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四) ...
-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施针?”世子冷冷瞅着无恙,阴阳怪气地发号施令。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昨天那只疯狗。
无恙俯身,朝着一脸惬意的世子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世子爷,敢问,您是哪里不舒服?”
“本世子全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世子嚣张地瞪着无恙,微黑的面庞上隐隐流露出丝丝笑意。
心里暗骂他丑人多作怪,无恙继续微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世子爷,劳烦您,脸朝下、背朝上卧于榻上,草民这就为您施针,疗伤……”
软软糯糯的呢哝,逗弄得世子一阵心旷神怡,他满意地勾起唇角,大大咧咧地翻身而卧,闭目而待。
嘿嘿,什么狗屁世子爷,小爷我今天,非得让你酸爽到喊不出来!
无恙奸笑,毅然伸出两只肉爪,捏紧两只银针,飞快朝着涌泉、合谷两处大穴扎去!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白术出手,不轻不重地一掌劈在无恙颈后。
连叫也来不及发出一声,无恙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
白术随即捻起一枚细如羊毫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世子额角的上星穴。
被刺中昏睡穴的世子爷打了半个哈欠,亦沉沉睡去。
“哎哟,哎哟,我的脖子,好痛啊……”
醒时已近黄昏,无恙躺在床上,摸着微微有些酸痛的后脖:“师傅,你明知徒儿我是女儿身,下手未免太重了吧?”
等了半天,四下却无人回应……
无恙清了清嗓子,哀叹道:“我看,伤势如此重,恐怕三天都下不了床,这可如何是好?”
周围依然悄无声息,无恙有点尴尬,骨碌骨碌从床上迅速爬起,一把掀开床帐,却惊得兀自发出一声颤巍巍的惊叫:“师傅,原来,你在!”
白术面无表情地站在床尾,冷然道:“我那一掌,不过用了一分力,又怎会伤及你半分?”
“徒儿,信口雌黄了……”面上微微泛了一层红,无恙悄悄松了一口气,她就晓得,不论她闯了何种祸事,师傅才不会真正责罚她。
白术却轻叹了一口气:“好端端一个女儿家,为何没有一点点女儿家的娇娇姿态?总是这般惹人烦扰……”
“那,师傅喜欢哪般女子?”无恙紧紧捏着被子角,一双明眸紧紧追随着白术的一举一动。
“那女子曾照料我整整十五日……我亦寻了她数年之久……”白术凝视着窗外渐渐落下的赤日,清雅的面容忽然露出一丝惆怅:“总之,她决计不似你这般刁蛮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