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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好时光长一些 陈怀瑾撒谎 ...

  •   因着是小两口领证的大日子,祖奉珍特意张罗了二十几道菜。
      从红烧肉到佛跳墙,从一蟹两吃到羊蝎子……徐悠眼睛都不够使了。

      这一桌实在太丰盛。
      其实按照陈家的家风和老两口的生活习惯是断断不会这样做的,但祖奉珍牵着陈君的手边落座后,说,“本来是个好日子,应该定个酒店热闹一下。”

      陈怀瑾的爸爸妈妈都抽不出时间。

      说到这里,祖奉珍慈爱的笑里有点心虚,她瞄了眼自己孙子,示意佣人倒酒。
      陈怀瑾却像听不见一样,又仿佛他们讨论的另有其事,面无表情。

      “今天爷爷奶奶陪你们庆祝一下,等小悠爷爷身体康复,一定大办。别听小瑾胡闹。”
      这一桌菜算是老人对徐悠的歉意和补偿。
      祖奉珍举起酒杯,“来,先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深红色葡萄酒在透明杯中轻晃,阳光也多了一层颜色。
      放下杯子,祖奉珍就张罗开饭,徐悠连忙按住陈怀瑾的筷子,“你妹妹今天不是回来?”

      一共也没几个人,总要到齐了才开饭。

      徐悠懂事,祖奉珍自然欣慰,嘴上却说,“不用等她,哪次回来不是扔下行李就跑,一天天见不到人。”
      “咱们先吃,孩子都饿了。”
      祖奉珍说什么,陈君就附和什么,认真贯彻了妇唱夫随。

      长辈的客套徐悠是听得懂的。这温情暖暖的氛围令人感动,但更笃定要等陈思瑜的想法。

      陈怀瑾却早已提起筷子夹了块牛腱肉,“吃吧,她一疯起来天大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
      “果然是我哥。背后就这么编排我。”

      行李箱咕噜噜进了门,一身雅灰色羊毛大衣的女孩儿踩着毛绒拖鞋靠在餐厅门边一脸高傲。

      一屋子人太过热络,居然忽略开门的声音。

      “这孩子,也不提前说,好让司机接你去啊。”
      佣人赶忙去接行李,祖奉珍拉过女孩儿,向已经起身的徐悠介绍,“这是小瑾的妹妹,陈思瑜,叫小瑜就行。”
      “这是你嫂子,快点儿叫人。”

      祖奉珍习惯性的拍了下陈思瑜的屁股。
      这在徐悠看来却是宠爱的表达。
      她笑着伸出手,“你好小瑜,叫我悠悠吧。你哥说我们同岁。”

      丹凤眼斜睨了下,环抱在胸前的胳膊探出一只,搭了下指尖陈思瑜就骄傲地坐下。

      仆人立刻有眼色地上了套餐具,卑躬屈膝的样子透着惧怕和惶恐。

      徐悠收回冰凉的指尖,手背上立刻暖起来。
      陈怀瑾拉着她重新坐下,旁若无人地给她碗里夹了菜,低声说,“她有病,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抽抽嘴角,看来这兄妹的关系不简单啊。

      祖奉珍和陈君依旧张罗着,尽量让饭桌热闹起来。
      可明明多一个人加入,整个餐厅都清冷了。

      陈思瑜很享受自己带来的压抑,余光瞄着徐悠的一举一动,眼神里都是倨傲地藐视。

      “你也在上学啊,哪个学校?”
      她慢条斯理地从螃蟹壳里剥出腿肉,用蟹钳挑起摆弄着并不吃。

      徐悠拿起素色餐巾擦擦嘴,谨慎地扫了一圈,才看向陈思瑜。
      “在港中大,最近身体不好,申请休学了。”

      因为临时被抓回来联姻,徐文斌以直系亲属的身份替她向学校递交了病假申请。
      好在导师和主任喜欢她,一年的假期也痛快审批。

      “你和我同年级吗,延后一年毕业?”

      徐悠不明白陈思瑜为什么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只能如实回答。
      “我已经保研,不会延毕。”

      陈思瑜眉毛一挑,“搞了半天我哥找了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还真是老牛爱嫩草。”

      她轻佻地耸耸肩,表示不想继续这个索然无味的话题。
      徐悠却觉得陈怀瑾的气场一瞬间就打开。

      “陈思瑜,今天大喜的日子,别跟我来劲。”

      陈怀瑾说这话的时候甚至不看陈君和祖奉珍,在这张桌上他有不可挑战的权威。

      陈思瑜一顿,一片蟹肉不当不正地夹在唇间。
      她划了一眼,见爷爷奶奶都绷着脸,显然不站自己这边,负气地一口吞下蟹肉,嘀咕着,“是你先说我有病的。”

      “我说错了吗?没病总往精神病院跑什么?”
      陈怀瑾话跟得快,态度也前所未有的蛮横。
      徐悠吓了一跳。

      第一次见陈怀瑾太阳穴和脖子上的青筋一起跳还是在孟庆余山庄那一晚。
      没想到第二次居然来得这么快。

      她反手握住陈怀瑾,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甚至来不及探究缘由。

      无论他们之间是真还是假,这一天对于两个人来说都饱含意义。
      她也不想闹得难堪。

      纤细光滑的指尖轻轻摩擦隆起的青色血管,为狂暴的风里注入一丝细雨。

      大抵是安抚有用,陈怀瑾明显放松下来,幽深晦暗的目光胁迫着陈思瑜。

      片刻后,轻轻地一声“吃饭”,一直不出声的老两口都松口气。

      陈思瑜见自己被排除在外,不服气地瞪了徐悠一眼。

      莫名其妙躺枪的徐悠一脸懵,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陈思瑜有病是她没医好?

      忽略时不时投来的白眼,饭桌上终于恢复温馨。

      陈君问陈怀瑾实验室那边进展。
      目前Amrx实验室没能拿出有说服力的数据,股价持续低迷,已经跌破64%,0.38美元一股,已经接近退市边缘。

      因为这件事,华济集团旗下其他公司股价也受到牵连。
      所以陈怀瑾和陈君才迫切地要商量个对策。

      “看来还是咱们孙媳妇儿厉害。婚讯一发,你看看好几个都翻红。”
      陈君笑呵呵的苦中作乐。
      陈怀瑾歪头碰碰徐悠脑袋,“爷爷夸你呢。”

      可她哭笑不得,气得扔了颗菜心进陈怀瑾碗里。

      一桌人有说有笑,只有陈思瑜依旧冷哼轻嗤,像个还没过青春期的激愤少年。

      陈君和祖奉珍的饭量都不大,秉承少食多餐的原则,每餐只吃三分之一碗米饭,一些红肉和青菜。

      陪着三个年轻人,直到杯中红酒见底,午餐才算结束。

      饭后徐悠晕碳,窝在卧室飘窗边的软榻上就迷糊过去。
      陈怀瑾坐在另一边继续工作。

      他打字的声音是最好的催眠曲,徐悠睡得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说话。
      隔着门,声音很沉,语气并不友好。

      “陈怀瑾,你不是最讨厌联姻吗?怎么现在屈服了?公司不行了吧,别以为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因为一个决策失误,害得集团损失上亿,到头来拉着没毕业的小丫头出来联姻,你也好意思。还有脸管我?”

      “你要发疯去别的地方,别吵到你嫂子睡觉!”
      是陈怀瑾的声音,虚掩的门又关了关,声音也断断续续,听得不真切。

      “……你们两个的事和我没有关系,他不喜欢你不是我造成的,就算他是我妹夫,以后我也见一面打一次。还有,我们是……”

      徐悠很想起来听清楚。
      这场婚姻在陈怀瑾看来到底算什么。
      可头重重地压在软枕上,怎么也起不来。四肢酸麻,仿佛过电一般,好不容易使得上力气,却又痒得难受。

      终于还是困意战胜意志,她又昏沉沉睡过去。

      等再次睁开眼,陈怀瑾依旧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仿佛从不曾离开,她自己身上多了条毛毯,睡前盖的那层薄些的已经被压在身下。

      “还以为你要再睡会儿呢。毯子都卷丢了,睡觉真不老实。”
      陈怀瑾扶徐悠坐稳。

      她揉揉惺忪睡眼,伸个懒腰,这次终于能醒了。

      “你刚才出去过还是有人来?”
      陈怀瑾毫不犹豫地摇摇头,“陈思瑜来过,怕打扰你,赶走了。”

      徐悠继续打着哈欠,心里冷笑。

      陈•纯情大扔撒谎•怀瑾,标签已经生成。

      “你下午不去公司了?”
      徐悠把羊毛毯收进衣柜。
      佣人已经把行李归拢到柜子里,她的衣服和陈怀瑾的衣服挨着,连睡衣都放在一起,看着就让人脸红。

      陈怀瑾关上电脑走到她身后,从柜子里挑了件长款羊毛大衣搭在胳膊上。
      “换衣服,下午带你去逛逛。”
      据陈怀瑾的了解,徐悠从没到过京市。一下午的时间可以去很多地方。

      可徐悠撇撇嘴,没有开心,只有卑微,又要演戏。但嘴上不饶人,“总裁只有半天婚假?”

      陈怀瑾捏她连,她躲。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地出了门。

      到了商圈,刚下车,她就被陈怀瑾揽在怀里,小碎步紧倒腾才跟上。

      “陈怀瑾,这里可不可以不演了。”
      她指指四周,“你看,都是不认识的。在她们面前演了也是浪费,我休息一下行吗?”

      陈怀瑾漠然地扫视一圈,然后认真地询问,“休息?背着还是抱着,选一种。”

      他说得很认真,但在徐悠看来是无理取闹的,却又不敢反抗。

      已经登记结婚,陈怀瑾一个不高兴,她一毛钱都得不到还要倒搭。

      她只能揪着皱皱巴巴的眉毛,讪讪道,“不累不累,哪敢麻烦你,我自己走。”

      陈怀瑾又利落地把她手臂穿过自己肘窝。
      “这样慢点走,我迁就你。”

      还挺贴心,徐悠假笑地应和着,心里已经快骂出来了。
      男人突然停下,俯首在耳边说,“你刚才叫我名字,大庭广众我就不罚你了,留着。”

      然后就不由分说地带人往里走。

      到了碧瓦朱甍,雕栏玉砌的宫殿时,陈怀瑾要给徐悠拍照,徐悠没什么心思。
      虽然是新婚,但就是开心不起来。
      谁家好人度蜜月来这地方,人家都是希腊爱琴海。

      这里是什么,全是人。

      “最近太忙,回头补给你。”
      陈怀瑾指了指人山人海的宫门,“总不能把这里封上,只有我和你。”

      徐悠吓得一怔。这话听起来好像他能做到。算了,还是低调点吧。
      秀恩爱,死得快。
      更何况她们是假的。

      徐悠把手机塞给他,自己跑到前面再朱红色围墙前摆了个姿势。这下轮到陈怀瑾冷脸了。

      她催,他也不动。
      “不会用你手机。”
      “那用你的拍,晚上发给我好吧,快点,胳膊疼了。”

      陈怀瑾这才慢吞吞地拿出手机,看样子很认真。

      徐悠要看,被他挡开。
      还真小气,要逛的是他,现在甩脸子的也是他。

      过了晚饭才回家,徐悠快累倒脱骨。

      好不容易趁陈怀瑾冲凉,拿到手机。
      一路扒拉着,都是下午拍的照片。

      原来她每换一个姿势,陈怀瑾都用近景,远景和广角三个模式分别抓取。每一张都挺好看的。
      她起了八卦,想看看手机里有没有陈怀瑾与别人的合照,结果除了这一下午的战果,相册里再没有其他。

      猛然想到,两人连私下合影都有。只有结婚证上那张一板一眼的合照,心里有点遗憾。

      陈怀瑾冲凉很快,出来时徐悠还捧着手机,全然忘了是在偷看。

      “看多久了?”听不出男人生气。
      她立刻弯起眼睛。
      “想不到京市的建筑拍出来这么好看。”

      陈怀瑾无声地在镜子前擦头发,他不习惯用吹风机,几缕碎发在额前,倒显得皮肤白皙冷峻,就那么盯着镜子里的徐悠,一声不吭。

      “挺好看的,记得都发给我。”

      她说完就灰溜溜地从男人身后穿过去冲凉。

      这里不比枫麓公馆。
      要两人轮流用套内洗手间。

      冲凉完毕回到床边,徐悠意识到真正的难题才刚刚开始。
      这里只有一张床,而男人已经趁机占了半张。

      好在小边桌架在床沿上,托着平板、笔记本和一杯咖啡。
      看样子还在因为自己动了他手机而生气。

      她慢吞吞地爬上床,从被子里探出头。

      “你不睡吗?”
      她目光落在略微松散的居家T恤前,胸口肌肉的轮廓很很清晰,倒是那两点不太重要了,因为不明显,只能凭想象勾勒。

      靠坐床边的陈怀瑾对这关心很受用。
      他把枕头和靠枕重新堆了堆,说,“可能要忙一会儿。美国那边正好是上午。”
      刚洗漱过的男人一笑还带着绿茶薄荷的清香。

      她瞪着圆圆的眼睛,硬着头皮道,“今天,我们要不要……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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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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