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L12.弟弟〈特刊〉＆家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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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主题：随机采访①。】
【话题：关于伊尔迷的弟弟。】
【回答者：Gin.】
——
“弟弟？”
“呵，那家伙的弟弟多得像雨后的蘑菇……”
“如果是他亲口说的弟弟的话，大概是那个吧，那只小白犬，和这黑色沼泽格格不入的，异类。”
“不是？那就没了。”
“啧……那家伙确实提过，但我没见过，不一定真的存在，可能是游荡在黑夜里的亡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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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主题：嘉宾独白①。】
【话题：关于伊尔迷的弟弟。】
【回答者：伊尔迷。】
——
我们家的教育，大体来说是相当自由的。
唯一的例外可能是我？但我也算不上拘束。
我毕竟是爸爸妈妈的第一个孩子。在此之前，他们并没有养孩子的经验，所以会小心一些，多关心一些。
后面的弟弟们，有我这样的榜样在这里，爸爸妈妈有了经验，按部就班地养就行了。
大概是这么想的吧。
可惜同样的方法，才到糜稽这里就几乎失败了呢。
好在他还算听话安分，后来也挖掘出了其他方面的才能。
虽然吸取了糜稽的教训，但是轮到奇犽的时候——老实说，我对爸爸妈妈的表现还是不太满意的。
我当然爱他们。
但偏差是客观存在的。
妈妈过于溺爱，爸爸又无视太过。
社会上有很多这样的家庭。
我理解爸爸妈妈的行为，他们与那些神经过敏的母亲与销声匿迹的父亲有所不同。
妈妈是怕奇犽不学我，去学糜稽了——他俩关系还行。
没办法，我要工作。
糜稽的话，限制再大，他也更青睐于居家办公。
所以他更有空陪奇犽。
爸爸么，作为一家之主，他也忙于工作，稳固揍敌客家的地位。
奇犽的天赋受到爷爷的称赞，奇犽是揍敌客家的未来。
凡是家长，没有不在孩子面前分角色扮演好人和坏人的。
我觉得我更适合当好人。爸爸妈妈也想当好人，那我只能当坏人了。
扯远了。
简单来说，长兄如父，子不教父之过。在奇犽的教育上，爸爸缺位的部分由我代劳。
他们谈心、溺爱、包容。
我来管束、惩戒、劝导。
一切进展平稳。
奇犽的任性是被家人们宠出来的。
奇犽的性命是被我所守护的。
我可以理直气壮地这么说，也是因为我的念能力比较方便。
我没有改变奇犽的外貌。
我只是让他牢牢地记住揍敌客家的家族规定。
我要他记住他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金钱固然可贵，而我们一直在用生命交易金钱。
所以我们的生命是更为可贵的。
只要活下去，唯有活下去，未来才是有意义的。
我并不担心奇犽会与我生分。
我相信奇犽在开智后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的。
毕竟，他是那样聪明善良又可爱的小奇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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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主题：随机采访②。】
【话题：关于亚路嘉的情报。】
【回答者：伊尔迷。】
——
不好意思，没有这个人。
你是从哪里听说的？可以告诉我吗？
旅游讲解的话，只会提到我们家有五个孩子，并不会一一通报姓名。
我的名气，是靠自己宣传出去的。
所以，请说实话。
作为回报，这次回答的酬金可以给你打9.9折。
谢谢。
再见，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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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主题：随机采访③〈剧场版〉。】
【话题：关于拿尼加的情报。】
【回答者：奇犽（+伊尔迷）。】
——
奇犽：“啊，你是在问我吗？”
奇犽：“唔，我想想……”
伊尔迷路过。
伊尔迷：“请离开这里。”
（本台记者被驱逐。）
奇犽：“伊尔哥！”
伊尔迷：“嗯。奇犽，有听到奇怪的话吗？”
奇犽：“奇怪的话倒没有，只是问我知道不知道亚路嘉怎么样了……”
伊尔迷：“是吗。”
奇犽：“啊！亚路嘉！伊尔哥，我想去看看他！”
伊尔迷：“…………”
奇犽：“不行吗？求求你了，伊尔哥！我很想念亚路嘉。”
伊尔迷：“……你去问爸爸，如果他同意的话。”
奇犽：“谢谢你，伊尔哥！我爱你！”
奇犽离开，前去寻找席巴。
伊尔迷：“弟弟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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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主题：嘉宾独白②。】
【话题：关于伊尔迷的弟弟。】
【回答者：伊尔迷。】
——
除了奇犽，没有人将亚路嘉视为家人。
爸爸称之为“黑暗”。
我认为这个形容大体是准确的。
关于这一点，第一位无辜管家的横死，正是黑暗降临的预兆。
我和爸爸妈妈仔细询问了奇犽和糜稽，又经过严谨的实验测试，进行猜想、比对、验证，最终得到了几条黑暗法则。
通过法则的漏洞，我们暂时将黑暗囚禁在地下。
因为黑暗附身于弱小的孩童躯体，哪怕拥有法则的破坏力，我们姑且算是保下了揍敌客家族。
在黑暗彻底降临，或者彻底消失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这个难题最终解决的契机，可能还是会落在奇犽身上。
他有这个潜力，我相信他，只是他还需要时间去成长。
所以，我和爸爸达成了共识。
我在奇犽身上下了念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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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普通的一天，一个普通的休息日。
“伊尔迷！伊尔迷！”
我听到了妈妈的呼唤声。
但我正在给小猫梳毛。
Gin撩起眼皮，抬手准备接过梳子。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松开梳子，反而握住他的手把小猫拉了起来。
Gin：“？”
“跟我一起过去吧。”我发出邀请。
然后就被拒绝了。
看不出来，还是宅猫呢。
“走吧，就当散步。”
“松手啊混蛋！你干什么！都说了我不去了！又没叫我。”
我恍然大悟：“没事，是我叫你。你可以去晒太阳。”
Gin生气地跟着我走了。
嘿嘿。
……
奇犽离家出走了。
妈妈要说的就是这个。
“奇犽学会离家出走了，他终于长大了！”
妈妈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每一位家人，并落下了欣慰的泪水。
“找哥哥？”
小柯特睁着大大的眼睛迎接我们的注视。
“啊……”
“噢……”
“呃……”
大人们移开了视线。
“不要哥哥了？”小柯特失落且悲伤。
说到底，谁把小柯特带过来的？
我看向妈妈，又看向糜稽。
糜稽心虚地松开小柯特，把手背到身后，绞着手指。
爸爸：“…………”
爸爸：“区区小事，不用特地把我叫回来。”
妈妈揩去悬挂在下颌上摇摇欲坠的泪水，扭头望向爸爸：“爸爸，奇犽在今天以前，独自出过任务吗？”
爸爸：“啊！”
“——伊尔迷！”
我正在透过墙壁，看院子里的小猫扑蝶，请不要打扰我。
“伊尔迷！伊尔迷！”
我遗憾地转身，背对墙壁：“嗨，嗨，我知道了，爸爸妈妈。那么，这次的行动基金……”
“奇犽的任务金是不是还有一些？”
“别把他的零花钱用光，他没钱买糖会哭的！”
“哦呵呵呵……奇犽即便是哭泣也十分可爱呢！”
“一半他自己出，剩下一半走公账。”爸爸一锤定音。
……
解决了资金问题，我就告别家人们，踏上了寻找奇犽之路。
“所以，为什么非得拉上我？”Gin黑着脸问。
“难道你想独自呆在家里？”我很疑惑。
其他人还好。据我所知，糜稽跟Gin的关系挺差的，坏到能打起来的那种。
不知道他们俩什么时候结下的梁子。大概是糜稽的忌妒心太强了吧？
但糜稽总是待在家里……
“没事的，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告诉我，我请客。”我熟练地哄猫。
“什么跟什么啊……”Gin一噎，嘀咕了半句，忿忿不平地闭上嘴，双手插兜走在了前面。
他的银发被束成低低的一尾，一会儿晃到左边，一会儿晃到右边。
走了没多久，那束银发被甩了出去。
我抬眼看向侧过身的Gin。
长得真快啊……捡来的时候没想到会是大体型的品种呢，这才多大年纪啊……眼下就完全称得上是巨猫了！
“我们把你弟抓回来就行了？”Gin问。
这顶帽子是不是有点旧了？再买个新的吧。
我端详着Gin的帽子，摇了摇头：“不是哦。”
“离家出走的小孩是抓不回来的，就算强行抓回来，也会再跑掉的。”
“所以得是自愿回家才行。”
我望着Gin的眼。
“嘁，真麻烦。”Gin冷着脸。
“对了，Gin，你也在我们家待了这么多年了，你知道我们家有一条家规吗？”我神神秘秘地说。
“哪条？”Gin偏头。
我一本正经道：“想要离家出走的话，必须自己推开家门走出去才可以。”
“哈？”Gin双眼中充斥着质疑，“你在开玩笑吗？”
“是真的，没有开玩笑。”我严肃地说。
Gin看起来有些迟疑。
他还在摇摆不定。
不过我们到了。
前面这栋通天柱，就是当地著名地标。
——天空竞技场。
……
根据老爸给的情报，奇犽以身无分文的情况下来到了天空竞技场，正在里面打斗赚钱。
我估计他一时半会儿舍不得出来。
希望他下次出门记得多带点钱。
Gin用眼神示意。
我摇了摇头。
“先等一下，我在来的路上接了一些任务。”
“那些顺路的任务？不是已经做完了吗？”
“是的，所以我又接了新的。”
“…………”
“不着急，我们可以先去吃东西。”
……
Gin是纯粹的饭渣。
倒不是说挑食，只是吃很少。
我也担心他被我养死了，所以有时候会做猫饭给他吃。
好在Gin活下来了，不管是靠光合作用或是别的什么，甚至隐隐有往高大的草食动物方向进化的样子——养猫真难啊。
Gin推开甜点和蔬菜，低头切牛肉。
餐刀很钝，将一大片牛肉切成牛肉块有些费时。
Gin切完后，交换了我们的盘子。
我：“……哎？谢谢！但是你没必要这样做，我这次并没有下毒。”
Gin大约想翻白眼了，却又忍住了：“闭嘴，吃。”
闭嘴怎么吃？
我忖度着Gin的脸色，暂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给你个提示，重点是推开家门哦。”想起之前中断的话题，我继续道。
Gin想了想：“你说的是哪扇门？”
“Bingo！我说的是山下的大门——当然不会是房间门了。”
Gin沉默地咀嚼下咽，擦了擦嘴角：“但我都是坐车走的。”
“你又没有离家出走，这很正常。唔，要不回去的时候去试一下？看看你能推开几扇门。那可是试炼之门哦？测试推力范围在4吨到256吨的样子……”
“可以。”Gin推开了空盘。
“你答应了。不知道你能推开几扇门呢……嗯？你不吃了吗！”
Gin：“嗯。”
我望着剩下的食物，顿觉棘手。
哎呀，如果糜稽在这儿就好了。嗯……开玩笑的啦！
……
我们在天空竞技场附近逗留了半个月。
第一周清理了当地的任务列表，第二周发展到可以当日往返的周边城市。
整片地区都变得安宁祥和，我们无所事事，于是开始接天空竞技场内部的任务。
另一个原因，就是节约门票钱。
天空竞技场内部的比赛，获胜者能得到不同档次的奖金，观赛门票的价位也有所区别。
找到了雇主，就能把门票钱包掉了，这是双赢的办法。
“你到底是来看弟弟还是来出任务的。”Gin问我。
我正色答道：“当然是来看弟弟的，顺便出个单。”
每一个戒尼都来之不易。
就我自己而言，我花出去一笔钱，是想要赚来更多的钱。
倒不是说舍不得花钱。
我们家的人没有缺钱的，不需要拿节俭来当作美德。我们需要的不是这方面的美名。
相反，我花了很多钱在投资上。
亏损的话就多做两个任务补上，时至今日，充当本金的任务金已经全部取出来了，留在市场上波动起伏的是纯粹的投资盈利。
扯远了。
看着场上的奇犽又赢下了一场比赛，我热情地为他鼓掌。
不愧是奇犽！
不愧是我的弟弟！
奇犽忽然朝我这里看过来。
我镇定自若地继续鼓掌。
不会被发现的，我易容了！
余光瞥到Gin，这家伙只是低下头，用帽子挡住脸……
真是笨蛋啊！毫无长进！
我恨铁不成钢地夺走Gin遮脸的帽子，结果望着那一头灿烂的银发呼吸一滞。
怎么还带反光的？……糟糕，更醒目了！
Gin不明所以地瞪了我一眼，伸手想把帽子抢回去。
我换了只手，隔着帽子握住Gin的手腕往前一带，同时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肩往同一个方向施力，在他上半身倾斜又很快刹住的时候抬起手肘狠狠地往下一压，卡住他的脖颈。
“唔！”Gin吃痛出声，出声到一半又被他自己咽下去了。
我若无其事地端坐在观众席位上。
附近的观众要么没注意，要么不敢注意。
奇犽扫过我这一片区域，没发现异常，很快就收回视线，从选手通道退场离开了。
我这时候才松开暗自用劲儿的双手。
不过Gin依然没动静。
咦？被我捂死了吗？不会吧？
说起来，确实只有刚开始的时候挣扎的力道大一点，后来似乎放弃挣扎了呢……不会真捂死了吧！？
我大吃一惊，连忙扳过Gin的肩，把他从我的腿上拉起来。
“怎么样？你还好吗？”我担忧地晃了晃Gin。
Gin失神的双眼很快就恢复了清明。他僵硬了一会儿，劈手抢回帽子，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走。
其实附近的观众也在陆陆续续地离场，所以Gin融入其中毫无障碍。
啊呀，真是的，气性怎么这么大？哪里惹他了吗——会不会是青春期到了？
想到这儿，我打了个激灵。
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确实啊，长完身体是该长脑子了，长脑子的时候脑子不太清醒也很正常啊！
我赶紧追了上去。
……
过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样子，奇犽已经打到一百五十层了。
天空竞技场里，出得起钱的恩怨也了结得差不多了。
我：“嗯……”
我：“嗯……”
Gin：“怎么说？”
“感觉奇犽在这里如鱼得水呢，碰到意外的概率不高。”我思索一番，“我去问一下爸爸好了。”
Gin：“你就是不想出观赛门票的钱吧。”
我瞪大眼睛控诉道：“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倒反天罡，竟然嘲笑起我来了，我是这样的人吗！”
“是的。”
“哈？我真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在训猫之前，我把申请提到了爸爸那里。
爸爸同意了。
监护任务结束了，可以回家了。
至于奇犽，等他打到两百层就会回家了——爸爸是这么说的。就用原话转告妈妈好了。
“Gin！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到底是出来做什么的。”
噢噢，思考猫生的小猫！
我端正地坐好，采访他：“为什么这么想呢？想出什么结果了吗？”
“以监护安全的名义出门，结果做了一大堆额外的任务。”
“这不是十分高效吗？而且，多劳多得呀。”我还没理解Gin在纠结什么。
Gin斟酌道：“话是这么说……不过你好像不在乎初始任务。”
我诚恳道：“我十分在意奇犽。”
Gin拧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耐心地等待着。
干我们这一行的，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
“打个比方，有一个任务A，经费和档期都有了，我以为会先做完A。结果是去做了BCDEF……最后A申请中止结算。”
听到这样一番话，我感慨万千。
谁说小猫养不熟的，你看我家小猫跟我多亲密！什么话都跟我讲。
看来我们家Gin还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或者说，秩序敏感型。
我：“就像是卷子上的题目做了一半搁置了，却把附加题做完了？”
Gin迟疑地点头。
我：“就像玩游戏走主线剧情任务，走到一半忽然走开，清完了所有的支线任务？”
Gin重重地点头。
我忽然觉得小猫可怜可爱了。
可怜可爱的小猫倏然出手，挡住了我的偷袭。
不对，我没想偷袭，我只是想摸一下。
“Gin，你有喜欢做的事情吗？你有想做的事情吗？”
我开始给小猫画鱼干。
Gin的眼睛黯了黯：“……维持现状就可以了。”
终于摸到了，嘿嘿。
“那听我的就行了。如果有想做的事，告诉我，然后去做就可以了。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会给你打折的。”
Gin原本表情还算认真，听到最后忍不住瞥了我一眼：“…………”
这是在鄙夷吧？绝对是吧！亏我好心好意给你当心灵导师，不识好歹！
我咬牙加大了顺毛的力度。
Gin顺着力道微微仰起头，眯上眼睛：“我明白了。”
“嗯，想开了就行……”
“你在骗经费。”Gin笃定道。
“啊，说什么呢！赶紧下车！”
我们停在大门前。
“伊尔迷少爷。”清洁工向我致意。我让他回岗亭了。
“去吧，试试看！”我在一旁鼓励Gin。
Gin仰头看了一会儿，向前走了两步，举起双手，搭在门上。
按照Gin过往的身体素质和训练记录，我估计他至少能推开……两扇门。
小惊喜，Gin推开了三扇门。
我为他鼓掌。
“不错呦。如果你平时多吃点的话，第四扇门也不在话下呢。”我趁机劝道。
Gin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闻言抬眼反问我：“那你呢？”
“啊？我吗？”
“是的，伊尔迷，你能推开几扇门？”
啊，我的话……
“是秘密哦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L12.弟弟〈特刊〉＆家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