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
有钱的娘、有颜的爹、抽风的妹妹破碎的……串场了对不起。
应该是有钱的爹、有颜的娘、抽风的妹妹和正常的他。
一个很普通的有钱人的家庭。
正常的家庭、正常的关系，却催生出了不正常的感情。
吴雪峰甚至都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严格来说其实也不算正常的家庭，有钱的爹会满世界飞，有颜的娘也在各地跑；放养教育下吴雪峰长成了合格的欧尼酱，是能替妹妹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和抵挡寒流的坚实雪山。
吴雪峰、吴炎澧，多么般配相称的名字啊。她生来就该是绕着他汹涌热烈奔流的江河，在信徒们虔诚的诵经声和转经筒的轮转中互相依偎着度过年年岁岁；他会在群星闪烁的寂静天幕下回应她震彻山间的呼喊，让白日里激越的她安谧躺在自己臂弯里，崎岖山路接上叮咚的支流小溪，蜿蜒又凶恶的山脚侵吞河岸，将她塑造成他想要的样子。
但吴雪峰潜意识自动忽略了，江河总要东流、入海。
苏沐秋的妹控是日语本意；吴雪峰的妹控是中文字面意义。
控制妹妹。
只要吴雪峰离开一个地方，栗子总会自动跟随他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就像两块磁石总会被引着靠近，石英和长石交融着沉淀在地层中千万年。
他了解她的所有喜恶、体征变化和即将到来的生理期；他陪她经历过习武那些年的艰难和申请武英级时的辛酸；他知道她每一张账号卡每一个技能的键位，每一件装备的属性、每一件外观的购入日期；吴雪峰心血来潮时甚至数过她那件闪光菇套装上有几条摩尔纹。
可惜吴雪峰千防万防，现实里执着挥铲子的苏沐秋被他盯点盯梢；可网络上的交友是他防不住的。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栗子。
她身边太多人了。
吴雪峰是能站在栗子身前或者身后的人——身前，是能替她迎击所有责难的兄长；身后，是替她扫尾所有困苦事端的哥哥。
但偏偏，偏偏。他是永无可能与她携手并肩的人。
-
正所谓一时的安静那是准备在沉默中爆发或变态，或者第三种选项：变态地爆发。
第一赛季夺冠，金雨中栗子奔上台将苏沐秋整个拔地而起抱了起来，那时候吴雪峰就有种预感。
江河即将启程，他要抓不住她了。
庆功宴上叶修照例一杯倒被栗子麻利地丢角落里去了，苏沐秋酒量亦不过三杯；喝到最后全场唯二能站立的人只剩下他们俩兄妹。
可惜栗子心眼没她哥多，肚子里坏水也没她哥那般沉静如海，最后以一瓶白啤的量惜败。吴雪峰扶着她回酒店房间，将她塞进被窝后伸手抚摸她侧颊。
混混沌沌时的栗子身上有种别样的安宁气质，虽然不像夏茗那般给人以直视的沉稳可靠感，但较之更加温和内敛，与平日里的咋咋呼呼形成巨大反差，好似大猫收了爪子静静打盹。
她秀丽的面沉在晚间昏暗又点缀窗外远处星点灯火的光线中，阴影随着她五官侧面游走，好看的弧度让吴雪峰想起驶过太平洋印尼群岛时在“海洋航行者号”上遥遥望见的山峦。
那山峦群峰顶上积着雪，于日沉远照下折射出一线蜿蜒的银光，背景是接天渐变的橘红云霞至深蓝星幕，山前是匍匐于暗影中的万物。
安静时的栗子，气韵像他。
吴雪峰看着看着便痴了，鬼使神差地抬起另一只手，食指轻轻点在那山脊线上随光影一同游走，最后拂在那柔软的唇上。
栗子似乎觉得这骚扰有点痒，微微侧头，他指尖便滑过她嘴唇落在鼻下。吴雪峰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带着水汽的轻风，最后发现那越发紊乱的频率竟是自己的呼吸。
窗外灯火幽幽、尘声渐远，屋内光线浮动、人心恍惚。
“栗子。”他轻轻开口，唤她，声音喑哑。
“嗯？”栗子迷迷糊糊回应。
有回应就足够了，足够了。
-
压着她双臂的手无意识攥起，栗子似乎有些难受，微微挣扎；他恍然松手、移开，却是将她抱得更紧了点。
喧杂的人世尘声渐渐回拢于耳边，万家灯火渐次点亮，房间内光线因而由晦至明，吴雪峰却觉得胸腔里那颗心永无止境地沉了下去。
-
等到明天太阳升起，他们依然会是形影不离的。
没人能分开他们。
他们绝不会分开的。
太阳照常升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