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杯子蛋糕》叶槐安

10、若即

　　心仪对象？野末洗碗的手逐渐慢下来，原来有心仪的人了啊……

　　这个人会是……吗？还是？

　　野末暂时不知道怎么整理胸口那一团仿佛棉花一样的情绪。

　　外川擦着桌子看着厨房，仅仅只需要抬头就能看见那个人，就能令他像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一样欣喜若狂。

　　听着厨房的水声变小，外川心里突然没底，是刚才吃饭的时候说的太直接了吗，连擦着小餐桌的抹布弄脏了领带却仍毫无感觉。

　　“不好意思，连碗都让你洗。”

　　外川忐忑的站到他身边洗抹布，借着说话偷瞄了好几次，想要从野末先生的脸上看出端倪，可惜野末先生在转脸看他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笑笑。

　　“没关系，我本来就是要答谢你。”野末把洗干净的盘子放到沥水架上，低头继续冲洗。

　　“我下次会买一件围裙。”外川从沥水架上拿过盘子用干抹布擦拭后再放入柜子里。

　　“咦？”

　　“总得把剩的食材用完。”最好是野末先生用。

　　“你要我来当煮饭婆？下定决心好好学煮饭吧！”野末脱口而出的话只是为了隐藏那一瞬间的羞赧。

　　“我就是要叫你来见识我的决心啊！”他做也完全没问题，但是如果身边有野末先生的话，应该会学的快一些。

　　“好啦，反正是要答谢你，我会再来的。”野末回头默默叹气，还表决心呢，像个小朋友一样。

　　“一言为定喔~”外川心里已经开心得荡漾，但是脸上还是要镇定。

　　“好啦。”

　　野末抓抓还有些湿润的头发把自己甩到沙发上，念念不忘的还是外川所说的‘心仪对象’。

　　外川身边别说有一个女孩儿或者男孩儿，一周七天，除了睡觉的时间以外，外川几乎所有时间都和自己在一起。

　　可以说外川没有任何私人时间去约另一个人。

　　野末也不是一个毫无感觉的人，外川对他的态度不仅仅是一个部下对上司该有的态度，他对他好的过头了。

　　心仪对象会是，他吗？

　　还是仅仅因为自己的过度关注，放大了他对自己的关心。

　　野末转头看向衣架上的包，犹豫纠结的心情像旁边扭曲的镜面，错乱模糊。

　　仿佛下定了决心，野末放下手中已经空了的啤酒瓶，快速起身，从包中拿出手机蹲在衣架旁一字一顿的发了一条短信。

　　‘今天临时打扰，真抱歉。对了，我们下周日去看熊猫吧，好吗？’

　　看着短讯发送成功后，就像是把野末的勇气也发送了出去，迅速关上手机，径直走向冰箱。像是在躲避什么，又像是焦灼的等待什么，只是现在除了冰镇啤酒不知道靠什么冷静。

　　“笃。”空空的酒罐站在茶几上。

　　一罐两罐三罐，野末放纵身体，被微醺放倒在沙发上。

　　不知道第几次打开手机，消息栏还是空荡荡。

　　野末再次找了一个理由--他睡着了吗？

　　这是第几个理由了？他在洗澡吗？他在健身吗？他的手机没电了吗？他醉了没看手机吗？

　　他一定没有看到……

　　被酒精麻醉的身体慢慢的侧翻，微倦的眼睛无意识的发散，天花板上的木纹都像空荡荡的消息栏一样干净。

　　“嘀嘀嘀~嘀嘀嘀~”闹铃声把野末叫醒，可是直到他起床洗漱到换好衣服出门，手机的消息栏还是一如既往的空无一物。

　　也许外川没有早上起床看手机的习惯吧，野末把手机揣进口袋里还在想着。

　　“阿嚏……”好像感冒了，野末默默从柜子里找出口罩。

　　出门，拿出手机，没回。

　　上地铁，拿出手机，没回。

　　被路人挤到角落，拿出手机，没回。

　　下地铁，拿出手机，没回。

　　“阿嚏”，拿出一路上手机被握得热热的，但是还是没回。

　　唉……不看了。

　　火曜日得阳光照在身上，没有一点温暖，路边得樱花树也恹恹的。

　　“叮咚！”

　　野末用一早上最快的速度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桐岛：关于之后会议的事情……’

　　野末好像明白了，有了希望但是再次失望，那种失望的程度会比之前更大。

　　这回，野末就像是忘了自己在等回复一样。

　　忘记了自己从昨天晚上开始，怀着不欲人知的心思，一次一次的期待，一次一次的落空。

　　“外川先生，”

　　“是。”

　　“关于满岛集团的事，真的很谢谢你~我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身低气压的野末还未踏入办公室，就听到佐佐木小姐笑语晏晏和外川在说话。

　　野末的舌尖轻轻顶了顶上颚，只一眼便错开，直直的看着办公室只有不到一米宽的走道，目不斜视去放好外套，然后头也不抬的从他们身边走过。

　　视而不见这个词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外川一早上兴致勃勃的等着野末先生，顺便应付一下办公社交，只是几句话的功夫没有注意门口，野末先生就突然出现。

　　顾不上还在说话的佐佐木小姐，外川连忙跟上他：“野末先生……”

　　本想问问野末先生，却只见野末先生带着口罩双眼中隐隐的血丝，连衣领都有些凌乱，激动的心情瞬间被担忧代替：“你怎么了？感冒了吗？”

　　“没事，”看着外川眼神的变化，野末心里那股闷气稍微松了一点，当然真的只是一点点：“佐佐木小姐还好吧？”

　　“额已经解决了。”外川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提到佐佐木？

　　“这样啊。”这个佐佐木小姐已经解决好了，那昨天晚上那个‘佐佐木’呢？

　　是的，野末在生气，气不是外川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复他消息，他气的是外川可能并不是在做他猜想的那些事情，而是有那么一个人，外川口中的心仪的人，占用了他的时间。

　　让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应自己的约。

　　虽然野末也想过这个心仪的人是不是自己，但是如果是自己的话，不可能心仪的人给他发讯息，这么久了还没有回讯息。

　　“和久保先生见面前，请先确认这些资料好吗？”外川把提前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他。

　　野末微微低头避开外川的视线低低回应：“恩。”

　　汇报完工作的外川想要问什么，但是又担心野末先生会认为他公私不分。

　　野末想要开口问问他到四有没有看到讯息，但是有担心如果真的看到了，他有害怕听到外川的拒绝 。

　　一时之间看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里有一瞬间的凝滞。

　　“外川先生，现在方便吗？”河野小姐突然插话，外川循声看过去。

　　“是”外川想野末说了一声就准备去工作了：“我去忙了。”

　　“外川”野末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脱口叫住了他。

　　“是。”外川立刻转身。

　　在他转过来的刹那，野末的视线慌乱下移，虚虚的看着外川的衬衫扣子：“那个，我们和久保先生约十一点吗？”

　　外川几乎没有思考就能确定野末的所有行程：“是。”

　　野末在口罩下轻轻咬住下唇，最后还是问出口：“可以请河野小姐印一下资料吗？我要去找一下桐岛。”

　　“是……”

　　外川看着野末先生的背影，猜测他的身体应该是不太舒服，甚至连领带都没有打好，这种情况在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一整个早上野末都怀着一种奇怪的期待，和一种莫名的胸闷。

　　加上感冒的原因，整个脑袋就像是一个浆糊里面还放了一个小钟，闷闷的偶尔还被锤一下。

　　手上的文件越看越烦躁，还不如起来走两步清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