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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要让我抓到你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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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不要让我抓到你哦
跑,快跑……
凌晨十二点,黑林街,酒吧。
红发男人冶艳狭长的眼斜斜地眼过来,捕捉到躲在阴影里的他,随后扬起一个暖昧的笑。
混乱的气味杂糅,嘈杂,黏腻,放浪,勾引。
“不能抗拒你的靠近,别想着逃走,地狱里盛开的玫瑰,也难以拒绝欲望的引诱……”
红发的男人扭过洒吧舞台上唱歌男人的脸,血色的红唇微张,与他交换着湿漉漉的吻,随后同人啃咬起来。
“情欲的深渊,野兽叼住猎物的颈,神明被拖下神坛亵渎,疯狂要为贪婪让道,谁也都别想逃。”
嘈东混乱的酒吧里,红发男人打开一瓶红酒,向台下喷洒。
他被人群挤来挤去,整齐的白衬衫被揉皱,染上酒液。
黑暗中,一抹湿热贴上他的耳,啃咬他的耳廓。
冰冷的声音离他很近,炽热的呼吸无法忽视地打在他的耳侧。
他听到那人讲:“抓到你了。”
逃,快逃。
他跑出酒吧,仓促地转头去看。
没有,什么都没有。
漆黑的街道,雾色瞒胧了的灯光。
雨砸在脸上,冰冷,刺骨,滚烫,无措,慌张。
小巷,无人的小巷,越过栅栏,翻墙逃跑,那个人还没有追上。
他是安全的。
“你逃不掉的——”
声音黏腻如毒蛇吐信,在耳畔响起。
冰冷的吐息打在耳侧,冷进血液里。
逃不掉,他逃不掉了。
那余青年堵住了去路,将他摁在墙体上。
红色的发在灯光下反射出冶艳诡异的光,像鲜血,像红酒。
膝盖顶入他的双腿,将他同待宰的,无法反抗的猎物一般困住。
青年笑着,扬起的红唇同深渊里盛开的血色玫瑰,像深渊里爬上来的恶魔,引诱着世人的堕落。
那恶魔俯身,贴近他的耳朵低语:“如果你死了,我就……”
他抚着他的脸,顺着他的脖颈向下,一路滑过他的喉咙他的锁骨,他的胸膛,最后停在他的胯骨。
“女干你的尸哦∽”
他听到那恶魔继续低语道。
“欲望的尽头,猎物咬住猎人的颈神明引诱恶魔堕落,深渊自愿在玫瑰中盛开,而你我终会在黎明前相遇,撕咬开罪恶痕迹。”
黑林街,小巷,黎明到来的第一缕光倾泻下来,在幽暗的裂缝里蜿蜒生长。
灯光穿过百叶窗,斜斜地照进昏暗的房间。
床上正沉睡的少年下意识动了动手臂,想搂紧什么东西,却被身侧早已冰冷的床单一冰,醒了过来。
他猛地坐起身来,眼中的茫然,尽数褪了个干净,额上的冷汗打湿额边的碎发,湿嗒嗒地黏在脸上。
他慌乱地跑下床来,脚上连鞋也没穿,就这么光着脚寻找着,但看了一圈也没找到。
“在找我吗?”一个穿着米色休闲上衣的青年笑着走进房来,手里拿着本书。
他生得温文尔雅,皮肤白皙,睫毛纤长浓密,鼻梁高挺,勾勒出温煦的眉眼,透着一股极致的平静,注视人时,很温和。
慌张的少年望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平缓下来,他走上前去,双手一揽,紧紧地抱住了那青年,说:“我在那里找不到你,哪里也找不到,你去哪了?”
“我哪也不去啊,如果要去哪里,那么那里一定有你在。”
萧鹤放下那本书,伸出手拍了拍这个刚睡醒需要安慰的高挑少年的背。
韩泯修沉默着,良久没有说话。
“你这次又梦到什么了?梦到我不在你身边?萧鹤安抚地摸了摸将脸靠在自己颈边少年的发,轻声问他。
韩泯修蹭了蹭他露出领上的那片皮肤几乎将脸都埋了进去,闷声说道:“我梦见我进入了一个杀人游戏,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杀了他们。
“刚开始的时候,我和他们组成一个小队。我碰见了很多人,很多以前我们见过的人,但是,这些人里都没有你,你去了哪里?”
萧鹤听完,轻拍少年背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笑了起来。
缓缓说道:“你知道我的实力的嘛,像我这种菜鸟,肯定在一开始进入游戏的时候,就淘汰掉了啊。”
“不可能!有我在谁敢杀你?!”韩泯修在他话刚讲到一半时就皱起了眉头,此时听完便急了。
萧鹤听完只是笑,也没出口否认。
“然后呢?你们都活下来了吗?”
“本来我们已经到最后一关了,但队里有个人看马上就要赢了,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竟然踏马的攻击队里面的兄弟!”
韩泯修抬起头来,拿手指了指右胸口,继续怒气冲冲地说:“就这,这里还让个孙子给开了个洞!!”
萧鹤望着他,很明白他的意思似的把手放在他指的地方:“很痛吧……”
韩泯修得了点阳光便更灿烂起来:“痛啊,所以要小鹤的亲亲。”
少年长了张引人注目的脸,栗色碎发遮住额头,眼睛却很亮,看起来像泥浆里打滚儿刚出来的小狗,显得朝气蓬勃。
他厚脸皮地凑过来,黑沉的眼里带着期待的光,很难让人拒绝。
萧鹤无奈地笑了笑,却没遂他的意,只揉了揉他的头,在他额头上吻了吻:“可以了吗?”
果不其然,那少年眼中期待的光
犹如浇了水的火,一下子熄灭了。
萧鹤早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但看到后还是忍不住笑。
细碎的一点灯光,偷偷地从百叶窗窗隙里逃进来,落了些在青年的脸上。
此时,这个温和的青年正带笑地望着自己,而眼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韩泯修几乎完全陷进了那抹笑里,痴痴地望着。
“天已经黑了,再不睡明早起不来了。”萧鹤拉过他的手,牵他到床边,让他躺下。
韩明修躺在床上,手拉着他的手,不让人离开:“你今天晚上就不能陪着我吗?”
“我还要上班啊,不然明天我们吃什么。”
“还不如不吃了。”韩泯修嘟嘟囔囔说。
“嗯?”
“呃,没什么!你给我讲个故事吧事吧!讲个故事总可以吧。”韩泯修忽然又来了兴趣。
萧鹤翻开书,正准备挑一个给他讲。
“书里的都讲过了,我感觉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你换一个。”韩泯修耍赖道。
“那你随便讲一个,现编也可以!”
这是誓不听到新故事不罢休的意思了。
“……好吧,好吧……”似乎也是对他没有办法,萧鹤无奈的说道。
“很久很久以前,柯比翁城堡住看两个少年。红色头发的是弟弟,墨绿色头发的是哥哥。
“城堡的主人是一个有钱的科学家,他很聪明,解决过很多困扰人们的问题。但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科学家是个会用人体做残忍的实验的疯子。”
温和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像玉石间的碰撞,静静地听时,莫名有种昏昏欲睡的宁和感,亲近又安全。
“他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孤儿们,别人称赞他的仁慈。但没有人知道埋葬在城堡玫瑰花丛下的枯骨,为了掩盖孩童死亡的真相,他欺骗所有人,他们因病而逝。
“少年们感到奇怪,明明昨天还在和他们玩耍的伙伴为什么会突然生病甚至离世。”
手轻轻地拍着少年胸前的被子,床上的少年望进他柔和的眼眸,意识逐渐朦胧。
“树上的乌鸦告诉了他们真相,父亲杀了母亲,把弟弟做成怪物,埋在地下。
“两个少年很害怕,决定从城堡里逃走,然后……”
萧鹤语言一顿,唇角勾起抹笑,起身掖了掖熟睡中少年的被角,随后走到夜灯旁。
暖橘色的光线打在青年温润英俊的面庞,在光下透着一点白,一双桃花眼似含着笑,却透着漠然的疏离感。
关上了灯。
咔嗒。
房门落锁。
一切回归寂静。
只有少年轻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