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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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乘也算是了解我，知道我一定会下山，也一定会来妖管局。”江凝把茶杯当酒杯，碰了下獬豸的，轻轻挑眉，“只是不知道在这中间，神兽獬豸的目的又是什么？”
獬豸沉吟片刻，脸上带着丝不近人情的严肃，摇头：“不能说。”
江凝哑然失笑：“说你谜语兽，还真当啊？”
獬豸正色道：“獬豸向来以公正明辨是非闻名，而公正也意味着我最重契约。契约既成，不能撕毁。”
“妖管局成立千年，我也担任局长千年。妖管局的职责，也是我的职责。”獬豸又接着道，“我与长乘的契约也是为此，但你放心，无关他人。”
江凝垂下眼思忖片刻，又不甚在意地抬眸，真心实意地称赞道：“看来这三百年里你把他调教得挺好。”
“？”獬豸嘴角一抽，“……山神，请慎言。”
江凝从善如流，立马改口道：“管教、管教。无用的闲书看多了，见谅。”
獬豸无奈，生硬地拉回正题：“……这千年来，你是现身下界的第二个山神。于公于私，我都要来见你一面。”
“可我不是以山神身份下山。”江凝狡黠一笑，好心提醒道，“入职申请表里，签的可是江凝的名字。”
獬豸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嘴边，细细端详过江凝，怔然：“怪不得刚刚没从你身上感觉到任何山神气息，你竟……”
“我又不是长乘，恨不能带个随身喇叭张扬身份，我只想安安稳稳地体验普通生活。”江凝又促狭问，“所以，这次考核我还能通过吗，大领导？”
这脾性倒是跟长乘之前所言一模一样，獬豸再次无奈：“就算是我，也不敢大话要考核山神。妖管局最近倒是缺人手得很，还要劳烦山神了。”
江凝莞尔：“你的灵管局藏龙卧虎，怎么不敢。第一个幻境，九尾狐的手笔？”
獬豸掩饰性地咳了一下：“……他说怕你下山太久思乡，提前帮你解解乡愁。”
江凝扬眉：“你们就这么笃定，我会像长乘一样在这里待下去？我们之间可并没有契约。”
獬豸低头喝尽最后一口茶，悠然道：“他说，朝云暮光还有月色，也许都会跟你的山里不大一样呢？”
江凝嘴角微扬，黑眸亮着：“谁知道呢。”
下午三点，考核全部结束。
等待最终结果的时间里，有不少妖族过来，提出想要跟风冽组队，全被风冽冷着脸拒绝了。
次数多了，江凝也觉得有些困扰。结果出来，江凝咨询过探员后，两人直接离开现场，去了后勤处。
后勤处负责发放新入职探员装备的内勤是个柳莺鸟妖，成妖不过几十年，人形是个未成年的活泼小姑娘。
柳莺鸟是个颜控，急性子的她出奇有耐心地指引着两人先在领取单上签到，发现风冽不好接触后，对江凝更加热情。
柳莺鸟指着桌子上另一侧的纸箱道：“手机你们知道吧？局里这个爪鸡是阉割版的通讯设备，有点像是老年机，适合妖族使用。”
风冽直接皱眉：“什么？”
鸟妖说鸟语也正常，但他又不是真的鸟兽，听不懂一点。
江凝这几天里学了不少人族新知识，但还是有点茫然：“……爪鸡？”
柳莺鸟继续热情地解释着：“是这样的……”
爪鸡是灵管局自己开发的一款小卡片通讯器，里面只有一个任务和聊天软件。
操作也很简单，为了方便妖族使用，哪怕原形只剩一只爪一根指头一片叶子也能顺畅打字。
语音功能也照顾了文盲妖族，同时为了保持任务的机密性，除收发者以外听到的都是咯咯哒的鸡鸣声。
然后简单粗暴地合起来，爪和鸡，爪鸡。
江凝，风冽：“……”
柳莺鸟说的口干舌燥，低头喝水时才看到领取单上江凝和风冽的种族，抬头道：“你俩都是人族啊？你们的手机也可以安装局里的软件哦，很方便的。”
被双双拒绝后，柳莺鸟来回看看江凝和风冽，犹犹豫豫问：“那……你们平时都怎么联系别人啊？”
柳莺鸟成妖前一直在人族社会，年纪轻轻没用过手机的人，她还真没见过。
江凝含糊回道：“用鸽子。”
反正都是送信的，是青鸟还是鸽子也没区别。
风冽：“住一起。”
柳莺鸟表情复杂，欲言又止，脑海里一会儿浮现出不见天日的深山老林里，思念家人朋友的江凝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还要省出口粮养鸽子往外面送信。
一会儿又浮现出几十甚至十几平方的房子里，风冽一家几口人蜗居在一起，怪不得人看起来这么凶这么不好接近，原来是有阴影。
柳莺鸟背过身擦擦眼眶，转回头来，心直口快地安慰道：“出生地贫瘠落后，这不是你们的错……”
乍一听到出生地，江凝还以为说的是符愓山，又以为自己在山下妖族眼里是个咸鱼山神的形象，想起自己现在是人族后才放下心。
至于那栋小院……住长乘的吃长乘的用长乘的江凝毫无愧疚地点头。
既然说的是长乘的房子，跟他江凝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风冽也在赞同点头。
天上确实落后，那群天神神兽一个赛一个的迂腐。
这是他风冽的错吗？很明显，不是。
“……而且你们人族不是有句老话叫子不嫌母丑，狗不嫌……”柳莺鸟还在竭力安慰着，看见面前两人的表情，突然噎住，硬生生把后面两个字咽了回去。
狗是不嫌，但这两个人看起来都挺嫌。
柳莺鸟茫茫然来回转头，才短短几十年，人族就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现在已经是不讲究要弘扬传统美德的时代了？
深觉自己已经脱离社会太久的柳莺鸟暗自决定下次休假要去人族聚居地待上几天，面上依旧敬业地帮江凝两人设置好爪鸡：“妖管局的技术也很先进哦，小卡片很薄，方便携带。
“必要的联系人也已经添加到里面了，后勤处有我跟薯蓣的联系方式，生病受伤都可以找她。这是你们外勤的分管领导，还有……”
领完剩下的装备，柳莺鸟冲江凝挤了下眼睛，暗示道：“平时无聊可以多联系我哦，我很闲的。”
江凝牢记自己的人族身份，正色拒绝：“犯法的事情不能做，会蹲局子。”
柳莺鸟被逗乐了，咯咯笑了两声，比了下自己的身材：“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化成别的样子。”
“原形就挺好。”风冽冷冷道，“这只肥猫喜欢。”
胐胐：？
柳莺鸟：“……”
江凝打着哈哈跟柳莺鸟告别，又开始顺毛：“看来后勤处确实挺闲的，方便摸鱼，就是平时没什么机会聊天。”
风冽把爪鸡揣进口袋里，评价道：“啰哩啰嗦，浪费时间。”
妖事处就在楼上，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妖，四只长手在不同的办公桌上扒拉着新入职探员的合同，看见江凝和风冽阴恻恻笑了：“哟，俩人族小娃娃来了。”
“不是每个叫局的地方都是铁饭碗啊！”他四只手都没空，干脆抬起一只鸟爪一样的脚，夹起两份合同放在江凝和风冽面前，语重心长道，“上一个人族探员还在合同期内呢，人就噶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风冽充耳不闻，只黑着脸，满脸嫌弃加拒绝地看着合同。
江凝忍笑，小声说：“是酸与，原形是鸟。”
“想好了就签吧。”酸与收回脚，端起搪瓷茶杯，左右轻晃着头把里面的茶叶吹到一边，喝完又啐了两口茶叶末，“先说好，咱们局里没有你们人族那套什么工伤什么身故赔偿，说不定哪天就进凶妖肚子里了，就成碎碎冰了，懂没？”
江凝翻开桌上合同，顺手把风冽那份也翻开了，低头看了眼合同期限：“才十年？”
酸与一口茶水吐回杯子里，瞪着眼睛，震惊得四只手都停住动作：“你们人族总共才活几年，十年还不够多？！”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酸与像是看两具不久之后的尸体一样，目带怜悯，伸过来一只手指指合同，“这、这，还有这儿……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好好填。”
江凝顺利填完，偏头去看风冽的，大惊：“你30了？！”
风冽一僵，抬手想捂住合同，又觉得自己的动作太刻意，虚握了下拳，深沉反问：“……不像吗？”
他确实还差几百年才到三千岁。
酸与伸长脖子探头看了一眼，气得四只手三只脚一起拍办公桌：“不准谎报年龄！”
风冽不情不愿地划掉30，写了个2048上去。
江凝：“……”
桌子被酸与拍得震天响：“你搁这推方块呢？！不准填报虚假信息！再不好好填就取消入职资格，记入你的档案！”
风冽不解地蹙眉，扭头去看江凝的。
22。
风冽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越大越好。
风冽划掉2048，填了个19上去，又对着下面的内容皱起眉，淡定地直接把江凝合同上那一长串字抄到了自己的合同上。
目睹一切的江凝：“……”
风冽抄完，酸与在两份合同上盖了个章，两份合同飞到身后的火盆里，火舌一卷，两道金光没入江凝和风冽身体里，衣服上凭空显出妖管局的标识刺绣。
干完正事，酸与悠闲拉开抽屉，兴冲冲抓了一把瓜子出来，来回看看两人，边嗑边问：“你俩，住一起啊？”
风冽：“？”
江凝突然福至心灵，抿唇掩住笑意，点头应道：“没错，我们在同居。”
风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