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品》叩石

14、高考前特辑2秦文自述 第一人称 我是秦

　　我是秦文。

　　在看到有人问我为什么选择走艺术这条路的时候我并不意外，似乎所有艺术创作者都避不开这个问题，我也没有成为例外。

　　艺术并非我有权利选择的一条路，真正确定自己的理想，是在高二下学期。

　　那一年是我和一位旧友互相看不对眼的第二年，其实当时我不太明白，这位朋友为什么对我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敌意，而我又为什么要理会他无聊的挑衅。后来我和这位朋友和解，提到过这个问题，他说可能是因为我们俩闲的。但我很清楚，这不是他真正的答案。

　　回到这个话题。高二的时候我们学校作为本市重点高中参与了政府牵头举办的课外活动项目，在校内增设了很多课后服务兴趣小组。很多同学报名参加，我当时也一度产生尝试的念头，但当时我家教比较严厉，我的母亲勒令我取消一切课外活动，当然也包括这个所谓的“兴趣小组”。我的前十七年人生中从未出现过“兴趣”这种概念，一切“兴趣”都被我的母亲或父亲扼杀在摇篮里。

　　在我们即将步入高三的暑假，我曾经的死对头邀请我去看一场以“自由”为主题的艺术装置展，他的家室显赫，因此我的母亲不得不同意了这次行程。我当时感到莫名，毕竟在学校里他一天不暗戳戳怼上我两三句是浑身不舒服的，怎么会邀请我一起去看展览？他不怕我们带起来把展品弄坏吗？到时候均摊损失是不是又要打一架？

　　直到进入展馆，我才知道那是他小姨的个人展览，里面是小姨从十七岁开始的所有与“自由”有关的展品。老实说，我并非第一次看展，但可能是因为这次没有那么多看向我的目光，我觉得很新奇，我们两个就这么和平地看完了一整场展览。

　　临近结束时，他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是自己想走理科高考的吗？”我当时非常坚定地否认了。我对这些问题无所谓，也没有隐瞒他的必要。的确，我的人生规划全部由我父母亲聘请顶尖的教师根据教育经验分析未来发展趋势进行计划，所以我才会选理科，但实际上我对所有学科都有很强的排斥心理。

　　他问我，要不要走艺术。

　　我非常非常震惊，因为据我所知他的家境与我相当，父母亲管理严苛，绝不可能允许他走艺术，他不应该想不到我的情况，他是怎么想到要问我考不考虑艺考的？？？

　　他看我疑惑，于是说：“我看出来了，你对哪一门学科都不感兴趣，那不如试试走艺术，反正你的理科成绩不差，试试也不会怎样。”

　　我当时犹豫了。我必须承认，我心动了。

　　在看到他小姨的展览时我已经很震撼，扑面而来的浓郁艺术气息，直白地表现出每一样展品的核心理念，对于我这种小白来说，已经是大师级别的人物，我一度产生了想自己上手试试看的想法。而现在，我的死对头却把我的想法提了出来。

　　我问他：“你想要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他说他想和我交个朋友，他觉得我们其实是一类人。

　　他说我们合作，试试。

　　我想，试什么呢？试一试触碰父母的底线？试一试感兴趣是什么感觉？试一试按自己的想法来会多么爽？

　　我想我应该是在逆反心理下答应了他。

　　我答应他合作，互相打掩护，做一些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我觉得可能是吊桥效应吧，他将我从高压环境下强制拖走，将我从无数双在暗处盯着我的眼睛里带走，不给我反抗的机会。他救了我，我爱上他。

作者有话说

　　好好考啊，不管是不是高考最近要考试的都给我好好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