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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凶杀现场,谁是凶手 ...

  •   刺眼的警灯在窗外闪烁,红蓝相间的光芒透过落地窗投射进来,将整个书房映照得忽明忽暗。

      陈十三跪坐在地上,手上全是血,幸好这不是他的血,但要命的是这不是他的血。

      浓厚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哐当。”陈十三手中染血的棒球棍掉在地上。

      “不许动!抱头蹲下!”身后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陈十三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却感觉后颈一凉,一个坚硬的东西抵在了那里。

      “抱头蹲下,不许动!”

      陈十三僵在原地,人生二十余载他还是头次遇上这种情况。

      陈十三照做了。转过身,一个男人倒在书桌旁,半边脸上都是血,浓稠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滩的血泊,殷红刺目。

      “带走!”警察的声音将江靖的思绪拉回现实。

      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陈十三还没转头就被按住了。

      “快走!”警察催促道。

      陈十三踉跄着被带出书房,走客厅上挂着油画——《西斯廷圣母》,画面中的孩子好奇的“注视”着这个房间发生的惨案。

      刘警察在房间内并未发现其他人存在的痕迹,并在周围排查了一圈也未发现异常。

      刘警官正蹲在警戒线里,手指戳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琢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得厉害。他掏出一看是上司的号,赶紧接起:“喂,王局?”

      “老刘,给你派个帮手。”电话里杂音不小,“邻市调过来的虞警官现在是我们警局的大队长,破案有一套,他往你那儿去,协助查这个案子,后续可能就留在队里了,你们对接好。”

      刘警官指尖顿了顿,随即应道:“行,知道了,等他到了我跟他说。”挂了电话塞回兜里,身后就传来两个年轻警员的窃窃私语。

      “刘哥师傅刚退休,本来都传他要接大队长的...这空降个虞警官,来顶位置的?”

      “不好说啊,听说这人背景挺硬,破案率还高。”另一个警员小李撇撇嘴,“刘哥这心里指定不得劲。”

      刘警官假装没听见,低头继续研究碎片,心里跟明镜似的——局里的风言风语他早有耳闻,师傅退休前也替他争取过,但空降这种事,在体制内不算新鲜。他深吸口气,把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了下去。

      没一会儿,转来楼梯间的回音。他回头,看见个穿警服的男人站在警戒线外。对方身形挺拔,脸上扣着个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亮堂又有神,气质干净利落。

      “刘默警官吧?我是虞余,刚调过来的。”虞余先抬步走近,伸出手。

      刘警官站起身跟他握了握,语气平稳:“哦,虞警官,欢迎,我是刘默。王局刚打电话说了。”

      “路上堵了十分钟,来晚了点。”虞余笑了笑,眼睛弯了弯,口罩往上顶了顶,“第一次合作,以后多关照。”

      “关照谈不上,互相搭把手呗。”刘警官摆摆手,指了指身后的楼道,“情况简单说下,死者和妻子分居一周,头部受重击,腹部有多处伤口,门窗没撬痕,现场有点打斗痕迹。”他刻意没提局里的传闻,公事公办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虞余像是也没察觉周围的微妙氛围,目光快速扫过现场,没多停留,视线落在旁边警员手里的工具上:“行,我先看看现场。有多余的手套鞋套吗?”他语气自然,既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架子,仿佛只是来完成一件普通的工作。

      小李赶紧递过来一套工具,眼神忍不住在两人之间来回瞟,见两人都没提那档子事,只好把好奇心压了下去。

      虞余戴上手套和口罩,再次推开门。玄关处的警戒线还松垮地挂着,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月光斜斜地撞在玻璃窗上,在地面投下窄窄的光束。现场还维持着原状。虞余拿着紫外线到处看,没有其他异常,也没有其他发现。

      “虞队你看这路。”身后的刘警官忽然开口。他正站在卧室窗边,手指贴着玻璃,指向窗外楼下的空调外机平台。

      虞余走过去,视线穿过蒙着薄尘的玻璃往下落,那台用旧空调,外机箱体是常见的浅灰色工程塑料,表面还留着两天前下雨冲刷的水痕,水渍顺着箱体边缘往下流,在底部积成一小圈深色印记。

      但刘警官指的不是水痕。虞余眯起眼,仔细看,才发现空调箱体顶部靠近边缘的位置,有一道极细微的横向磨损痕迹。

      那痕迹大概有三四厘米长,一道相对平直的印子,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刮过,不是风吹树枝蹭出来的杂乱划痕。

      划痕两端还有几乎要和塑料本色融为一体的摩擦痕迹,像是有人刻意用什么东西蹭过,想把痕迹擦掉,却没完全处理干净。

      “今早下雨,平台地面肯定湿滑,这外机箱顶本来就窄,正常人谁会往上面踩?你看这磨损,像是踩上去时没站稳,蹭到箱体边缘弄出来的。”

      虞余没说话,目光落在空调箱旁边的平台栏杆上,掉落的铁皮明显和其他住户的掉落程度不同。

      虞余和刘警官上楼挨家挨户的讯问。

      两人逐户排查至顶六楼,两人顺着楼道深处走,在拐角处看见一户隐蔽的住户,敲开门,出来一个男人。

      男住户是上班族,刚加班回来正在敷着面膜拖地,听闻案情后十分配合,开门让两人进来。

      两人看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虞余看见盆栽里的吊兰叶片发黄,泥土干得不成样。

      男户主也注意上虞余的目光,尴尬一笑,“抱歉,上班太累了,经常忘记浇水了。”

      两人来到阳台,隔壁阳台外悬着的空调外机,深灰色的外壳上,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格外扎眼。

      “虞队,你看那儿。”他抬手按住窗框,指节微微用力,指尖悬在划痕上方半寸,“有摩擦痕迹。”

      虞余立刻凑近,比在受害者家的痕迹更明显,‘这位置刚好对着4楼受害者家的阳台外侧,嫌疑人很可能是从这台空调外机借力,翻进了受害者家中,这痕迹看不出是什么时候蹭上的。’

      相邻楼层空调外机与阳台栏杆的垂直距离不过1米多,身手矫健的人确实能借此攀爬。

      男住户站在旁边询问,“警察同志,出什么事了?”

      “您保持正常作息,注意自身安全,我们正在调查,为了不影响侦查,具体细节暂时不方便透露,请您理解。”

      男住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送两人出门。

      虞余转头问身边的住户,“您隔壁的住户,平时有人住吗?”

      男住户摇头,指了指隔壁紧闭的防盗门:“好几个月没见过人进出了,门上一直积着灰,听说房东没找到合适的租户,一直空着。”
      虞余的目光落在那扇防盗门上,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用手轻轻一拂就能落下。门把手处的灰尘更是细密,连钥匙孔周围都绕着一圈灰絮,显然是长久未曾有人触碰过。

      虞余,“您有房东的联系方式吗?”

      男人报了房东的电话号码,见两人没什么事,关上了门。

      刘警官掏出手机联系房东。

      一小时后,一个拎着沉甸甸钥匙串的中年男人匆匆赶来,额头上沁着薄汗。他看到门上的积灰,先是咂了咂嘴,随即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解释:“警官,这房确实空了小半年,但一个月前已经租出去了!”

      “租出去了?”刘警官挑眉,指了指门板上的灰,又指了指门把手,“你看这痕迹,像是有人住的样子吗?连钥匙孔都没动过。”

      房东急得摆了摆手,从钥匙串里翻找着对应的钥匙:“是真的!租房子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长发男人,挺英俊一小伙,个子挺高,说话也温柔,出手特别大方。当时我说月租一千五,他直接说给两千,还一次□□了半年的,说要长期租。”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纳闷的神色,“而且当时上一个租户还没到期,剩了快一个月的租期,他二话不说给了对方五千块赔偿,让人家当天就搬走了。我本来还觉得碰到了好租客,结果交钱之后,我就没见过他来住过一次。”

      “没住过?”刘警官追问,“你没联系过他?”

      “联系过啊!”房东终于找到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交完钱的第二天我打过电话,想问他要不要修修水管,结果他只说自己经常出差,房子不用我管,之后再打电话就没人接了,微信也不回,我还以为他是忙忘了。”

      客厅里,原本浅原木色的地板,被一层厚厚的灰尘完全覆盖,天花板的灯影,连原本的木纹都模糊不清。手指抚过地板缝隙,指尖立刻沾满灰黑色的尘垢。

      灰色布艺沙发上铺着的米白色防尘布,此刻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尘痕,边角从沙发缝隙中滑落,褶皱里积满了灰尘,轻轻一碰,便有大片尘雾簌簌扬起。玻璃茶几的表面蒙着一层厚灰,还落着几根干枯的发丝和细碎杂物。

      餐桌上的淡蓝色桌布早已失去鲜亮色泽,被灰尘染得发灰。墙角的踢脚线、门框的缝隙里,灰尘堆积成絮,结着薄薄的蛛网;客厅吊灯的灯罩内侧蒙着厚厚的尘垢,连灯泡都被灰层裹住,透着昏暗的光。

      阳台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厚重的遮光布上落满灰尘,用手一拂便簌簌往下掉。

      虞余站起身,每走一步都能在地板上留下清晰的脚印,灰尘被踩得四处飞扬。他走到厨房,橱柜门轻轻一拉就开了,里面空空荡荡,积着一层薄灰,角落还沾着些许不明污渍。

      卫生间的台面蒙着灰尘,水龙头失去了锃亮的光泽,表面结着淡淡的水碱;镜子被尘垢和水汽晕染得模糊不清,连轮廓都无法映照;马桶圈上也落着一层灰,显然长时间未曾有人打理。

      虞余没有说话,缓步走到卧室,卧室的床上铺着陈旧的床单被套,床头柜上没有任何杂物。

      半年空置的屋子灰尘很厚,地面那层灰白的粉末却平整得诡异,和周围杂乱的尘絮格格不入。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面。灰尘沾在手上是粗糙的砂感,指甲缝里很快嵌进黑灰色的污垢,拍了两下都没能拍净;可这层粉末却细腻如面粉,干手一碰便簌簌滑落,只在掌心留下一层薄薄的白痕,完全没有灰尘的糙感。

      “不是灰尘。”虞余眉峰微蹙,起身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流出肮脏的水流,待水清澈后,虞余接了半捧凉水。

      他掬起一点粉末放进掌心,滴了几滴清水搓揉。若是灰尘,此刻该凝成泥状的污物,可掌心的粉末却快速分散在水中,水变得浑浊却没有半点泥块,只隐约有细小的颗粒在水中浮动。他静置片刻,掌心底部果然沉淀下一层细密的白渣,和灰尘遇水后的状态截然不同。

      “是石灰粉。”

      刘警官从箱子里拿出红外探测仪,按下开关。暗红色的红外光扫过客厅,原本灰蒙蒙的地面瞬间在仪器屏幕上浮现出深浅不一的轮廓。

      浅原木色地板被石灰粉与厚尘覆盖,肉眼望去一片均匀的灰白,可红外视角里,一道道清晰的脚印赫然显现:大小不一,有深有浅,从门口蜿蜒延伸到卧室门口,甚至在沙发旁绕了半圈,留下杂乱的重叠痕迹。

      刘警官从箱子里拿出红外探测仪,按下开关。暗红色的红外光扫过客厅,原本灰蒙蒙的地面瞬间在仪器屏幕上浮现出深浅不一的轮廓。浅原木色地板被石灰粉与厚尘覆盖,肉眼望去一片均匀的灰白,可红外视角里,一道道清晰的脚印赫然显现:大小不一,有深有浅,从门口蜿蜒延伸到卧室门口,甚至在沙发旁绕了半圈,留下杂乱的重叠痕迹。

      屏幕上,那些脚印像褪色的墨痕,格外醒目。

      虞余皱起眉,这屋子空置半年,谁会特意进来,还费尽心机用石灰粉掩盖脚印?

      “凶手”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把房间布置成这样。

      警察来到的时候只看到陈十三一人,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空调外箱正对大街,“凶手”不可能长时间待在外面...

      虞余惊出一身冷汗,快步跑到刚才男住户的房门外,敲了敲。

      “喂,你好,请开门,配合调查。”

      房东走过来,疑惑地问道,“长官,里面没人啊,这个租户他一个星期前去外地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

      房东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一张他和一个男人的合照,“他是我表弟,工作还是我介绍的。”

      房东赶紧打开门,虞余和刘警官小心进去,不出所料,根本没人。

      人早跑了,现在追上去,意义不大,虞余马上打电话让街道调监控,经量找到嫌疑人的方向。

      “房东,”虞余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房东,“租666房子的男人,有没有说过他是做什么的?有没有留下身份证复印件或者联系方式?”

      房东连忙点头:“留了身份证复印件,我放家里了!他说自己是做工程的,经常要去外地。”

      虞余眼神一凛,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呼叫指挥中心,请求支援,对XX小区6栋666室663室进行全面搜查,重点排查攀爬痕迹、指纹及可疑物品,同时联系技术科,对空调外机及室内划痕进行痕迹提取。另外,让户籍科核查一个长发男人房身份信息及近期活动轨迹。”

      对讲机里传来清晰的回应,虞余挂了电话。

      陈十三头部受伤昏迷,只能等明天在审,虞余和刘警官一起等待技术人员来到才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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