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鬼百合》Lights_of_Lousianne

3、第二章 檀乃第一次

　　檀乃第一次受伤的时候百合哭得十分伤心。她知道忍者会受伤，忍者受伤很正常，受伤对忍者来说是家常便饭……可是姐姐从不回家吃饭……因为没有时间。

　　老师：家常便饭是比喻啊比喻。

　　百合说：哦，好的。

　　想起那时哄堂大笑的同学，她更伤心了。家常便饭，家常便饭。话虽这么说，但“姐姐受伤”和“忍者会经常受伤”依然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而且檀乃身上的伤贯穿了腹部，看起来很可怕，百合在医院见到她时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医疗忍者的力量加速了伤口的愈合，可那里永远留下了一道疤，从左到右，百合偷偷地躺在姐姐身边，像小时候一样挤在床上，虽然是病床。

　　入夜后百合没有离开。躲藏变得很容易，因为没有人查房，医院的人手不够，连野原琳这种小护士都要上前线支援，也没什么可被偷的珍稀药品。

　　百合小声地问檀乃疼不疼，檀乃摇摇头说已经没感觉了。百合又问，那任务最后成功了吗？檀乃轻描淡写地说任务失败了，整支小队的人都在偷袭中死去了，除了自己。百合不敢再说话了。但是檀乃在黑暗里安静地注视着她。百合，百合。我的妹妹，和我同父同母的妹妹，我唯一的妹妹……柔和安静，和我多么不同。百合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祝福，胡思乱想，战争什么时候会结束呢。她发现姐姐还醒着，央求姐姐允许自己摸一摸那道疤，仿佛这样就可以减轻那些已经过去的疼痛与疲惫……

　　醒来的时候檀乃还在睡觉。病人需要更多的卧床时间，百合回家做饭再带来，希望便当盒里的每一样食物都合姐姐的胃口。

　　她提着便当和水壶回到医院，楼梯口前坐着一个戴护目镜的少年，他一看到百合就惊讶地跳了起来，差点把脚边的果篮踢翻：“喂，你怎么在这！你能走路了？”

　　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忍者结识彼此是因为任务，任务外大家都有点脸盲，何况她们是姐妹，五官相似。百合很冷静地回答了这个冒冒失失的男孩：“你说的应该是我姐姐。”

　　他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你好，我是宇智波带土。”

　　“我是加藤百合，走吧，你要上去看看她吗？我刚好把便当拿过去。”

　　带土犹豫了一下，跟着百合上楼去了。

　　病房里很暗，遮光窗帘的效果很好，百合一把门推开就吓了一跳，以为姐姐还在睡觉，结果是檀乃看到她，率先出声：“我醒了，只是没把窗帘拉开而已，你进来吧。”

　　百合这才看到姐姐，檀乃坐在床头，正靠着手心微弱的火遁看书，那火遁来自一张小小的符纸，纸烧没了，火也就灭了。

　　百合放下饭盒，去拉窗帘：“你刚醒吗？”

　　“有一会儿了。”

　　檀乃微微眯着眼，为了适应突然亮起来的室内。这时她才看到带土：“哟，带土，你怎么来了？波风水门叫你来看我吗？”

　　“水门老师的确说叫我来看看你……但我是自己想来的。”带土把手里的果篮拿近了些。“你怎么样？”

　　“我很好啊，木叶的医疗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

　　带土有点尴尬，百合见此，顺手给他拿了张椅子：“你坐吧。”

　　带土坐的离檀乃远一些，在床尾，反倒像和她面对面。百合离得近。她把为姐姐准备的便当打开，附上筷子递了过去：“你尝尝看，我做了你喜欢吃的烧茄子和饺子，还有米饭和厚蛋烧……应该合你口味的。”

　　檀乃又变成了那个善解人意的姐姐：“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带土捧场：“哇，闻起来好香啊。”

　　“结果还是受伤了才能吃到你做的菜……百合，这些都是你自己学的？真厉害。”

　　“不许说这种话……”

　　“好啦，我开玩笑的。”

　　百合顿了顿，依然有点委屈：“我不希望姐姐再受伤了。”

　　带土更尴尬了。他有点坐立不安，傻乎乎地说：“我也不希望你受伤的。”

　　檀乃不接话，问他：“你已经去看过野原琳了？”

　　带土“嗯”道：“琳和幸江住一个病房，我已经去看过她们了。她们恢复的蛮好的。”

　　说起来，檀乃还蛮幸运的，听说有相当高级别的大人物特意帮她申请了单人病房。或许正是因为这些特殊照顾，她才恢复的这么快吧。百合想到这里，更加佩服姐姐了。

　　“那个旗木卡卡西呢？”檀乃夹起一块厚蛋烧吃掉了。

　　“我找不到他。”带土莫名地失落。

　　百合有点诧异。“姐姐，这些人你都认识啊？”她隐约意识到自己的亲姐姐，真的进入了一个特殊的世界，一个她不了解、也无法了解的世界。

　　“一起做过任务的同事而已，不是很熟。”檀乃看了眼带土，矜持地说道。

　　百合点头。

　　宇智波带土一肚子话说不出口，看了看不了解忍者界情况的百合，又看向似乎打定主意不谴责也不邀功的檀乃，终于忍不住了：“对不起，加藤。你会受伤都是因为我不好，是我没能保护好我的队友，否则你也不用临时改变路线，就不会遇上那些岩忍了。”

　　他越说越快，像把情绪全部憋在肚子里，但终于忍不住，不吐不快。百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熟悉这样的场面，侧脸看向一下子激动起来的宇智波带土，心里有点害怕。大概是忍者的事情都和生死挂钩，大家不吝啬情感的表达，毕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表达……可是百合是有点内向的，她真的不喜欢这样。

　　檀乃叹了口气：“你说错了，我并不需要你的道歉，宇智波。”

　　宇智波带土一下子安静下来。

　　檀乃捧着便当盒继续说道：“我是忍者，忍者就要服从上级对我的调动和安排，不管情况是否危急，我都得赶过去，不管是不是你们，我都必须去，因为当我的小组需要支援时，其他忍者也是这样来帮我们的。”她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百合，握住了妹妹的手。“如果你觉得难受，你就去修炼吧，你越强，队友就越不容易出事，就能保护好你想保护的人。我猜，旗木应该在训练场，他应该和我想的一样。”

　　带土：“他甚至没来医院看琳。”

　　檀乃：“野原和你姐姐比起来，谁受伤更重？”

　　带土低声说：“……我姐姐。”

　　檀乃说：“那不就是了。他一定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你们想的也差不多，不然怎么是队友呢？只是想归想，行动也很重要。我知道你想帮忙，想弥补，野原是医疗忍者，敌人肯定想先解决她……这些基本的东西就不用我告诉你了。”

　　檀乃说完后，病房里好一阵沉默。带土脸上的表情又奇怪又复杂，百合不忍心再看下去，试着打破安静：“那个，檀乃，你继续吃。宇智波带土？宇智波……我觉得姐姐是想先把便当吃完，你跟我出去吧？你可以陪我去接水吗？”

　　带土：“谢谢你。”

　　“加油。”檀乃点了点头，开始吃饭盒第二层里开始慢慢变冷掉的饺子。

　　百合觉得带土想走但找不到借口，因为谈话的氛围又太严肃了，他没办法全身而退。

　　她自以为善解人意地领着他来到楼梯间，结果被宇智波带土反问：“你不是要去接水吗？走反了吧。”

　　百合：“我一会儿去接。”

　　带土：“不行，我们一起去。”

　　百合看着他：“你不走吗？”

　　带土越发奇怪：“我陪你呀。”

　　百合有点尴尬地说：“行吧，你等我回去拿个水杯。”

　　带土就跟着百合走到门口，停在病房外等她出来。

　　怎么说要接水却不拿水杯？带土没问。问了应该也得不到一个合理的答案，这姐妹俩真有意思，一个是忍者，一个不是，性格也南辕北辙，几乎是相反的。

　　百合突然变得沉默寡言，长长的一条走廊，她不说话，宇智波带土也不说话。她感觉他想和自己说话，但是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在氛围里滋长，让百合本能地想要拒绝。

　　接完水后，百合松了一口气：“好了。”

　　带土看着水龙头里哗哗的水盛满水瓶，终于朝来的方向走去，那刚好是回到檀乃病房的方向。在楼梯口百合抢先说：“你不要介意，姐姐她就是这样的人，说话太诚实，但她并不坏。”

　　带土眨一眨眼，说：“我知道。”

　　百合看他这副样子，又紧张起来：“你们忍者任务那么多，受伤很正常，但是你小心点吧，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

　　带土有些意外：“谢谢。”

　　百合：“没了，你走吧，再见。”

　　带土动了动嘴唇，突然想说点什么。他费劲地转了转脑子，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刚刚开始就在找一个借口，一个能让他和百合再见的借口。

　　幸好他找到了：“我也想照顾我姐姐，我可以向你学习怎么做便当吗？”

　　百合意外起来：“忍者不是都很会做饭吗？还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

　　带土笑了下：“他们早就不在了，是我奶奶给我做饭，但是她去年也去世了。”

　　巨大的负罪感让百合差点说不出话来：“对不起……”

　　“没关系。”带土看她这样可怜，急忙说：“那就这样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