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遗忘怀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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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中午白榆和于泯星说完那句话后，下午任凭白榆怎么想找于泯星说话，后者都是充耳不闻，睡到放学。
“于泯星，去不去网吧？”丁卫高背着包一只脚都迈出教室了，又转过头问。
于泯星正想找个地方冷静冷静，“去。”
不去打游戏，躲躲人也是好的。
“你们去哪个网吧？”白榆问。
“哦，就是对面小……”
“闭嘴。”于泯星打断丁卫高这个大嘴巴，横了白榆一眼，“有你什么事？”
早就出校门的连宸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作业没带，又跑上来拿作业。进门朝教室里张望一下，叫了一句白榆。
“白榆，你妈在校门口等你，说让你快点，补习班要迟到了。”
白榆收拾书包的动作微顿，从抽屉里摸出手机关掉飞行模式。
系统反应两秒，然后手机上就弹出了很多条消息，一级一级向阶梯一样排列在锁屏桌面上。
【妈：给你调了个日期，今天放学赶紧出来去补习班，我送你去，老师那天有事。】
【妈：看见了回消息。】
【妈：你们不是都打铃了吗，怎么还不出来？我都看见连宸了。】
【妈：抓紧时间，我待会儿还有个会。】
又随便改日期……
白榆拎起书包，手指在键盘上悬空一瞬，回了个马上下来。
“我去，白榆学习成绩这么好还上补习班啊？”丁卫高感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连宸也不着急回家了，干脆一靠桌子和他们开始闲扯，“我认识他这么久，好像从小学他就开始补课了。”
丁卫高好奇地问：“你俩从小就认识？”
“差不多吧，小学同学。”
于泯星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白榆和连宸是小学同学，那他说自己和他从小就认识，到底要追溯到多小？
幼儿园？？
不会是认准了他不记得框他的吧？
那也不对，那自己怎么会认识杨可予……
好乱。于泯星感觉越理越乱，像是走进了什么死胡同，果断放弃。
连宸还在滔滔不绝：“白榆上的那个补习班可不是一般的补习班，那边每个老师都是名校出来的，还有专门的私人家教去家里上课的那种，一个小时就好几千。”
“卧槽……”丁卫高眼睛都要瞪出来，安慰自己道：“那我成绩不好好像也情有可原。”
于泯星不想再听这些无用的八卦，起身要走。
“哎哎哎于泯星别走啊，说好的去网吧呢。”
于泯星漠然转头：“那你还准备聊多久？”
“哦对，来了来了。”
连宸：“你们去哪，带我一个呗。”
“你来呗，去’小别野‘，我给魏烊发信息看能不能五排。”丁卫高说。
连宸来小巷子的次数少，跟着他们七拐八拐差点儿迷失在这里。在经历了不知道第几个弯之后，终于站到了“小别野”面前。
“哎我操，我没带身份证啊。”连宸忽然想起来。
于泯星一脸看傻逼的模样，“不用身份证。”
“网吧不用身份证，正不正规啊？”
“不是大哥，”丁卫高说，“你都来小巷子里的网吧里还管他正不正规啊，你在怕啥？”
连宸实话实说：“我怕被混混找事儿。”
丁卫高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双手摆了个姿势摊向于泯星：“您往这儿瞧。”
连宸左看右看，不明所以：“瞧着了，然后呢？”
“这谁？”
“于泯星啊。”
“对啊。”
“？”连宸反应了好几秒，“所以呢？”
丁卫高：“……”
“于泯星在这，你怕个毛线啊？他单手能一打五。”
连宸一拍额头：“卧槽，对啊！”
于泯星：“我没说过。”
“我知道，你谦虚。”丁卫高开了三个一起的机器，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哥们儿又不是没看过你打架。”
“……”
有时候于泯星真想知道为什么丁卫高对打架这种事能比他还自信。
难道打架厉害也是什么可以拿来炫耀的。
天生就这么牛逼就算了，可他又不是。
“我闪开我闪开，对面没大，冲！！牛逼！一波——”
于泯星动动手指，把耳机音量降了一半，“丁卫高你再喊一个？”
“我的耳朵——”连宸摘下耳机往桌上一放，“丁卫高，我真想把你送去合唱团，送你去唱男高音。”
丁卫高也确实喊的有点过头了，咳嗽两声，“咳嗯，感觉嗓子要出血了，你们谁带水了给我喝一口。”
于泯星书包都不带，更不会带水。连宸倒是带书包，但这人水杯又落在教室了。
丁卫高感觉把这种希望放在他们身上自己已经离死不远，“你们要渴死兄弟啊？”
于泯星按了按耳廓，起身：“我去给你买，你们先开。”
队内最牛逼就靠他带飞的主心骨走了，连宸和丁卫高也不会傻逼到就两人开然后被对面虐菜，往椅子上一摊开始刷手机。
连宸刚打开手机准备刷会视频，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白榆：你和于泯星在一起？】
【连宸：在啊，咋。】
【白榆：发个定位，我去找你们。】
连宸一下坐直身子：【你？现在？？不上课了？？？】
白榆逃补习班的课连宸不是没见过，但第二天白榆顶着半张红了的脸过来上学时他也被吓了一跳。
“你这脸怎么搞的，跟人打架了？”
“没。”白榆拿着冰袋敷脸，“逃课被我妈打的。”
连宸：“？？？！！！”
白榆头发乱糟糟的，左边脸上有很明显的五指印，按理来说就算是昨天打的今早也该消的差不多了，白榆却说：“今早打的。”
“？？”连宸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你妈早上才发现？”
“不是。”白榆抿了下唇，面对连宸，他也没什么犹豫该说不该说的想法，“昨晚就发现了，让我跪着写了一个小时作业。她说就应该早上打，让同学看见最好，看我下次还敢不敢逃课。”
白榆面无表情地说着，把裤脚往上撸，膝盖上又红又紫，看着很吓人。
当时那一幕的冲击实在太大，以至于连宸后来看见杨可予对他笑都浑身起鸡皮疙瘩，总感觉下一秒巴掌就落到脸上。
所以当白榆发来这条信息时，他条件反射般地坐正，好像杨可予会看见网吧里的这一幕一样。
手机那头和白榆的对话框沉寂了一会儿，连宸不想让他冒那个险，正准备让他好好上课，手机一震，白榆的信息又来了。
【白榆：补他妈的课，不上老子也照样第一。】
连宸当场就被这句话震住了。
他印象里，白榆一直都是性格不错、任何人来找他都是很好说话的那种，怎么今天戾气这么重。
【白榆：定位。】
【连宸向你分享定位：“小别野”网吧。】
【连宸：不是哥们儿——】
你这次逃了你妈能放过你？
白榆没有接着回复，看来已经在来的路上。
于泯星走到前台放着的饮料货架前扫了一眼，拿了两瓶常温脉动和一瓶冰矿泉水结账。
“一共十块。”前台说。
于泯星付完款准备回去，听到门口有动静，偏头随便看了眼。
小别野这个网吧在巷子深处，但门口正对着一条道，有人从对面走过来隔老远就能看到。
平时网吧老板也是靠这个看雷宇有没有突击检查。
今天雷宇是没来。
于泯星觉得那人影有点眼熟，拧着眉看了一会儿，忽然在某个瞬间看清了那人的脸。
“……”
这特么还不如雷暴雨来。
白榆在巷子里绕了三圈，这里导航根本就找不到正确地点。他心累地退出app，在微信给连宸发信息。
【白榆：迷路了。】
连宸和丁卫高看了一场大神直播感觉自己又行了，游戏刚开。他趁着选英雄阶段争分夺秒地给他发信息：【我操，我刚开。】
一抬头看见了买水回来的于泯星，连忙道：“于泯星，白榆找不到这地，你去接一下。”
于泯星不爽地拧眉：“谁让他来的？”
“他自己要来的。”连宸在分析对面的阵容思考拿个什么英雄好，“他还把补习班逃了呢。”
“那个一小时几百的补习班？”于泯星想起连宸向他们吹嘘的话。
“是啊，不知道咋想的。”
五分钟后，于泯星忍无可忍地给白榆拨过去一通电话。
“我都说成这样了你特么怎么还找不到？”
“星星，这个巷子真的很绕啊——”白榆有些崩溃。
“……别来了，回去补课。”
“不要。”白榆四处张望了下，边找边说，“现在回去和逃课的性质一样，反正逃都逃了，没有回去的道理。”
于泯星深吸一口气，这人怎么这么犟。
“你待在原地别动，给我发定位。”
白榆听话地哦了一声。
等了半分钟，于泯星耐心即将消耗殆尽时，白榆可怜兮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我没有你微信。”
“……”
于泯星想把手机摔他脸上。
“197……”
片刻后，微信联系人多了一个小红点。
于泯星连备注都没给，绷着一张冷脸按下同意。
妈的，发完就删。
他点开定位一看，满脸无语：“前面十字路口右拐一眼望到头。”
于泯星说完，眼睛紧锁着那个路口。
没等几秒，白榆拎着包出现在那。他估计是跑热了，校服外套脱了随意地搭在肩上，看见于泯星，笑容满面地朝他招手。
动作幅度有点大，校服径直往下滑落到水泥地上。白榆走到一半才发现肩上空了，转身向落在十字路口的那件校服跑去。
恍惚间，他的身影和某个背影交叠。同样是背过身向远处走，看不清脸。
他下意识跟着他的背影往前走了几步，猛地又顿住。
于泯星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用拇指抵住太阳穴。
是谁。
你是谁。
好熟悉的场面。
白榆抓起校服抖了几下上面的灰，然后向于泯星飞奔而来。
于泯星揉揉眼睛，感觉眼前有点散光。视线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交错重叠，一个在向小巷外走，一个在朝他大步靠近。
“别走……”
他低声喃喃，指甲掐住掌心，却感觉不到疼似的，执拗地望着模糊记忆里的残影，似乎在等什么人回头，又似乎即将眼睁睁等待自己转身放弃。
如同中途播放错乱的久远胶片，画面停滞不前，后退、闪光、快进。
是谁在离他而去，又是谁在朝他奔来。
……
“不要总记住离开和诀别。”
“尝试去想，你忘记了谁。”
纯白空间里，许琪低头望向手中的怀表。
“于泯星。”表盖合上，发出咔哒一声响，许琪闭了闭眼，将眼罩摘下。
“你记忆力的消退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