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星为证》悱水寿鬼

14、只要你开心就好 望砚知

　　望砚知听后立刻拿出速写本，开始写写画画。沈聿没有打扰他，只是坐在旁边处理工作，目光却时不时落在那个低头认真记录的身影上。
　　接下来的几天，望砚知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画画里。
　　每天早上醒来，他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画架前，看看前一天画的部分，再接着调色、下笔；中午和沈聿简单吃点东西，休息半小时就又回到画布前；有时候画到傍晚，夕阳的光落在画布上，他还会趁机调整颜色的明暗。
　　这天下午，望砚知对着画布皱着眉，手里的画笔停在半空。画纸上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中间留白的部分，他却迟迟不下笔。
　　“怎么了？”沈聿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画布，“是中间的部分没想好？”
　　望砚知点点头，叹了口气：“我想画点什么来连接这些碎片，可试了好几种颜色，都觉得不对。已经画了三天了，再这样下去，一个星期可能都画不完。”
　　沈聿弯腰看着画布，手指轻轻点了点中间的留白：“你试试用淡金色的线条，把田埂的草叶和飞鸟的羽毛连起来？”
　　望砚知愣了一下，立刻蘸了淡金色的颜料，小心翼翼地在画布上勾勒。
　　当线条慢慢延伸，把画纸上的各个场景串联起来时，他突然眼睛一亮——原本零散的画面，瞬间有了整体感。
　　“真的可以！”望砚知兴奋地回头，正好对上沈聿的眼神，脸颊微微泛红，“沈聿哥，谢谢你，不然我还得卡在这里好久。”
　　“是你自己有想法，我只是提了句建议。”沈聿伸手擦了擦他脸上沾到的颜料，语气自然，“不过别太累了，你之前画画也不会劳逸结合，要注意休息。”
　　沈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拿出电脑，却没有立刻处理工作，而是看着望砚知专注的侧脸。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望砚知放下画笔，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沈聿：“沈聿哥，今天就画到这里吧，明天再继续细化颜色。”
　　“好。”沈聿站起身，拉着他起来，“我做了饭，都是你爱吃的。”
　　望砚知刚夹起一筷子糖醋排骨，就被沈聿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
　　“慢点吃，盘子里还有很多。”沈聿的指尖带着刚碰过温水的温度，轻轻蹭过他的嘴角。
　　望砚知抬头，看见沈聿正看着自己，眼里带着点笑意。他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扒拉碗里的米饭。
　　“明天先别画画了。”沈聿突然开口，放下手里的筷子。
　　望砚知咬着勺子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可是我还没——”
　　“就休息一天。”沈聿打断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这几天对着画布，眉头就没松开过。再闷在房间里，该累坏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当陪我出去走走，嗯？”
　　望砚知看着沈聿的眼睛，他想了想，点点头：“好，那明天去哪里？”
　　“保密。”沈聿笑了笑，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先把饭吃完，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
　　第二天早上，望砚知迷迷糊糊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坐起身，刚要下床，就听见敲门声。
　　“醒了吗？”沈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醒了先洗漱吧，早餐已经放在客厅了。”
　　望砚知应了声，快速洗漱完走到客厅。餐桌上摆着煎蛋、培根和热牛奶，旁边还放着一个浅蓝色的背包。
　　“吃完我们就出发。”沈聿坐在沙发上，正在低头检查手机，见他出来，抬了抬下巴。
　　望砚知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鸡蛋煎得外焦里嫩，刚好是他喜欢的口感。他一边吃一边问：“沈聿哥，到底要去哪里啊？”
　　沈聿收起手机，笑了笑，站起身：“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你会喜欢。”
　　两人收拾好出门，沈聿没有开车，而是带着望砚知走到路边等公交。
　　望砚知看着来往的红色双层巴士，好奇地问：“我们要坐这个去吗？”
　　“嗯。”沈聿点头，伸手牵住他的手腕，“伦敦的双层巴士视野好，能看到很多街景。”
　　说话间，一辆红色的双层巴士驶来。沈聿拉着望砚知上了车，投了币后，带着他走到上层，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巴士缓缓开动，望砚知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
　　和酒店附近的车水马龙不同，这里的街道更安静，两边的房子都是红砖外墙，窗户上挂着五颜六色的花盆，偶尔能看到有人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看书。
　　“这里是肯辛顿区，离市中心有点远，人少些。”沈聿在旁边轻声解释，“等下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前面。”
　　大概二十分钟后，巴士停下。沈聿拉着望砚知下车，眼前出现了一片广阔的绿色草坪。
　　草坪上散落着几张木质长椅，不少人躺在草地上晒太阳，还有孩子拿着风筝在奔跑，偶尔能看到几只鸽子在低头啄食面包屑。
　　“这是海德公园？”望砚知看着眼前的景象，感到震惊。
　　他之前在网上见过海德公园的照片，只是没想到亲眼看到会这么震撼。
　　沈聿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顶浅灰色的帽子递给他：“太阳有点大，戴上，别晒伤了。”
　　望砚知接过帽子戴上，跟着沈聿走进公园。两人沿着铺着鹅卵石的小路慢慢走。
　　“你看那边。”沈聿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不远处的湖面。
　　望砚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湖面上有几只白天鹅正在游动。
　　“真好看。”望砚知忍不住感叹，脚步朝着湖边走去。
　　沈聿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他走到湖边的长椅上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两瓶水，拧开一瓶递给望砚知：“要不要喂天鹅？”
　　望砚知接过水，点了点头。沈聿从背包里掏出一袋全麦面包，撕成小块递给他。
　　望砚知拿起一块面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只天鹅慢慢游过来，长长的脖子一伸，叼走了面包。他吓得手一抖，随即笑了起来。
　　别害怕，它们很温顺。”沈聿在旁边笑着说，也拿起一块面包喂了起来。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望砚知胆子大了些。他又拿起一块面包，等天鹅游过来，轻轻放在它的嘴边。天鹅叼走面包的时候，他还趁机摸了摸它的羽毛，软软的，很舒服。
　　两人坐在湖边喂了很久，直到面包吃完。
　　“好久没这么放松了。”望砚知轻声说，转头看着沈聿。
　　沈聿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以后要是累了，就告诉我，我带你出来散心。”
　　望砚知点了点头，就听见沈聿的声音：“要不要拍几张照片？这么好看的景色，留着纪念。”
　　“好啊。”望砚知立刻掏出手机，调整角度对着湖面。他先是拍了几张天鹅游动的特写，又退后几步，把湖面、草坪和远处的树木都框进画面里。
　　沈聿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要不要拍张合照？”
　　望砚知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他把手机调成自拍模式，举到两人面前。
　　拍好照片，望砚知低头翻看，越看越喜欢。他想起苏晴之前总说想看伦敦的风景，手指动了动，选了几张天鹅的照片和那张合照，一起发给了她。
　　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苏晴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砚知你可以啊！这是海德公园的天鹅吧？我刷攻略的时候见过，都说超美！”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进度挺快啊，你和沈聿都这么亲密了？”
　　望砚知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他回复：“你可别贫了。”
　　苏晴秒回：“呵呵，下次我要是去伦敦，你必须陪我来喂天鹅，还要给我拍同款照片！”
　　“没问题。”望砚知回复完，把手机揣回兜里。
　　“在跟谁聊天？这么开心。”沈聿凑过来问。
　　“苏晴。”望砚知抬头，“我把刚才拍的照片发给她了，她说下次旅游要来这里，让我陪她喂天鹅。”
　　沈聿笑了笑：“好啊，到时候可以一起。”
　　两人在湖边坐了一会儿，沈聿看了看时间：“走，带你去下一个地方。”
　　望砚知跟着沈聿起身，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大概走了十几分钟，眼前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这里是肯辛顿花园，和海德公园连在一起。”沈聿边走边介绍，“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两人走进树林，看到了一座青铜雕像。
　　“这是彼得·潘雕像。”沈聿指着雕像说，“很多小孩子都喜欢来这里。”
　　两人在雕像前停留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很快，望砚知看到了一片玫瑰园。
　　“哇，好多玫瑰。”望砚知跑过去，蹲在一朵红色的玫瑰前，闻了闻花香。
　　沈聿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笑着说：“喜欢就多看看，小心扎到手。”
　　望砚知点了点头，两人在玫瑰园里逛了很久，直到肚子咕咕叫才离开。沈聿看了看时间：“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望砚知跟着沈聿走出公园，来到附近的一条小巷。沈聿带着他走进一家看起来很温馨的餐厅。
　　餐厅里的装修很简约，墙上挂着一些风景画，灯光柔和。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递来菜单。
　　“这家的英式下午茶很有名。”沈聿看着菜单说，“我们点一份下午茶套餐吧。”
　　望砚知点了点头。很快，服务员就端来了下午茶套餐。一个三层的托盘上，放着各种各样的点心。
　　“先尝尝司康饼，要配着奶油和果酱吃。”沈聿拿起一块司康饼，递给望砚知。
　　望砚知接过司康饼，咬了一口，“好吃。”他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吃下午茶，一边聊天。望砚知说起在大学的事，沈聿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问几句。
　　吃完下午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沈聿看了看时间：“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望砚知跟着沈聿走出餐厅，坐上了一辆公交。大概半小时后，两人下车，眼前出现了一个热闹的市集。市集里摆满了摊位。
　　“这里是波特贝罗路市集，很有名的。”沈聿边走边介绍，“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小玩意儿，你可以慢慢逛。”
　　望砚知跟着沈聿走进市集，眼睛立刻被摊位上的东西吸引住了。他走到一个摆满手工饰品的摊位前，目光突然被一对钥匙扣勾住。
　　那是两个动物造型钥匙扣，一个是黄绿配色，是一只缩成球的黄色柯基，爪子还沾着一点绿色的“草叶”装饰。
　　另一个是黑蓝配色，有一只奶牛猫眯着眼睛，爪子搭在黑色的底座上。
　　“喜欢这个？”沈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伸手拿起那个黑蓝配色的奶牛猫钥匙扣，指尖蹭过冰凉的树脂表面。
　　望砚知点点头，伸手把柯基钥匙扣拿在手里：“这个柯基好可爱，奶牛猫也好看。”他抬头看向摊主，“老板，这两个钥匙扣我都要了。”
　　付完钱，望砚知把柯基的钥匙扣揣进自己口袋，转身把黑蓝奶牛猫的那个递到沈聿面前：“沈聿哥，这个给你。”
　　沈聿愣了一下，接过钥匙扣。奶牛猫的造型很精致，和他平时的风格很搭。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扣，又看向望砚知，笑了笑：“我很喜欢，谢谢砚知。”
　　望砚知看着他把钥匙扣放进外套口袋，他刚要转身继续逛，突然想起苏晴——刚才发照片的时候，她还抱怨自己去不了伦敦。
　　不如给她也带个小礼物。
　　他拉着沈聿的手腕，走到旁边另一个卖手工手链的摊位前。
　　摊位上挂着很多手链，望砚知的目光落在一条红色的手链上，很精致。
　　“这个应该很适合苏晴。”望砚知拿起手链，对着光看了看，“她很喜欢红色。”
　　沈聿凑过来看了一眼，点头附和：“确实很适合她，挺好看的。”
　　望砚砚付了钱，把手链小心地放进一个小袋子里，塞进背包侧兜。他摸了摸兜口，想着苏晴收到礼物时惊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两人在市集里又逛了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才慢慢往出口走。路过小吃摊时，沈聿又买了一份炸鱼薯条，递到望砚知手里：“饿了吧，尝尝？”
　　望砚知接过纸袋子，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今天真的很开心。”望砚知抬头看着沈聿，“谢谢。”
　　沈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也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放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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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家餐厅吃完晚饭，两人慢慢走回去。
　　回到酒店，望砚知先把向日葵插进花瓶里，放在窗边，又小心翼翼地把给苏晴的手链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想着明天找个好看的盒子装起来。
　　做完这些，他才走到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继续翻看白天的照片。
　　沈聿走到他身边坐下：“累了吗？”
　　望砚知摇了摇头：“不累，今天玩得很开心。”
　　沈聿笑了笑，拿起他的手机，翻看着照片：“这些照片拍得不错，很有纪念意义。”
　　望砚知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柯基钥匙扣，放在手机屏幕旁边：“你看，是不是很可爱？”
　　沈聿看着他手里的钥匙扣，又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奶牛猫：“嗯，很可爱。”
　　“早点休息吧，不早了。”他看了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