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杯子蛋糕》叶槐安

17、醋意

　　本着绅士风度的原则，女生们都被送回去了，留下踉踉跄跄的外川被野末捡走。

　　“为什么我得负责照顾你啊！”野末一边扶着外川一边碎碎念的吐槽。

　　一百八十几公分压在他的肩膀上，还要时不时的调整姿势免得他滑下去。

　　走出居酒屋没多远，两人踉踉跄跄，醉酒的人毫无知觉，脑子晕乎乎的，但是意外的松弛。

　　松弛到随便一碰到花坛边就会不受控制的滑下去，与花坛贴贴。

　　微醺，野末动了两下没有拉住他。

　　月光不及身后的灯光亮，刺眼的灯光闪闪烁烁，野末脑袋迟钝的反应过来，缓缓坐到花坛边。

　　风微凉，手指泛着凉意，呼吸之间淡淡的雾气，外川突然想要‘发泄’，‘发泄’那些堵在胸口，不吐闷着自己，吐了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闷着自己的话。

　　“果然还是那个美女比较好吗？”

　　不带情感起伏的话里，却透着一股子别扭。

　　“是你想要美女照顾吧，”比如那位越智小姐，野末无聊的翘着脚，随口回答一个醉鬼的话：“真抱歉我不是女生。”

　　贴着花坛的头皮冰凉凉的，刺激着外川，扭头看看野末先生，这一点动作就晃的脑袋里的‘酒’越发晕乎乎的口不择言。

　　“一切都照我的计划进行，我看你都快要被打包带回家了，只好赶快帮你一把。”

　　哼，野末先生就是太单纯了，那个女生就差说出想要跟着他回家了，这么多的人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要不是有他在，今天肯定要被吃干抹尽了！

　　微微扬起来的脑袋，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足智多谋’。

　　“什么鬼啊……”野末看着一晃一晃头发，不知怎么的想到那天在茶水间突如其来的拥抱，洗发水的淡香，以及看起来很软却有些刺人的头发：“你还真像个小孩子。”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外川跟着傻傻的笑。

　　“叮~”

　　一声清脆的信息提示响起，野末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是他的手机。

　　外川觉得额头有些隐隐作痛，听不清野末先生嘴里在嘟囔什么，平日里只有他是唯一一个在这么晚的时间还会给野末先生发信息，今天……

　　“是刚才那个美女吗？”外川缩了缩脖子，闷闷的问他。

　　不过野末还在全神贯注的回复信息，顺口把信息内容告诉他：“嗯，她在向我道谢。”

　　看着他认真回复的样子，外川觉得今天的酒可能掺醋了，胃里有点酸：“不愧是野末先生……”

　　“只是场面话而已啦。”回复完的野末先生收起手机，也不准备继续和对方客套了。

　　一直侧躺在花坛上的外川，突然翻身仰面朝上，迷迷瞪瞪的眼睛，异常兴奋的脑皮层，管不住的嘴：“你还是比较适合那种女生吧。无论是去吃甜点啊，或去动物园之类的，还是要跟女生一起去比较好玩吧……被我这种臭男生纠缠不清你应该很困扰吧。我真的很抱歉……”

　　酒精真是个好东西啊，平时不敢说的话，在酒劲下全都说出来了。

　　所以，请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好吗？

　　患得患失，或者说从未曾得到过，却已经在担心失去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至少让他的心不那么动摇，他可以退后一步，你的喜欢最重要。

　　“但是我……”

　　“你在说什么啊？”野末打断他的话：“我一点都不困扰啊。”

　　啊？不困扰……

　　野末先生说不困扰，那就是喜欢的意思吧，那就是以后还会有一起抗老化活动？外川刚刚还泛酸的胃突然又不酸了。

　　野末先生继续说道：“刚才人家称赞我很年轻，我开心得不得了，想说这都要感谢你帮我抗老化，最重要的是跟你在一起很快乐。”

　　世界上年轻人这么多，29岁的，28岁的，甚至更年轻的，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外川実。

　　“野末先生，”突然的‘表白’，外川有瞬间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喝多了在做梦呢，但是这梦让人舍不得结束，闭上眼睛喜欢上‘自欺欺人’：“没事……”

　　“这个醉汉……”这个让人不知如何是好的家伙……野末抬起又缓缓放下的手，不过一掌的距离，却需要极大的自制力。

　　不再看他，凉风吹散空气里的酒香，却吹不散胸口的热意。

　　心脏跳动的声音震耳欲聋，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掩埋。

　　头还有些刺痛，鼻尖闻着枕头上的味道，外川凭着强大的生物钟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懂呀，这种灵魂醒了，但是肉//体没醒的感觉。

　　外川还在床上挣扎。

　　两米外的野末可是好好欣赏了这个美好的腹肌。

　　“早！”

　　脑袋还在重启中的外川，迷迷瞪瞪的看向说话的人。

　　“你宿醉吗？”

　　话音未落，外川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郑重的跪坐在床上。

　　动作快的让野末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个动画片《汤姆和杰瑞》里的汤姆，受到惊吓时也总是像这样弹起来，特别有意思。

　　“你还有印象啊。”

　　“抱歉，竟然让你睡沙发……”外川不知所措，脑子里闪过很多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喝醉了应该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吧，应该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吧！这一低头，满地凌乱。

　　衣服和杂志，早知道昨天出门前就先打扫一下了……

　　野末尽量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下属的脸上：“该道歉的是我，擅自留下来过夜。只是把你带回家后，我就筋疲力尽了。”

　　这个理由野末在外川醒来之前想了很久，毕竟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自己的下属，他宁可睡着沙发也想在这个地方多停留一段时间的心情。

　　这个理由有没有说服外川不知道，反倒是让外川回忆起昨晚的在花坛边的零星对话。突如其来的醋意，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被肯定。

　　“其实你想送的不是我而是那个女生对吧……抱歉坏了你的好事。”

　　“女生？”野末没想到这都一夜过去了，外川还在纠结昨晚问过的问题，但是现在他清醒者，他又该如何回答……

　　“就是和你交换联络方式的美女。”一直低着的头想巴望着的小狗一样抬起，眼睛一错也不错的盯着野末先生。

　　“啊哈哈……她啊，虽然我不是没想过，但身为上司怎么能放着烂醉的部下不管呢？”

　　‘骗你的，抱歉，我一点都没有那么想。’

　　他要怎么说自己并不想送女生回家，反而身为上司只想送自己醉酒的男下属回家呢……反正也不会说出口，那就不说了。

　　“对不起！”虽然嘴上说着对不起，但是外川知道自己心里有多开心，巴望着的眼睛又垂下去。

　　浓密的发顶，几个呆毛翘了起来。野末有些可惜了，昨天晚上没有趁机揉几下。

　　一只手撑着椅背手都酸了，野末悄悄换了个姿势，顺便换了个话题：“不会啦，话说回来你的身材还真不错。”

　　“咦？”外川抬头！低头！抬头！低头！啊！他竟然没穿衣服！

　　赶紧从那堆衣服堆里一把抓过上面那件T恤套上。

　　“你有去健身房吗？”这么明显的腹肌应该是要高强度的运动量吧，野末悄悄吸了吸肚子。

　　“是啊，一周回去三次。”

　　“真的假的？真了不起。”年轻人真有毅力！

　　“请问……现在问好像有点晚了，应该没发生什么事吧？”穿上衣服，好像多了一层铠甲，外川骨气勇气，怂怂的问。

　　“咦？”

　　“就是……”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冒犯你的……话。

　　“啊~”野末的脑子中闪过一些画面，但是：“什么都没有，中村把女生们送回家了。”

　　“不……我不是在问这个，”外川止住差点问出口的话。

　　“什么？”

　　“……没事，我去泡咖啡。”

　　***
　　小剧场：

　　野末先生关好门，一转身，就看到地上丢着一件外套，往里看去，从玄关到床边，地板上衣服越来越多，外川身上的越来越少。

　　在外川把手放在皮带上的时候，野末终于反应过来了，两步冲过来拦下他不安分的手。

　　只是一瞬间本来握住外川的手，反被外川抓住：“抓住你了，嘻嘻~”野末先生，我抓住你了，抓住了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