总会为我做主的……”
施盼弟的生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魂体都在剧烈颤抖,“可我等来等去,没等来平安,反倒被官爷招来……说他被结了阴婚……”
她的哭声里裹着无尽的酸楚,听得众镖师都红了眼眶。
王平安望着母亲单薄的魂体,想起她往日省吃俭用的模样,想起自己临走时她塞在包袱里的煮鸡蛋,喉咙像是被巨石堵住,泪水汹涌而出:“娘……是儿子不孝……”
镖头听得目眦欲裂,想起施盼弟平日里待他这个大伯哥的恭敬,想起侄子王平安的懂事,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向王富贵的魂体,怒斥道:“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自家妻儿都能这般作践,还有脸当爹?!”
王富贵的魂体本就虚浮,被踹得一个趔趄,慌忙往旁躲闪,缩着脖子不敢作声。
清砚目光沉沉地看向他,追问道:“那生辰八字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富贵抖得像筛糠,声音带着哭腔:“大人,这事儿我是真不知情啊!平安可是我唯一的儿子,我疼他还来不及,怎会害他?”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着看向地上翠娘的鬼影,“是翠娘……我们成婚后没几日,她突然说,想把平安的八字拿去镇上的寺庙,让和尚师父们为他祈福,保佑他押镖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回家。”
“她还特意裁了张红纸,让我把平安的八字写上,又拿出个朱砂印泥盒,让我按个手印,说‘这样星宿老爷才知是孩儿他爹也盼着他好’。我当时被灌了几杯酒,又想着是为儿子祈福,便稀里糊涂照做了……”王富贵抬手捶了下自己的脑袋,满脸悔恨。
“我哪想到啊!她哪是去祈福,竟是拿着那带了我手印的八字,去给平安结了这催命的阴亲!”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劈了叉,望着地上那团仍在挣扎的黑气,眼中终于多了几分真切的恨意——这鬼物不仅毁了他的家,竟还想索他唯一儿子的命。
清砚听着王富贵的辩解,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明镜似的——若不是他贪那翠娘的美色,休妻另娶,又怎会被鬼物趁虚而入,惹出这泼天祸事?虽说鬼物作祟是主因,但他自身的荒唐,终究是祸根。
正思忖着,忽闻“寺庙”“和尚”二字,清砚眉头微挑。
他之前便察觉,这方天地似乎并无神佛之说,更遑论僧道。
可王富贵又提“星宿老爷”,倒让他心中一动——莫非此处的“寺庙”与他所知的不同?
或许,这里供奉的并非释道神明,而是世人修行时倚仗的元素之力所对应的十二星座?
这般想来,倒也说得通。毕竟十二星座司掌星象气运,被尊为“星宿老爷”供奉,倒也合乎情理。
至于道士……清砚暗自摇头。
他们道门敬奉三清祖师,可这世间连神佛都不知晓,自然不会有三清信仰,没有祖师传承,又何来道士?
这般看来,此地没有道士,倒也顺理成章了。
他瞥了眼仍在地上瑟缩的王富贵,心中再无波澜——无论那寺庙供奉的是什么,这桩祸事的根源,终究是人心的贪念。
那翠娘原本还在地上龇牙咧嘴,一双鬼眼怨毒地瞪着众人,可亲眼瞧见那比她厉害百倍的鬼新娘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顿时如遭冰水浇头,气焰灭了大半。
待见王富贵把罪责全推到她身上,她忽然冷笑起来,声音尖利如枭:“还不是怪你贪图我的美色?那手印可是你亲手按的,如今倒想撇得一干二净?呵,贱男人!”
武判官最见不得这鬼物嚣张,虎头铡刀微微侧倾,刀背“啪”地拍在翠娘头顶,一股煞气直透她魂体:“休要狡辩!快招来,你如何瞒天过海缔结这阴亲?又为何非要缠上他?”
翠娘被煞气震得惨叫一声,魂体都淡了几分,忙不迭求饶:“我说!我说!是小的拿了王富贵盖印的八字,又寻来那鬼新娘的生辰八字合了帖,在……在旁人相助下剪了两个纸人,替他们拜了天地,我自己则扮作高堂受了礼……”
她喘了口气,眼神扫过王平安,带着几分贪婪:“这后生是阴时阴月生的童男,虽是男子属阳,偏偏命格纯阴——男子阴命为阳,正是至阳至阴的调和体!借他的命格为引,那鬼新娘才能冲破阴阳界限,重生化形!”
“那我们呢?”众镖师听得心头发寒,想起自己被算作“陪嫁”的事,忍不住齐声追问。
翠娘迟疑了一下,文判官手中账簿“唰”地翻过一页,金芒直射她面门:“快说!”
“是……是那鬼新娘贪心不足,”翠娘被金光刺得瑟缩了一下,慌忙道,
“她借着王平安身上的标记,顺手将你们都点作了‘夫’,扯上浅淡的姻缘线,好时时监控你们的动向。你们人多,城里动手不便,她本想引你们到这深山里再动手成亲,没料到你们竟差点走出迷阵……”
原来众人在林子里绕了一天都找不着出路,竟是被鬼新娘的幻术困住了。
若非最后关头险些脱困,她也不会急匆匆在林子口现身拦截。
王平安听到此处,忽然想起什么——方才在林子里时,胸口曾微微一烫,正是清砚先前给的那些符纸!
想来是符咒破了迷障,才逼得鬼新娘提前现身,当下心中一阵庆幸。
清砚眉头微展,心中疑团终于解开:难怪鬼新娘不直接取王平安性命,非要大费周章结亲,原来是为了借命格重生;而自己先前相面时察觉的“窥探感”,想必就是这姻缘线在作祟。
他目光一凝,看向翠娘:“你方才说‘旁人相助’,那是谁?”
翠娘脸色骤变,连连摇头:“不能说……说了会死的……”
“不说?”武判官铡刀再扬,煞气更盛,“此刻不说,立时让你魂飞魄散!”
文判官也沉声道:“隐瞒不报,罪加一等。”
翠娘被两道神威夹击,魂体剧烈颤抖,终于咬着牙道:“是……是拜星教……”
最后三字刚出口,她的魂体突然“嘭”地一声炸开,化作漫天黑灰,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众人皆是一愣——这鬼物竟被灭口了?那“拜星教”,又是何方神圣?林间一时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在预示着更大的谜团。
啊啊啊,我终于写到一点点主线啦,啦啦啦,高兴[撒花][撒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阴亲真相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