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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故事开庭 戏中与席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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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小姐,通常在自己的“伟大”之前,还拥有着数量足够的前置定语限定词。
比方说怎么样的伟大、独属于什么的伟大……所有的限定修饰词,都给予了侦探前进路上得意放光芒的凭证,让她在迈出高墙大门后的每一天里,都对华生的即将到来抱有理所当然的情绪。
毕竟,人们通常自恋吧?
初闻此言,颇感好奇,老师遂问:“可是,立香并不‘爱’自己呀。”
被问到的人略感困惑,少年抬眼,直视对方的兴致勃勃,“想要活下去,这就足够了。”
“CUT——”
立香摘下头上的帽子,将帽檐当扇子般对着自己狂扇,在空调消失、风扇热风的高温中,演员很难不对自己的一身冬日穿着抱有深刻敬畏之情。
“立香,”导演向主演招手,语带犹豫,“虽然你和藤丸都执意要改这段,但独自一人来旅游的社畜(藤丸)因昨夜有过外出记录(业余爱好摄影)而被指控为三位嫌疑人之一的这一段逻辑,拍出来的逻辑性也还是微妙啊。”
导致剧组拍一改N化身草本台子的罪魁祸首看着上一条陷入沉思,立香在剧本上又划掉一段,她抓着自己的头发,愤而起立,决定稍晚一些去找型月老资历进行进一步的探讨。
“那现在呢?”
“先拍下一条。”
神秘圣杯的前因后果是传统的魔法,使用圣杯者想要实现的愿望却是紧跟时代变化的“我要很多很多钱!”
普通人社畜在自己人活一时有一时的前数十年间,从未听说过所谓的魔法里世界,却在一朝辞职、准备开启平平无奇旅游日程后被迫知晓。
前一日温泉度假惨遭谋杀案指控,后一日回司对接更是悲提崭新杀人凶手罪名,密室、作案证据、刚好坏了的监控、门外证人……所有的一切,构成了离职人士对前上司心怀不满的作案动机与事实经过。
匆匆来迟、朴素登场的侦探小姐左手放大镜,右手烟斗,以一身经典侦探装在非柯学的案发现场里,任其自便,左顾右盼。
她脸色严肃,自顾自地履行着与某位嫌疑人的单方面约定,凭借非人妖精眼(好心迦里人送的)、超强千里眼(好心人送的)以及EX级揭露者技能(还是送的),与玻璃窗另一侧的案件发现人兼报案人对上视线。
侦探的脚步平缓,话语同样温和,甚至顾及对方作为凶案现场第一发现人始终表现恐惧的外在,先开口打招呼再一字一句缓和发问,仿佛只是随口一问般的缓和。唯独弯腰要其与己保持平视的姿态,强硬得不容他人置喙。
几乎是伏在耳边的距离,立香轻声问对方:“煞费苦心绕开教会,是因为他的手背上即将出现什么——你所渴望的事物吗?”
那人一颤,从侦探眼中只看清了燃烧的金色。
还没到自己的戏份,拎着剧本旁观办案现场的男主角面无表情,他的心情在“型月世界观推理剧”vs“普通侦探与助手公路文恋爱番”的两个选项中跳来跳去,然后憾然发觉自家侦探已经果断选择了二合一“我都要”的诡异fa'z路线。
流畅结束审讯部分的拍摄,脚步轻快的立香帮道具组拖着一堆下一条用不到的道具归类到摄像头之外的地方,然后火速脱掉了自己身上那套从大衣到里衬一件不少的冬日侦探装,夏日炎炎,汗水果不其然已经打湿了演员的身体,湿漉漉的碎发贴在她的脸颊上,让那双金色的眼睛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不远处的花絮记录镜头里。
还没到自己的戏份,所以无需着急登场,藤丸动作自然地接过对方的大衣外套——在立香助理的诡异眼神中,神色自若地叮嘱立香小心中暑。
只留最里面那件衬衫在身,步伐匆匆的立香没有留意舞台下的小插曲,她径直奔往导演的方向,打算看上一条的效果如何。
“噢,你可以先叫我侦探。”侦探如此回答嫌疑人,少年的眉眼中带着狡黠,公事公办的态度却难隐“华生将来”、“谁让你不听我的”の得意,她语气轻盈,在玻璃的另一侧,踮脚一点又一点地扬起自己的眉毛,“毕竟,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昏头昏脑地度过了自己忙忙碌碌又不惜至极的一周,步伐匆匆追赶侦探的前社畜、现华生在稀里糊涂之间化身司机,要去追随侦探口中的另一个世界。
“比如?”
“灵魂、命运、魔法,通常而言,诈骗热线的客服都会在电话里一一卖弄这些学术名词,好让自己的话术变得更具吸引力吧?”
手握方向盘与小车前进方向,司机从面前似乎无限延伸的公路寻找了更多的可能性,他对耳边的话语抱以持续的吐槽态度:“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预言的‘明日大凶,必见血’其实和这没区别吧?”
“诶——”
正在翻阅地图的少年,从自己的帽子下投出“我有被冒犯到!”的不满眼神,她卷起地图,将一卷的纸握在手心,对着车窗外的公路指指点点,“这话可不对!魔术诈骗热线可都是些先说再有的家伙,而我,只不过是把即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不久前的你而已~毕竟,因为我说牛会出现在路上所以牛出现在了路上,和,牛出现在路上的这件事被我看到了,是完完全全的两件事噢!”
司机不语,他还在科学世界中,边遵循唯物主义驾驶规则,边打碎自己的科学以拾起路边刚刚见到的魔术世界观,最终只能在副驾驶炽热的眼神中,选择磕磕绊绊但严肃开口的回答对方:“所以,为什么是我?”
已经开始调试车载音箱的副驾驶闻言只是继续哼歌,还要应景地哼些前奏只有吉他、歌词带公路的摇滚,侦探重新打开了地图,“因为,你是藤丸立香呀。”
“那藤丸君是因为什么,选择时隔多年再次和螺旋社合作呢?”
咔嚓咔嚓的镜头闪过一片又一片的白光,被身兼制片人等N职的女主演赶出来一个人跑宣传,遂孤身对记者的男主人公如此笑道。
“因为,她是藤丸立香呀。”
这是一个藤丸小姐与立香君、半路侦探与出家华生的故事。死人在说话,侦探在流浪,人生在乱来,由迦勒底制作公司出品的爱情公路电影正在热映!
前进的步子有一就有二,后退的犹豫只需生出便会翻涌,所谓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统统都是如此,既适用于勇气,也适用于怯懦。
半路出家的侦探助手、藤丸华生正在逃命,他的勇敢与痛苦,同样适用于此。
莫名的被选中,莫名其妙开始的仪式,突如其来的要致自己于死地,所有与普通人无关的故事情节正在以跌宕起伏的曲折性发展在自己的身上。而一切的承受者,只是在侦探划定出的“安全公路”上,疲于奔命一般地继续驾车。
通常情况下,人们不会将此称之为公路文,更应该将之归纳为逃生电影。
林中湖畔有鬼怪,
摩天轮上观爆炸;
影院台下有所感,
夜雨街角难觅活。
踮着脚尖降落在每一条相近道路之间的台阶之上,伸出双手保持走独木桥的平衡,衣摆的一抖一抖落入风中,轻飘飘得,恍如一颗即将扬长而去的气球。
侦探从台阶之上跳了下来,与正在修车的司机本人对上视线。藤丸立起身来,微微甩头,好与眼前一黑的状态摆脱关系性。
他注视道路两侧的河与森林,回忆不久前路过的地方,对霓虹境内居然会有既热带沙漠气候又温带海洋气候景色的这件事,持有怀疑与困惑态度。
“你不知道?”被问到的侦探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各色卷宗中抽出头来,“刚刚路过的小镇,解决掉的真女巫、假外神案件,早就已经不在原本的世界了呀。”
理所当然的态度,从容不迫的姿态,侦探抬了抬自己的眼镜,眉眼弯弯地反问道:“哎呀,原来你还没有发现吗?”
藤丸歪头,问她:“因为,仪式开始了?”
侦探学他歪头,眉间绽放的笑意亭亭玉立,“不然的话,就会像刚才游出来的鬼一样,害你丢掉所有重要的记忆了。”
半蹲以保持平视的藤丸将自己的手翻转至背面,滚烫的红色纹身如同从未离开过一般,以一道消失淤青与两道已然黯淡下去的红色纹路作为自己存活的象征,刺入了他的眼中。
侦探站了起来,向车的方向迈开步子,“走吧!还有两分钟,车子的问题就会被时间解决了,所以,我们就去有摩天轮的地方,看爆炸吧!”
屏幕上的华生挑眉,屏幕外的藤丸君也挑眉,他在黑暗的遮挡下,偷偷摸摸地凑到立香的耳边,问道:“雨中街角跳舞那段呢?”
学着对方,也偷偷摸摸耳语的立香眨眨眼:“爆炸才是真艺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