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决定 孤已决定, ...
-
就当她侧过头,两片丰唇被凉王湿热的唇瓣狠狠攫住,交叠在一起,“唔……”青琅挣扎着想躲,口中发出颤抖的呻吟,与凉王粗重的喘息混在一处,山洞内的暧昧气息愈发浓郁起来。
凉王却不依不饶,舌尖纠缠着、呼应着,几乎要将青琅融化在他的爱意中。
忘情的亲吻使情绪到达了顶峰,凉王干脆将青琅翻转过来,跨坐在自己身上,一手按住她的后脑,霸道的唇舌几乎令她窒息,一手缓缓滑进了青琅的内衫。
方才的亲吻使青琅乱了一瞬心神,还没来得及推开,令人窒息的深吻就已使她呆住了,可当那只有些冰凉的手掌探进内衫,理智在柳青琅的脑海中敲响了警钟,只要再进一步,身份就将彻底暴露。
青琅握住萧珩四处游走的手掌,从衣衫内拉了出来,扯到身前,死活不肯再进一步。
凉王意识尚未恢复如常,还在清醒与糊涂中反复游走,恍恍惚惚地,被青琅安抚着,躺在了她的腿上。渐渐安静下来,没多久,他的呼吸恢复平稳,身上也不再发抖了。
经过一日的跌宕起伏,夜已深。
凉王与青琅二人,静默地待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两个身影,一坐一躺,笼罩在温暖的火光里,火焰燃烧木柴,规律的劈啪声如同催眠曲,将两个疲惫的人带入了梦乡。
睡梦中,青琅梦到自己正与医学院的同学们露营,营地上围了好大的火堆,篝火旁,众人载歌载舞,不亦乐乎,一旁的食物区做着各色烧烤,肉串在火上炙烤,滋啦滋啦冒着油,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香气。
“我可太饿了……”青琅边念叨边走到火炉旁,刚取出一根肉串,想要大快朵颐,却发现口中咬着的,是一根枯枝……这根伪装的肉串将青琅从睡梦中彻底拖回了现实,她揉揉惺忪的睡眼,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方。
青琅赶忙看向身侧,凉王不在,她心中一沉,正打算起身去寻,忽看见洞口火堆旁坐着一人,正是萧珩。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树冠上残存的雨滴零星散落到泥土里,发出好听的滴滴答答声。
凉王的衣服烤干了,重新穿在了身上,此刻,他举着松枝,正在烤一只野兔,野味中的脂肪滴进火里,随着滋啦滋啦的声音响起,一阵阵肉香也飘了过来。
刚才睡梦中闻到的烧烤气味,原来是这个。青琅恍然大悟,起身坐到萧珩身边。又突然想起,方才凉王淋雨之后,仿佛中了邪魅一般的那番动作。
“他病成那样,那时候定然是无意识的,事后也应该都忘记了吧。”青琅思忖着,低埋下头,有些尴尬。
凉王看了看坐在身边的人,耳根都红透了。只当她是害羞了,温然笑笑,将已烤好的兔腿塞到青琅手中。
青琅饿得厉害,道了谢,深一口浅一口地大快朵颐起来。待两人手中的食物吃得七七八八,凉王又向火堆的方向凑了凑,伸展着僵硬的手指和脚趾。
熊熊火光映衬在二人的脸上,每个人的面目之上,都仿佛凭空多了些温暖的色调。
一阵绵长的沉默。
“孤从小就怕雨,”凉王突然开口,“每到雨天,孤都会躲在寝殿内,哪里也不去,宫里人都知道。”
他拢了拢衣襟,“但他们都以为,孤只是厌恶雨天,却极少有人知道,若是被雨水溅到身上,我会发疯、发狂,甚至产生幻象。”
凉王不喜欢下雨,这事涂长安同她讲过,青琅记得,那是因为他的母妃薨于一个雨夜,但淋雨会令他发狂,长安却从未提到。毕竟是帝王的软肋,或是长安有意瞒了下来,又或许长安也不知道这个秘密。
青琅凝眸注视着凉王,片刻,缓缓道:“您这是……PTSD啊……”
凉王一愣,“屁什么?”
“PTSD……是疾病的名称,类似一种癔症,人在受到强烈打击后,伤害了大脑杏仁核,一旦触发警报事件,身体就会高度戒备,”青琅见凉王还是一脸疑惑,又解释道:“就是说,您因为下雨时发生的事情造成了大脑创伤,所以日后只要下雨,就会触发脑中的警戒,调动您的身体,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从而产生不受控的行为……”
青琅犹豫着,终是没有说出后半句话——所以您才会像疯了似的吻我。
在青琅看来,萧珩似乎真的忘记了方才那些出格的举动,一个字也未再提起。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青琅:“你总是语出惊人,有时,孤觉得你不像是深宫走出来的。”
青琅不自然地拢了拢头发:“主上说笑了,怡只是喜欢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罢了。”
“怎么现在还同孤如此客气,”萧珩伸出手,摘掉青琅鬓发间的一根草叶,顺势宠溺地在她头顶揉了一把。
青琅脸一红,起身走到山洞深处,抱了一把干柴回来,不自然地拢在一旁。
凉王笑笑,埋头勤奋地拨着火中噼啪作响的枯枝。
“不如主公说说十二是怎么回事吧。”青琅将树枝在手中一根根折断,又扔进火堆。
萧珩仿佛早就猜到有此一问,将头低埋在胸前,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情绪,许久,复又抬起头来。
“孤第一次见十二,他随萧其琨进宫赴宴,由于伺候得不够周全,被罚赤裸着上身,跪在回廊,那天下了很大的雪,他冷得嘴唇发紫,冻僵在雪地里,孤将他带回房中,给了他一杯暖茶。萧其琨醉倒了,什么都记不得了。但那天起,十二便认定了孤作主人,就……”
“就留在二王爷那儿做了卧底?”
“卧底?如果你说的是间者……是的……十二是个非常好的间者,忠诚,聪慧,从不索求任何,上次在林中,萧其琨要射杀你,也是因为十二报信,孤才能及时赶到,打落了羽箭,”萧珩的眸子黯淡下来:“孤本想着,这次任务过后,便将他召回……却没想到……”
青琅怅然地摇摇头:“在这时代,人命如蝼蚁,如草芥,尤其在底层求生的人,遇到战争年份,行差踏错半步,就有可能祸及性命。”
“所以你才想用手中的筹码,换两国边陲通商,使两国交好,少一些战争?”萧珩了然地望着青琅。
“或许吧……”青琅点点头,“可如今,能否活着回到皇都,都是难测。”
说起此番的对垒,凉王的眼神锐利起来,“我这弟弟,心思九曲十八弯,是孤大意了,只算了他在册的紫衣卫,没想到他竟还找到了援军。”
青琅诧异,“主公何以认定他有援军?”
“那箭雨阵,”萧珩微微抬起头,目光飘向山洞外丝丝萦绕的雾气:“若要布下如此大面积、高密度的箭阵,少说也得五千精兵。”
“五千……”青琅脑中计算着:“萧其琨在皇都能调用的紫衣卫不过万余,按照正常的配备,弓箭手不应多于三千人,他哪里来的五千弓箭手?”
萧珩点点头,“若不是他们有了援军,我们不会在峡谷一役丢盔弃甲,还牺牲了十二的性命。”说着,抓起手边一把枯枝,两手一收,“啪”地折断。
“可这援军哪来的呢,”青琅不解:“掌兵如此数量的将军,都在边陲重镇带兵,未在凉都呀!”
萧珩摇摇头:“孤也百思不得其解。”
说话间,山洞外的茅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嘘,有人!”萧珩按住腰间佩剑,一个箭步挡在青琅身前。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凉王双眸炯炯,手臂上青筋暴起,随时准备战斗,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洞口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主君,世子!”随着一声激动的呼喊,金先生与涂长安在洞口露了脸。劫后余生,四人相互拍肩执手,分外亲切。
据金先生说,他们分头行动后,他与长安率领后备队伍由西线向紫衣卫西北营行进,路上,遭遇了紫衣卫右路伏击,对方主力皆在左路,右路埋伏的兵士不多,双方实力均衡,金先生运筹帷幄,加之对方布设的炸药失灵,他们顺利重创了紫衣卫,抓获了俘虏,经过逼问,这才知道凉王与张敖这边出了岔子。
于是,长安和金先生没有按原计划去集合地点,而是转道过来接应,正好看到山洞有火光,便过来探探究竟,结果真的找到了二人。
交流过了近况,长安凑到凉王身边,低声关切道:“主君,昨夜雨大,您可还好?”
萧珩点点头:“有刘怡顾着,孤很好。”说着,满含深意地望向青琅,眼中的温柔缱绻,莫说金先生,就连涂长安也看出了些端倪。
队伍整肃一新,凉王四人上马,率部继续向集合地行进。
途中,金芒策马与凉王并排而行,“主君,臣看您对世子好像……”
萧珩施施然一笑:“孤已决定,收了刘怡。”
金芒的眸子明显颤了两颤,小心翼翼道:“主君问过……世子的想法吗?”
凉王昂首策马,一手执缰绳,分出一手,拍了拍身边欲言又止的金芒:“先生多虑了,昨夜……孤已明了刘怡的心意。”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