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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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平静的夜晚，幸子走在去田之国的路上。
大蛇丸一早就去岩隐村了，幸子预计他和兜大概要在晚上才能到达田之国。
望着据点外的一轮弯月，她意识到，即使是大蛇丸也逃不过叛忍的待遇。以后或许会更加频繁的更换据点，为了藏匿自己的行踪吧。
田之国是个原本没有忍村的国家，按照大蛇丸的作风，可能忍村也会创立也说不定。
木叶和田之国的距离，相对其他国家而言，实在太近了。幸子远远地都能感觉到大蛇丸和兜在那个新据点中活动的查克拉，几乎不必看地图，顺着踪迹便走到了门口。
这个新的据点比之前的要隐蔽得多，几乎是以地下的形式存在的，不过真正走进去后，里面的感觉却和从前那个差得不多，大概只是更宽敞而已。
“那请你快告诉我！”一个年少的声音带着急切，在寂静的据点中响起，“你能解开我的所有疑问吧！”
应该是兜吧。幸子在如同迷宫的据点内缓缓行走，除了他们隐约传来的对话声，还有她自己鞋跟踩踏地面的声音。
“那我就直说了。”大蛇丸的声音传来，随着距离变近，他们对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根早就打算把你和院长一起杀掉。”
原来是在和他解释药师野乃宇的事情。幸子很快走到了他们对话的房间外，但却没有走进去，与他们说话的声音只有一面墙的距离。
“什么意思？”
“你们作为间谍来说过于优秀。”大蛇丸的声音顿了顿，“因为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幸子背靠在这间房间的墙壁上，静静地听着。不知是不是大蛇丸察觉到她来了，他说的话像是不仅仅针对兜。
“我为村子不顾安危花了那么久搜集情报，事到如今……”兜颤抖的声音隔着墙传来，像是没有力气维持刚刚那样质问的呐喊。
“情报有时比强力忍术和武器拥有更厉害的杀伤力。现在的你是他们眼中的危险人物。”大蛇丸的声音在兜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冷静，“从一开始你们就注定拥有这样的结局。”
幸子人在房间之外，也不禁愣了愣。她实在判断不出，这话究竟是只对兜说，还是也有自己的一份。
“你离开孤儿院后，团藏立刻把你离开的真正理由告诉了院长。为得到给孤儿院的援助金，你成了牺牲品，进入了‘根’。院长求他还你自由，团藏提出了交换条件，那就是在数年前，他命令她暗杀某个男人。”
“奇怪的是，那个暗杀目标，就是你。”
大蛇丸缓缓的将其中的内幕完全袒露在兜的面前。
“那是为了还我自由才提出的条件啊！为什么院长没发现是我？”兜到现在也因为难以接受这一切，而不能理解大蛇丸所说。
“我说过，从一开始根的目的就是让你们同归于尽，所以他们做了手脚。”
“手脚……”
还在兜愣神的时候，大蛇丸抛出了数张照片。
“为了不让你们见面，你们的潜入地点被安排相隔很远，院长只能通过成长照片得知你的安否。但她不知道，照片在这过程中被换成了别人的。‘根’用了很长时间，把其他人替换成你。利用漫长的时间来洗脑，这是‘根’的常用手段之一。”
虽然是幸子在调查时已经知道了的内容，但当她再听一次时，还是不禁感叹，无论哪里的暗部都是一样的手段毒辣。
“所以野乃宇对你下手时，做梦都没想到，你就是兜。在她眼里，你只是个背叛了村子的双面间谍。”
原来野乃宇已经对兜下手了啊。幸子想着。她前些日在岩隐村时，两人还相安无事。
“你是被‘根’派来铲除幸存的那一方的，是这样吗？”兜愤怒与疲惫共存的声音响起。
幸存的一方……看来，野乃宇已经死了，被兜亲手杀死了。
“明明对自己都不了解，这时候倒很聪明。”大蛇丸说道。
幸子不明白，大蛇丸的本意是看中了兜这孩子，现在却向他传递着要解决掉他的信号。
不过，罢了。之前大蛇丸带她回到据点之前，也是这样亦正亦邪。或许这就是他的作风吧。
她还未想完，屋内传来了结印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我一直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想给自己一个解释。我本以为好不容易得到了它，却因为你们‘根’，害我又失去了自己！”锐器划开皮肤的声音传来。
幸子因为兜的话而有些出神，这个少年似乎宣泄出了与她心底相同、却从没有正视过的言语。
“眼镜本该是我和院长之间的羁绊，名字本该只属于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忘记我的亲人，明明应该是院长。可现在全变了。那我究竟是什么人？！”
因为刚刚的共鸣，让幸子完全忽略了，屋内传来的好像是打斗声。她轻轻走到门前向里看了一眼，那个叫兜的少年用查克拉刀一遍遍划砍着大蛇丸被按在地上的身体，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地上满是喷溅的血液。
虽然这样的场景有些奇幻，但幸子倒没有很担心。大蛇丸若是这么轻易被一个半大的小鬼杀了，那大概是白活了。
事实证明，担心确实是不必要的。下一秒，大蛇丸又从那个倒地的身体的口中出现了。
“你不过缺少足以证明自己的材料而已。”大蛇丸整个人都从口中走了出来，“眼镜、名字、年幼时的自己都不能证明真正的你。这有什么不好呢。”
他继续说道：“如果不能认同原来的东西，那就寻找替代品，一点点补足不就行了吗。”
又是替代品的言论，幸子不再看向屋内，只是从门口退回墙壁边，背对着静静地靠着。她想起来买那袋菓子时大蛇丸说的话。
“既然你想杀我，又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兜疑问道，语气中流淌着恐惧的情绪。
“因为我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所以正在搜集各种各样的东西。”大蛇丸高高在上地站在兜的面前，“我会用逐渐搜集来的东西反复试验举证，将知识和能力积蓄在自己体内，然后重生成崭新的完美的自己。接着再以同样的方式得到新的东西。”
大蛇丸一步又一步的走近兜。
“这次，轮到你了。”
“为什么，我对你而言也成了其中之一？”兜问道。
虽然幸子没有主动思索过这个问题，不过就兜那些令她产生共鸣的心情而言，她也想听听大蛇丸的回答。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重视你的才能。”
隐约记得自己也听过这样的话，幸子从内心深处感觉到了一股源于似曾相识的战栗，但又很快消失了。
兜似乎仍然不解：“你想干什么？”
“创造一个与抹杀自我的‘根’截然不同的、能够找到自我的组织。”大蛇丸说道，“我会保护你不受团藏的伤害。”
大蛇丸在木叶时，向来不是她和兜这样渺小如蝼蚁的棋子，但他却似乎能理解被抹杀自我的滋味吗。又是似真似假的论调，幸子想着。
“从今天起，你将以药师兜的身份获得新生。”大蛇丸又向他走近了几步，向他伸出了手，“如果想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就到我身边来吧。”
或许是大蛇丸接连向兜传达了戳中他心底的话，他的目光已经完全被大蛇丸吸引，几乎用双眼去确定了他乐意追随的意愿。
看到他们对话几乎结束，大蛇丸的目的也基本达成了，幸子以瞬身之术进入了房间，大蛇丸的正对面，却是兜的身后。
或许是没预料到据点中还有其他的人，兜那仍然摇摇欲坠的、缺乏安全感的意识使他条件反射掏出苦无划向身后。
看到幸子温和又亲切的神色时，不禁让兜想起来野乃宇，下意识想收回手，却又来不及了。
不过，躲避这样的一击，对幸子而言太过简单。她很轻易的抓住了兜的手腕，兜手握苦无的手被她紧紧固定在半空中。
“你……”兜愣住了，言谈举止中皆带着年少的晦涩。
“我是菅原。”幸子说道，放开了他的手。
“她也是我们的一员。”大蛇丸缓缓走近。
“你就是那个叫兜的孩子。”幸子一如既往的客套着。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大蛇丸作为木叶的人，他知道团藏与“根”的内幕，兜还可以理解。
“你的情报都是我搜集的呢。”幸子稍稍弯了弯腰，在和兜相平齐的高度，对着他的眼，“我也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你了。”
兜看起来确实不知道，在岩隐村时，幸子跟踪了他好几天的事。
虽然对眼前这个青涩少年没有什么一定要产生的印象，但他向着大蛇丸嘶声力竭的宣泄与质问，却在很长时间内都在幸子的脑海中回想。
究竟是大蛇丸将她与兜看得太穿，还是每个人都会产生“自己究竟是谁”这样的疑问呢。当初正是因为这样迷茫着，才离开了雾隐的。只是，她现在不再执着于这个答案了。
毫无疑问，自己就存在于此，不会变成任何人，也没有想过要成为任何人。虽然也并没有透过大蛇丸给的这双眼预见到未来，但是她感觉到了，她看清楚了今天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