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杀鸡 没见过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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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溪一甩胳膊，朝铁匠铺的方向走去。他先前在铁匠铺里定制的锅和炉子已经打好了，现在去取回来，取完又去买了米和面，这次除了杂粮面还买了白面，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板车上堆得满满当当，回去的路上又顺便带上了打好的木推车。
木推车是木匠根据柳溪给的图纸打造的，跟现代户外小吃摊的摊车很相似，下面是一个木制大空间，里面可以放炉子和木炭，操作台面上有放锅的凹槽，车顶上有挡板，是可延伸拆卸的，可以防雨水防灰尘，推车有木轮，可以随意推行。
他打算上新现场做的面食，本来是打算以后就推着木推车去摆摊的，柳溪扭头看了一眼谢长珏，如果这个人之后每天都跟他一起出摊，他就能跟谢长珏一人推一辆了，这样能带更多东西，可以摆摊到下午再回家。
谢长珏现在虽说每天跟他一起吃住，但对方也是给了伙食费的，他会每天都跟着自己去出摊吗？就算是花钱雇佣，人家堂堂大将军，凭什么跟着他抛头露面去摆摊呢？而且他有要务在身，迟早都是要走的。
想到这里，柳溪不知为何突然有点生气，既然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现在帮他干点活也不过分。
“你去杀鸡。”
谢长珏看着被柳溪理直气壮塞进手里的母鸡愣了，他盯着手里胡乱扑腾的鸡好半晌没动，接着手里又被塞了一把刀。
“鸡血接在这个碗里。”柳溪把一个碗放在院子的石桌上，“我先去烧上热水，你等我一下。”
柳溪先在锅里烧上热水，又回到院子里，一手抓住母鸡的头，一手抓住母鸡的腿，把母鸡从呆愣的谢长珏手里拿出来，把母鸡固定成头朝下，爪子朝天的造型，这样方便控血。
“谢大将军，只会杀人不会杀鸡啊？”柳溪看谢长珏拿着刀迟迟没有动作，不由说道，“你要是不敢杀就让我来。”
谢长珏看了柳溪一眼，没说话，伸出一只手抓住母鸡的两个翅根，另一只手手起刀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把鸡头砍断了，速度快到柳溪还没来得及看清谢长珏的动作，只感觉两手间的拉力突然断裂，一只手拿着轻飘飘的鸡头，另一只手提着母鸡的腿，感受着母鸡身体里残存神经的颤动，呆愣愣看着鸡血滋出去老远。
如果不是谢长珏另一只手还帮忙抓着母鸡的翅根，刚刚那一瞬间柳溪有可能会因为两手用力不均把母鸡扔在地上。
……
“大将军，请问这是在做什么？”柳溪面无表情地看向谢长珏，无语，极致的无语，从没见谁是这种断头式杀鸡的。
“杀鸡啊。”谢长珏看着突然变脸的柳溪不明所以，他做错了吗？难道杀鸡不是这么杀的吗？那是怎么杀的？从来没见过啊。
……
柳溪咬牙切齿地把鸡头扔一边，抓着残存的鸡脖子把剩余的鸡血控到碗里，指挥谢长珏：“你去把地上的血处理干净。”
谢长珏把手中的刀放到石桌上，一步三回头地看向柳溪，这到底是怎么了？柳溪的情绪好像也不是单纯因为他杀鸡呢，好像从回来的路上就对他爱答不理的了。
他用铁锨把沾了血迹的土丢到后院猪圈里，还是没想明白柳溪到底怎么了。
再回到前院的时候，母鸡已经被扔到水盆里浇上了滚烫的热水，柳溪正一边拔毛一边吹手，因为水太烫了，但是水不烫的话鸡的毛很难拔干净，就只能如此狼狈地拔一下吹一下。
柳溪的手指被烫到通红，谢长珏赶紧上前去拦住柳溪：“我来吧。”
“你行吗？”柳溪经过刚刚的杀鸡事件，很是怀疑这位大将军处理这些东西的水平。
“不就是拔毛吗？我刚刚看你拔过，现在已经会了。”
“行。”柳溪利落地让开位置，站在一边看谢长珏拔鸡毛，不禁感慨，这人是无情铁掌，都不会嫌烫的。
等谢长珏拔完毛，柳溪拿过刀利落地给鸡开膛破肚，鸡内脏掏出来放在一边，把鸡和内脏里里外外洗干净拿进厨房。
鸡从中间分成两半，鸡腿从骨节处拆开，鸡胸肉的部分单独剔出来，不一会儿整只鸡就被骨肉分离了。
鸡架鸡头下锅熬鸡汤，鸡胸肉和鸡腿肉片成薄片加香料和盐腌制。
柳溪又拿出上次买的板油，先用刀刮掉表面的杂质，清洗好之后切成小块，下锅焯水捞出，再次清洗一遍，锅中加入清水，放入板油，大火烧开改小火，不停搅拌，熬到板油块变成焦黄的猪油渣后捞出，就熬好了一锅猪油。
待猪油稍微冷却一点儿后倒入油罐里，盖上盖子放到一边。
柳溪从面缸里舀出两碗白面，加水和面，用擀面杖擀成薄薄的大面皮，叠起来切成细丝。熬猪油的锅里还剩了一点油底，重新烧火热锅加入猪油渣和葱花蒜末爆香，舀鸡汤添到锅里，水开下入切得细细的面条，等面快出锅的时候再丢几根小油菜进去，在锅里一滚就捞出锅，出锅后再往碗里撒一点葱花香菜，一碗香喷喷的猪油鸡汤面就好了。
谢长珏一早就倚在厨房门口等着，此人先前已因熬猪油没掌握好烧火的火候被大厨柳溪无情驱逐出厨房了。看到大厨已经把饭盛好，十分有眼力见，立刻长腿一迈来到灶台旁，伸手将柳溪盛出来的两碗面条一手一碗端出去了。
柳溪看了略显殷勤的谢长珏一眼，还算满意地熄了火，拿上筷子跟着谢长珏进了堂屋，享受这美味的猪油鸡汤面，饭吃完谢长珏也是抢先收拾了碗筷去洗。
有人抢着干，柳溪自是不会没苦硬吃，他回了自己屋里，拿出自己缝的小本子，开始记账。启动资金800文，谢长珏给了10两，金疮药是其中开销最大的一笔花了4两3钱，卖凉粉果茎藤收入2两2钱，再加上卖凉粉果所得的钱，减掉零零总总花掉的，现在手里还剩了7两58文，总之，现阶段是挣的没有花的多。
小本子上除了柳溪记录的市场行情，收支的账目，还有他归纳的客户信息，谁喜欢吃什么，口味喜好，平时喜爱聊的话题等等，一切他能听到看到的信息都会记在他的小本子里，这样方便他维护客户。
因为写的内容多，这个小本子马上就不够用了，明天还得多买几张纸回来，他打算根据内容把这个本子拆开，把账目、客户信息、商业规划分到三个本子上去，这样他无论是记录还是翻看都一目了然。
一夜好眠，第二天柳溪起来的时候发现外面下雨了。
谢长珏听到柳溪起床的声音，从屋里出来。问道：“还去吗？”
柳溪走到檐下，把手伸出去感受了一下，雨不大，但下雨总归会对生意有所影响。他好不容易固定下来摊位，也积攒了一批熟客，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而且关键是他昨天承诺了顾客今天会上新品，所以不管怎样今天他都得去，顾客可以碍于天气不来买，他却不可以先失信与顾客，不然很容易造成客源流失。
就跟他做博主一样，坚持日更虽然不会一直涨粉，但是如果哪天停更了，就可能会掉粉。
他看着外面的雨点点头：“去，不过今天可以少准备一点。”
天气热，凉粉都是头一天下午挖籽泡水，这样等第二天一早刚好凝固成型，当天卖完。
现在要加入煎饼果子和鸡蛋灌饼，这两样美食也需要用到配菜，大部分东西他都是前一天准备好第二天要用的，不怎么放得住的东西，比如面糊，这种的他会在出摊当天一大早起来准备。
煎饼果子用杂粮面，鸡蛋灌饼用白面，和好的面糊和面团分别用两个带盖的木桶装好，再把调料工具等的一一装上车，板车用油纸布盖上，确保雨不会淋到车上的食材，柳溪又拿出两件蓑衣，他跟谢长珏一人一件披上。
冒着雨赶到市场上，发现天气果然还是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市场上比之前少了不少人，不光是买东西的顾客少，卖东西的摊贩也少了不少。
偶尔有买东西的百姓也都是步履匆匆，买完就赶快离开了。
凉粉易碎不好打包，平时都是在他的摊位上直接用碗吃，桌子是露天的，今天再吃就会淋到雨，所以今天的凉粉销量十分惨淡，一早上过去，也没卖出去几碗，但是柳溪的生意倒也不是完全惨淡，可以用油纸打包带走的煎饼果子和鸡蛋灌饼占了天气的便宜，成功卖出去了几份，不过顾客也都来去匆匆，拿上就着急走，他并没有当场得到顾客的反馈。
今天头一天上新品就出现这样的状况让柳溪心里有点没底，尤其是眼看着雨势不仅没小，反而越下越大，有些商贩都直接收拾东西走人了。
“要回吗？”谢长珏同柳溪一块儿站在小推车边，小推车顶部有一块可伸缩的挡板，这个是柳溪特意要求木匠加的，他站的这边和顾客站的那边都有，既能挡太阳又能挡雨，不用的时候还可以收起来，现在两人就站在挡板下面避雨。
柳溪摇摇头：“先不回。”出都出来了，雨势虽然大了些，但远不到瓢泼大雨的程度，而且除了他，也还有别的商贩在坚守，做生意是不能怕吃苦的，尤其是创业初期，不然生意永远不会有起色。
不过这雨如果一直这么下，今天带出来的这些食材可能就要被浪费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