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 抉择 中 偶有细雨 ...
-
这几日天气都是时阴时晴,偶有细雨。何明飞已经开始上班,但母亲却没有回去。
每天何明飞总在中午或下班的路程中给顾亦晨打电话,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聊些轻松的话题,何明飞自然不提母亲,顾亦晨也没有问,两人这样保持着彼此默认的暂别状态。
出现过一面的童今再次被何明飞遇上,是在那之后的第一个周末。奉母亲大人命令送谢瑶娜回家归来的何明飞一走近住楼,就看见一辆大卡车停在楼门口,上面净是些高高矮矮的家具。
几个工作服上印着“欧典家具城”的搬运人员正抬着一个玻璃面的餐桌在楼梯口小心运行着。何明飞一眼看到一旁比量着距离的人影。
“童今!”
童今回过头,看到何明飞也是一脸高兴,“嗨,明飞,还以为今天碰不到你了。”
“嗯?去我家了?”
童今点点头,“去你那儿拜访,看到你妈了。她老人家记忆力真好,居然还认得我。也就大二那会儿去你老家住过几天。”
何明飞一笑,“她一直记人记得很准,我都自叹不如。跟我妈聊什么了?”
“嗨,闲扯。”童今拉着何明飞一起上楼,前面有餐桌拦着,也就悠闲地跟着,边聊天。
“你妈开门把我吓了一跳,第一个反应顾亦晨可被你塞哪儿去了?后来看到你妈挺正常的,才把这心放下。”
这一说,倒说中何明飞的心事,在童今面前也不隐瞒,“我妈知道了。”
“啊!?你妈知道了?”童今吃了一惊,晃晃脑袋直不信,“伯母的样子真不象,要我妈恐怕这会儿都去寻死觅活了吧。”
何明飞憋了口气息,有些黯然,“是她太疼我的缘故,自小没父亲在,她舍不得我多掉一根头发。”
童今呀地一声停住脚步,“难怪难怪,你妈刚才托我买床来着,她是不是要住这儿来个持久战?”
何明飞苦笑,先前也猜到母亲没这么容易就走,这回可真确实了。
童今若有所思的看了他几眼,“明飞,俩男的要处一辈子这事儿真的挺难,我不能劝你去做,也不能劝你不做,但真的,做就做到底,把一切最难的都想好了,不然就早点断。千万别到半路上才支撑不住放手。”
“明白。”何明飞拍了拍童今的肩膀,“还没问呢,你买这套房子是准备回来定居了?”
童今略垂着头笑笑,“我要结婚了,刚才也是去给你送喜贴的,就下星期。”
“结婚,你…”何明飞怎会不知道童今是个gay,他想说你这么结婚不是害人家吗?可想想这话又太重了些。
“放心,”童今看出他所想,郑重的说,“这半年我都没找伴儿了,以后结了婚一定做个模范丈夫。”
还能说什么?大多数的gay都会走这步。何明飞明白其中也有无奈,只有默然下来,找了个其他话题。
“这半年在丹麦过的怎样?你这一去消息全无的,贺广江开始还问你家里来着,你家说打回来的电话都少,后来却总不见你联系我们。”
“他…过的不错吧。”童今低声问。
何明飞摇摇头表示不知,“你走后两个月,他也走了,连送都没让我送,说是辞职去外地做生意。电话倒是打了几个,可没听他说起自己。”
“哦。”童今默默地低着头猛上台阶,走过了楼层都未觉察到。
何明飞心内一叹,伸手拉住他,“到了。”
搬运工已经把餐桌放到客厅里,返过身准备下楼去搬剩下的家具。童今跟他们嘱咐说我就不下去了,几位帮忙搬,别划伤家具就行。
几个人一走,空荡荡的房间里就剩下童今和何明飞,因为是上下楼,两层的结构完全是一样的,都是两室一厅。厅很大,童今的房子用装饰墙隔出了饭厅和会客厅两部分,还在饭桌位置做了个酒柜。
“装得不错啊。”何明飞顺着客厅走了一圈,又到卧室里看看。油成淡蓝色的墙壁上,已经挂上了一张结婚照,男方自然是童今,女方长的挺漂亮,眼睛弯弯地笑着。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何明飞端详着问。
童今淡淡然的说:“我从丹麦回来,有半个多月吧。是我大姑介绍的。”
何明飞一愣,“怎么这么仓促?都不了解深入点,你岁数又不大。”
“有区别吗?”童今有点自虐的笑着,“对我,都一样的。”
何明飞看他的表情心里就泛着不是滋味,把眼对上去逼问:“童今,你和贺广江到底怎么回事?我一年前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看你俩就更不对了。”
童今躲开他的眼神,背靠在墙壁上。半天,看似轻松的一笑,“能有什么呀,我们不就是分了。只不过分得不够潇洒,没那么愉快。”
“其实我俩当初不就没认真吗?你也知道我们都不止彼此一个伴儿,也没想过玩一辈子,所以分个手搞成个仇人似的,挺可笑的。估计现在再见,我俩都该忘了,一笑泯恩愁了吧。”
何明飞怀疑地问:“你真这么想?”
童今盯着自己的鞋子,嘴角扭出点笑来,“嗯,哈,也许吧,谁说的准。”
大门被砰地重重推开,又一件家具——沙发被搬了进来。童今走过去指示着摆放的位置,比量喧闹了好一阵,房间又因为搬运工的离去重新安静下来。
何明飞看着童今背影孤零零的呆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脸上带着那几许说不清滋味,自己看来总觉酸楚的笑。
他深呼了口气,还是说了,“童今,你回来的消息,我告诉贺广江了。”
三天后的下午,打电话找何明飞的却是谢瑶娜。
“喂,明飞,昨天我在飞机上碰到贺广江了。”
“什么?他飞哪儿?”
“还飞哪儿?你看我现在落脚在哪儿?他回s城。”
“回来了。这小子,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明飞,不是,我觉得他那状态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
“他变了个人一样。明飞,你我都知道以前的贺广江,大大咧咧的,有什么说什么。可他今天冷静的吓人,冲我说话都象是不带感情。说什么有笔生意过来谈,还不让我告诉你们,说生意忙还不知有没空闲。”
“这样…”何明飞捏紧电话,猛醒着:“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回来找童今的。”
“找童今?他们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瑶娜,我也不知道,不过预感不好。你知道贺广江住哪里吗?”
谢瑶娜也有点着急,“不知道,我下了飞机就不见他人了。”
“那我去找童今。”
何明飞挂上电话,冲进去跟主编请完假,出门打的士直奔童今暂住的地方。
砰砰地敲了半天门,里面晃出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是童今的表哥。
“童今早上就出门了。”
“那他电话号码多少?”何明飞边问边掏手机,却猛然手一空,裤兜里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了?”
何明飞不知该郁闷该叹气,“我的手机可能掉出租车上了。”
“嗨,”童今的表哥立刻深表同情,一挥胳膊,“常事,我都因为这报销了好几部手机了,得,进来打。”
何明飞这才略松口气,进屋直奔电话。号码拨了出去,却没有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公式般的话语。
“您拨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
谁能算清往事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